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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殷简喜欢宁姮(⊙?⊙)
    宁姮:“我躲你干什么?”

    只是被弟弟撞见亲热场面有点尴尬而已,怎么就上升到躲了?

    宁姮她正要将他推开些,却突然动了动鼻尖,“你喝酒了?”

    满身酒味,根本无法忽视。

    “是。”殷简坦然,“我不开心,所以喝了。”

    紧接着,他又带着湿漉漉的酒气,固执地逼问,“阿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怎么就在这事上绕不过去了。

    宁姮感到一阵头疼,只能叹气,“喝酒伤身,你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胡乱糟蹋身体,到老了有你受的……”

    殷简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猛地攥紧宁姮的手腕。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紧绷到随时可能断裂的弦,“阿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亲皇帝?为什么要让他碰你?”

    望着他如浓墨般化不开的墨色,宁姮皱了皱眉。

    “阿简,这是我的事。”

    尴尬是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她需要向自己的弟弟——名义上的——坦白她的感情生活。

    雨势渐大,哗哗的雨声敲打着瓦片和庭院中的草木,却盖不住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殷简被她这平静却隐带着疏离的态度,刺得心口骤然一窒。

    他不喜欢她跟他分彼此,不喜欢她这样清晰地将自己划在他的界限之外。

    那样……他会疯的。

    “阿姐……”他突然变了语气,方才那股逼人的戾气仿佛被雨水冲刷掉了一些,“今日是我生辰,我不开心……”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宁姮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依赖她那样,声音闷闷的。

    “我根本不想要什么香囊,我想要其他的。”

    宁姮知道这小子在示弱。

    她一直都最吃这套,来硬的她从来不虚,但来软的……尤其是这种可怜姿态,她就不行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些,“今年的礼物份额已经没了,其他的,老老实实等明年吧。”

    “我想要你。”

    那股压抑了整晚的郁气,以及某种更深沉、更黑暗、更见不得光的情绪,借着酒意骤然翻涌上来,冲垮了殷简最后的理智和伪装。

    “什么礼物我都不稀罕,我只想要你!”

    什么?

    他说得云淡风轻,宁姮只觉荒谬至极,差点以为是雨声太嘈杂,让她听岔了。

    “……等等,你说什么?”

    恰在此时,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雷。

    惨白的光映在殷简的脸上,显得他半边脸近乎妖异,半边脸又沉在浓重的阴影里。

    “我说,我想要你。”

    他死死握紧宁姮的手腕,一字一顿,如同烙印般宣告,“殷简喜欢宁姮,我喜欢你。”

    宁姮愕然无比,只觉得这比下午被撞破亲热更荒谬,更难以置信百倍,“——你疯了?!殷简,我是你姐!”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纹丝不动。

    “喝醉了就去醒醒酒,别在这里发酒疯胡说八道!”

    “我没醉,你也不是我姐!”殷简是醉了,可醉后心更痛了。

    压抑着是痛,不敢让她发觉是痛,日日夜夜看着她身边围绕着别的男人更是凌迟般的痛。

    痛久了,便会成为一团无法剜去的腐肉,静静溃烂在那里。

    借着酒意,他才敢将这溃烂的血肉撕开,将最不堪的心思暴露在她面前。

    “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姓宁,我姓殷,我没有认骄姨为母亲,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姐姐!”

    除了宁姮,殷简和殷蝉只是借住在宁家,两人未改名,也根本没有被官府登记收养关系。

    他们俩是南越人,名义上叫她姐姐,只是因为比殷简年长半岁而已,说起来,他们才是实实在在的青梅竹马。

    知根又知底。

    殷简声音因长久的压抑而微微发颤,“既然陆云珏可以,皇帝也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和你才是——”

    “啪——!”

    一巴掌,将殷简的脸狠狠打偏过去,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

    廊下雨水顺着他的额发、下颌不断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宁姮完全是下意识的,纯粹被这小子的胡话给气的,浑身血液几近倒流,直冲头顶。

    从来没把她当姐姐,这话也能说得出来!

    一直以来,她有什么好东西都念着他,竟养出个白眼狼不成?

    但看着殷简脸上迅速泛起的红痕,以及眼底掠过的受伤,宁姮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轻微抽痛了一下。

    从小到大,哪怕是他刚被阿娘捡回家时最防备、最尖锐、最不驯的时候,她都没对他动过手。

    她自诩是个好姐姐,给予的是包容和引导。

    手掌微微发麻,宁姮深吸一口气,“……你醉了。今晚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

    跟自己朝夕相对的姐姐说喜欢,也不怕恶心。

    一巴掌,不仅没把殷简的酒意打清醒,反而让他心底高筑的屏障彻底碎裂。

    “然后呢?”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痛楚,还有一丝近乎毁灭的疯狂。

    “阿姐是准备和我断绝关系?从此以后再也不认我了?”

    和酒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宁姮只觉得疲惫,“我没这么说……”

    哪怕吵了架,生了气,彼此的情分是断不了的,到了过年,还是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你想都不要想!”殷简却像是听到了更可怕的判决,眼尾猩红,“阿姐,是你自己承诺的,明明是你亲口说,要当我一辈子的家人,永远不离开我。”

    “可现在呢?你却要推开我,疏远我……为什么别的男人可以,我不行?”

    他声音带着破碎的控诉,“宁姮,你好狠心……”

    简直是被倒打一耙,明明是他自己心中存了不伦心思,却反过来说她不要他。

    宁姮被气笑了,越过他,转身便要走。

    可这个举动正好刺在殷简的敏感点上,他竟猛地拉住宁姮,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廊柱上,低头,带着决绝的酒气和滚烫的湿意,不管不顾地朝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宁姮猝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