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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长刀齐刷刷出鞘
    须臾,二十来名铁甲兵卒拨开灌木而出,玄铁重铠泛着冷光,腰刀出鞘半寸,杀气凛然。一见赵寒,为首者脸色骤变,失声大喝——

    “妖人!拿下!”

    话音未落,长刀齐刷刷出鞘,寒光如练,直扑而来。赵寒懒得纠缠,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入密林。

    “追!绝不能放走这祸胎!”

    喊杀声紧随而至。

    赵寒足下生风,身影快得只剩残影,眨眼已甩开数十步。可那些兵卒竟毫不落后,脚程稳得惊人,甚至隐隐压他一线!

    “精锐之师,果然名不虚传!”他暗赞一句,脚下再加三分力,却仍被牢牢咬住。

    “不能再往深处跑了,会暴露入口!”他眼角余光急扫四周,忽听左前方枝叶微颤,当即拧身一闪,整个人贴着古树粗壮的树干藏得严严实实。

    “什么人?!”几道黑影猛然围拢,长枪寒光凛冽,枪尖齐齐指向赵寒咽喉。

    赵寒自虬枝盘结的古树后缓步踱出,眸光如刃,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士兵们心头一跳,可转瞬便绷紧下巴,嗤笑出声:“哪来的野狗,胆敢闯我军大营?活得不耐烦了!”

    “识相的,把身上的东西全撂下,省得皮开肉绽!”为首那人抖了抖枪杆,铁缨簌簌颤动。

    “东西?”赵寒歪头一笑,眼神纯然无辜,“我连根草都没拔,你们要缴什么?”

    “少演!装得倒像!”几人齐声冷笑,“你怀里揣着的、袖中藏的、骨子里透出来的——哪一样不是烫手的宝贝?”

    “呵,既然都心里有数,”赵寒唇角微扬,声如风掠枯叶,“不如跪下磕个头,我饶你们三息喘气。”

    “拿下!”怒喝未落,长枪已如毒蛇吐信,破风刺来。

    赵寒足尖轻点,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枪锋擦衣而过。他反手三记掌风劈出,沉闷如擂鼓,三人应声栽倒,喉结滚动,连咳带呛,一时爬不起身。

    “糟了!”

    “这厮是硬茬子,快撤!”

    “速报将军——快!”

    惨叫撕裂林间寂静,几人抱头鼠窜,连滚带爬,连领头的旗牌官都顾不上扶。

    “跑得倒利索。”赵寒掸了掸肩头落叶,转身没入幽暗林海,继续搜寻妖兽踪迹。

    ……

    半日之后,赵寒正伏在湿滑苔石上追踪一头赤瞳豹。忽地脊背发麻,汗毛根根倒竖——他猛一拧身,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高处,稳稳落在一株参天银杏横枝之上。

    恰在此时,弓弦微松,青年半张脸从树杈后显露出来。面相寻常,眉宇却似刀劈斧凿,一双眼清亮如淬过寒泉的星子,沉静中压着千钧之力。他右臂绷紧如铁,指节泛白,弓弦拉满至耳,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目光牢牢钉在赵寒心口。赵寒心头微震,竟觉那箭意里裹着一股罕见的锐气。

    “你是谁?”声音不高,却似冰锥凿进耳膜,惊起林间宿鸟扑棱棱飞散。

    青年明显一怔,弓势微滞。他万没料到对方竟能瞬息避箭、还能反锁自己方位。他缓缓垂下弓,嗓音低而稳:“北凉王麾下斥候,奉命清剿妖祟。今日撞见你,想掂量掂量分量。”

    “妖祟?”赵寒忽而低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来北凉王怕我怕得紧,竟派个探路的来送死。”

    青年耳根一热,却未争辩,只垂眸道:“军令如山。你若不愿动手,我也无意强求。”

    “动手?”赵寒挑眉,心底冷冷一哂:真要取你性命,何须听你啰嗦半句?嘴上却只淡问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青年喉头一紧,刚欲抽身,腕骨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那力道似要碾碎骨头,挣无可挣。“杀你?抬抬手指罢了。”赵寒俯身逼近,气息拂过青年耳际,“可你既认出了我,倒不如留条命,替我办件事。”

    “何事?”青年咬牙低问,心内翻腾:“这位皇弟果然深不可测……莫非真有意收我为用?”

    “做我的耳目。回营后,把你看的、听的、猜的,一字不漏报给北凉王。”赵寒目光如霜刃刮过对方脸庞,“我要知道他几时拔营、几时换防、几时……心虚。”

    青年脸色骤变,指尖掐进掌心:叛主?还是赴死?念头未定,赵寒已开口,声线陡然压沉:“再迟半息,你这双手就该埋进土里了。”

    林风骤停,连虫鸣都噤了声。

    青年闭了闭眼,喉结上下一滚,哑声道:“愿效死命,只求活命。”

    “很好。”赵寒松手,颔首示意。他不信这人,却信人性里的权衡与贪生。

    “跟上。”他纵身跃下银杏,身影如墨滴入水,迅速融进密林深处。青年疾步跟上,脚步未稳,远处灌木丛中又传来急促踩枝声——咔嚓、咔嚓、咔嚓。

    赵寒脚步一顿,眸色转厉:“看来,北凉王的人,还没学会什么叫知难而退。”

    “快走!”青年压低嗓音,眉头拧成死结,掌心全是冷汗,“他们……怕是带了哨鹰。”

    “放心,我自有破局之策。”赵寒回眸一笑,瞳底掠过一缕冷光——他心知,今日不过是惊雷初响,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吼——!”猛虎腾空而起,獠牙森然,直扑树下麋鹿。它血瞳灼灼,骤然锁定了赵寒与青年。

    麋鹿浑身一颤,拔腿狂奔,可那猛虎如疾风骤雨,眨眼便横身截断前路。

    它僵在原地,四蹄发软,眼底尽是灰败。仰天长嘶一声,泪珠滚落:“父亲啊……孩儿来寻您了!恕儿不孝……”

    话音未落,虎爪已如铁锤轰下,重重砸在它额骨上。麋鹿身子一软,当场昏死过去。

    尸身歪倒在青草间,殷红鲜血汩汩漫开,浸透泥土,腥气冲鼻。

    “这……”青年瞠目结舌,指尖发凉——他万没料到,猛虎竟会噬食同族。

    赵寒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刃:“天地无仁,从来只认强弱。你若想活命,就得把骨头炼硬;不然,连站都站不稳。”

    青年心头一凛,当即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谢主公点醒!属下铭记于心!”

    “嗯。”赵寒略一点头,抬步朝麋鹿尸身走去。

    ……

    “主公且慢!”青年急忙上前拦阻,“麋鹿已被属下箭伤,无需您亲自动手!”

    赵寒抬手止住他,声线清冷:“你箭法虽准,可修为太浅,这一箭,根本取不了它的命。再者——若我不替你结果它,被北凉斥候撞见,你如何洗脱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