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魔术工房内，紫色的光晕如水波般流转。
无数悬浮的水晶球散发着微光，照亮了那张巨大的实验台，也照亮了美狄亚那张绝美却带着几分困惑的脸庞。
她那只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抵在夏亚的胸口，淡金色的眼眸中，原本的戏谑与轻视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谜题时的严肃与不可置信。
庞大的神代魔力顺着她的指尖探入夏亚的体内，试图寻找那些理应存在的、哪怕是最微弱的魔力通道。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里空空如也，就像是一片从未被开垦过的荒原，又像是一个能够吞噬一切感知的黑洞。
“啧。”
美狄亚收回了手，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她转过身，有些烦躁地挥散了指尖残留的魔力，背对着夏亚说道：
“不行。”
“怎么了？”夏亚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是手术难度太大吗？”
“不是难度的问题。”
美狄亚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我无法把你的身体内的魔法回路重新拼解……或者更准确来说，你体内根本就没有魔法回路！我原本以为你是废掉的魔法回路才对。”
她指着夏亚的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荒谬感：
“魔力回路是魔力流动的血管，是灵魂与肉体结合后产生的自然通道。
但我刚刚探查过了，你的体内构造压根就不同！
你的经络、血管、脏器，虽然看起来和人类一样，但在魔术层面却是完全封闭的！”
“所以我无法直接植入。这就像是想在石头里种花一样，如果强行把回路塞进去，你的身躯是直接接受不了的，只会哪怕一瞬间就彻底崩溃，变成一摊肉泥。”
听到这个结论，夏亚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自己这个“无魔者”的设定真的就这么死板？连神代魔术师都束手无策？
“不过……”
就在夏亚准备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美狄亚的话锋突然一转。
她上下打量着夏亚，嘴角勾起一抹像是疯狂科学家想到了新点子时的诡异笑容。
“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夏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美狄亚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然后指向了夏亚的后背。
“那么就是——外接。”
“外接？”
夏亚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电脑插U盘或者显卡拓展坞的画面。
“什么外接？给我装个外挂电池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美狄亚走到夏亚身后，冰冷的手指隔着衣服在他的脊柱位置轻轻划过，引起一阵战栗。
“就是在你的背上画。”
“在背上画是什么意思？”夏亚更加困惑了，“纹身？”
“你可以这么理解。”
美狄亚点了点头，解释道：
“既然你的体内无法容纳回路，那就把回路构建在体外。
我会在你的背上，用神代的魔术涂料和特殊的诅咒，刻画出一套完整的人造魔术回路。”
“这就像是给没有肺的人装了一个人工呼吸器。
这套回路会在你的皮肤表面运作，代替你体内的回路去从外界吸收魔力、储存魔力、转化魔力，最后再通过特殊的节点输送给你使用。”
“这就是——‘人工圣痕’。”
听完这个解释，夏亚只觉得不明觉厉。
“这样……真的能行吗？”
他有些担忧地问道：
“把魔术回路画在皮肤上？那不会因为受伤之类的掉落吗？”
“我说了，那是诅咒，是刻进灵魂表层的印记，不是你那个世界里廉价的贴纸。”
美狄亚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无知感到不屑。
“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眼神飘忽了一下。
“我没有对人使用过就是了。
不过按照魔术理论来说，正常来说应该是能行的。”
“……”
夏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一下……没有对人使用过吗？！”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
“合着我是第一个小白鼠？这也是你的理论实验？”
“当然没有。”
美狄亚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因为正常人类都会有魔法回路的呀！哪怕是再废柴的平民，体内也多少会有几条回路。
谁知道会碰上你这种奇葩？”
“你体内是一点魔法回路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不，简直就不像是和人类一个物种一样！”
说到这里，美狄亚眼中的探究欲愈发浓烈。
她凑近了夏亚，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解剖。
“真是奇怪……你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
“没有魔法回路这种事情，很不正常吗？”夏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当然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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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狄亚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世界的物种，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沐浴在大源的魔力之中。
无论是植物、动物还是人类，体内基本都流淌着魔力，这是生命存在的证明。”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紫色的魔力光球。
“所以说我才对你感兴趣的。
在我的认知里，没有魔力回路的生物根本无法存活。
你理论上压根就不算是一个生物，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塞进这个世界的异物。”
“喂喂，未免有点太过不礼貌了吧？”
夏亚忍不住吐槽道：
“什么叫不算生物？我可是有血有肉、会饿会痛的大活人。
虽然我是穿越……咳，虽然我是有点特殊，但也别把我开除人籍啊。”
“哼。”
美狄亚轻哼一声，转身走回实验桌旁，开始调配那些散发着诡异颜色的颜料。
“真是奇怪……我对所谓的‘黑铁种’其实理论上也有些许的研究。”
她一边搅拌着药剂，一边自言自语道：
“虽然你们这一代人类的魔力水平退化得很严重，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这种情况。
这种彻底的‘绝魔体质’，简直就像是……”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夏亚：
“你这种情况，我真的很怀疑是不是‘世界支柱’出了问题。”
“世界支柱？”
夏亚愣了一下。这个词听起来很高大上，而且似乎触及到了某种核心设定。
“那是什么？”
“你没有听说过吗？”
美狄亚有些意外，但随即又释然了。
“也对。
或许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不这么称呼了。
毕竟英雄时代的平民也几乎不会这么称呼，那是只有极少数接触到世界本源的魔术师才知道的概念。”
她放下手中的试管，语气变得肃穆起来：
“更准确来说，那是世界魔力的起源，是支撑着这个世界神秘度的基石，是所有魔力的支柱。”
“那个东西，被称为——”
“魔女之塔。”
“青铜时代或许就已经存在的……甚至更早……”
还没有等美狄亚说完。
“等一下！！”
夏亚的声音猛地拔高，直接打断了这位神代魔女的科普。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一拍。
“你说……什么塔？！”
夏亚死死地盯着美狄亚，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种极度荒谬的恐慌。
美狄亚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魔女之塔呀。”
她疑惑地开口，对着主角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这只是一个古老的称呼而已。”
“魔女之塔……魔女之塔……”
夏亚在心里疯狂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怎么可能不奇怪？！这太奇怪了好吗！！
因为他的“老妈”，那个他第一个认的母亲，从魔女之塔救出来，并且让魔女之塔消失的魔女，自称是“夏娜”的那个看起来永远长不大的萝莉魔女……
她的家，她的地盘，她那一亩三分地……
就叫“魔女之塔”啊！！
而且夏娜也确实被称为“魔女之塔的主人”！
“那怎么可能？”
夏亚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美狄亚更加疑惑了，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听到一个地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夏亚沉默了。
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的信息碎片开始疯狂拼凑。
夏娜。魔女之塔。
世界魔力的起源。世界支柱。
“到底是什么鬼设定啊……”
夏亚在心里苦笑。
“分明战力水平感觉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但是却不仅仅是个隐居的大佬……”
“她是这个世界魔力系统的‘服务器管理员’？或者是‘房东’？！”
如果美狄亚说的是真的，那么“魔女之塔”就不单单是一座塔，而是一个概念，一个维持世界魔力运转的核心机关。
而夏娜，就是这个机关的掌控者。
“可是，总感觉不太对劲啊……”
夏亚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确认这一点。
“那个……很抱歉。”
夏亚抬起头，看着美狄亚，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我还是想问出一个问题。”
“你还有什么问题？”美狄亚不耐烦地拿起画笔，“快点问，问完就要开始画了。这可是个精细活。”
“我可以问一下……”
夏亚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个魔女之塔……那个所谓的、作为世界支柱的魔女之塔，是不是有主人之类的？”
“确实有。”
美狄亚点了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任何魔法工坊都有主人，更何况是那种级别的核心。
如果没有主人维护，魔力早就失控暴走了。”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夏亚：
“不过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难道你想去拜访？别做梦了，那个地方只存在于概念中，凡人是找不到的。”
夏亚并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回答，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头。
“我可以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吗？”
夏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他在等待那个名字。
哪怕只是一个代号，或者一个描述。
然而。
美狄亚却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们并不清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也带着一种对于未知存在的敬畏。
“或者说，魔女之塔是否真的‘存在’于现世，我们都不清楚。”
“至少在英雄时代……也就是我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它从未显现过。”
“我们只知道有那么一座塔，它是魔力的源头。我们也知道塔里居住着一位‘管理者’或者‘魔女’。”
“但是……”
美狄亚看着夏亚，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从未有人见过她，甚至连诸神都对那个地方讳莫如深。”
听到这个回答，夏亚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没见过？
连神代魔术师都没见过？
那也就是说……夏娜的存在时间，可能比这些希腊英雄还要古老？甚至比那些奥林匹斯的神明还要神秘？
“老妈啊老妈……”
夏亚在心里哀叹一声。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啊？”
“难道以前打起来都是让了我？”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以为自己只是个富二代，结果有一天突然发现你家其实是控制世界经济命脉的幕后黑手，而且你妈还是那个按核按钮的人。
压力山大。
“喂，你在发什么呆？”
美狄亚的声音打断了夏亚的胡思乱想。
她手里拿着一支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魔术笔，笔尖上沾满了那种看起来就像是有毒的、还在蠕动的黑色颜料。
“问题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脱衣服。”
美狄亚指了指实验台。
“趴上去。忍着点痛，要是敢乱动画歪了，把你炸成烟花我可不管。”
夏亚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美狄亚，又看了一眼那支笔。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没退路了。而且，知道了夏娜这么牛逼，他反而更有底气了。
“好。”
夏亚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开上衣的扣子。
“来吧。”
“毕竟也不能拿着这么多知识摆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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