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节旧缘
看台上的徐馨怡看着秦枫突如其来的一幕,娇躯一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美眸之中瞬间水汽弥漫,紧紧捂住嘴唇,才能不让自己失声,感动与酸涩交织,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心中暖流汹涌,既感动于秦枫的心意,又为他这看似“冲动”的请求感到无比担忧。“哦?为何?”陈伟眼中感到诧异,对于秦枫主动引荐之人来了兴趣。“因为此人天赋,与晚辈不分上下。”秦枫郑重抱拳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崇,“她与晚辈一样,凝聚金丹品质源丹,如今已是二转修为。更身负上古罕见的天元灵体,对天地灵气感应超绝,修炼速度远超同侪,悟性亦是绝佳!若入青岚宗,其未来成就,必不在晚辈之下!还请长老明鉴,破例收下她!”他每说一句,徐馨怡的心便跟着颤动一下,泪水终于滑落脸庞,却是幸福与骄傲的泪水。听着秦枫如此推崇的话语,陈伟虽然对于天元灵体不曾了解,但对于天赋与他同样不分上下,同样凝聚出金丹品质,瞬间知道秦枫虽说之人便是徐馨怡。随即他目光不由得也投向徐馨怡,略一感应,便察觉到此女灵力精纯,根基扎实,如此天赋确实是在青岚宗也是一代天骄,恐怕也是没几人能比得过。然而,规矩便是规矩。无论如何,按照实力与天赋,如今最强之人便是秦枫,其余人他无法也没权利多收。陈伟长老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遗憾与惋惜:“秦枫小友爱才之心,老夫明白。此女天赋,听你所述,确属罕见。然,青岚宗收徒,自有严规。历届大比,胜者一方,仅有一人名额。此乃祖师定下,关乎资源分配与宗门平衡,即便老夫是此次主持,亦无权擅自破例……此事,请恕老夫无能为力。”话音落下,满场再次陷入寂静。秦枫眼中闪过失望,下意识带着歉意看向徐馨怡,他知道规矩森严,以为凭借自己的强大天赋的话语权,以及徐馨怡本来也不差的修炼天赋能够破例收下她。然而他却忘了,青岚宗还有自己另外一个爱人镇场,导致徐馨怡的天赋在与叶冰倾相比下黯淡些许,再加上陈伟等人迂腐青岚宗规矩,且本身在宗门内权力也不大,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负责办事的,真正的决定权在宗门的长老会内,让他们不敢有所作为,算是有心无力吧。而徐馨怡迎上他的目光,却用力地摇了摇头,随即展露一个梨花带雨却灿烂无比的笑颜,红唇微动,仿佛无声地传递着:“傻瓜,我明白,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对她而言,这份于万众瞩目下、不惜触犯规矩也要为她争取的心意,远比一纸入门契约,珍贵千倍万倍。陈伟看着秦枫脸上并无怨怼,只有平静地接受,心中赞赏更甚。他话锋一转,缓缓道:“不过……”这一个“不过”,瞬间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宗之后,我定会向宗门长老会引荐,为你争取名额,还请放心。”以他的权力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虽然未能立刻如愿,但陈伟长老的话,无疑是给了徐馨怡一个希望,也给了秦枫一个承诺。秦枫闻言心中无奈地叹息,以如今情况也只能这样了,但聊胜于无,他也不能放弃这次入宗机会。因为如今魏国这个潜在危害还存在,他需要青岚宗完全站在这边秦国这边,庇护秦国,而这就需要,有人成为青岚宗高层拥有绝对话语权。最好的办法是成为青岚宗未来接班人,而自己还需要解决这些之后前往云澜星寻找自己另一个爱人叶冰倾,所以这个接班人最合适之人便是徐馨怡。他需要想方设法让徐馨怡成为青岚宗少宗主,以徐馨怡的体质与天赋,秦枫有绝对的信心,她配得上这个位置。秦枫心中下定决心,随即便再次抱拳说道:“多谢长老相助!”看台上徐馨怡也同样向着青岚宗看台方向盈盈一礼。一场决定国运的惊天大战,终于在此刻,划上了句号,而新的篇章,关于修行、关于陪伴、关于更广阔天地的挑战与机遇,已然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陈伟长老微微颔首,袖袍一拂,一枚刻有“岚”字、灵气盎然的青色玉佩,以及数套质地不凡的青色道袍,缓缓飞至秦枫面前。“秦枫,此乃你的身份玉佩与宗门服饰。凭此玉佩,可通传宗门,兑换贡献,自有诸多妙用。给你一月时间,处理好俗务,前往青岚宗报到,不得延误。”“是!弟子谨遵长老之命!”秦枫双手接过,郑重收入储物袋中。“此间事了,我等也该回宗复命了。”陈伟说着,一道青光自其袖中射出,于空中化为那艘威严的青岚玉舟。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魏天一行人,轻声道:“魏天,带上你的人,走吧。”“……是。”魏天声音干涩,抱拳应命,带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魏煌及其余手下,默默跃上楼船。在进入船舱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眼神深处,怨毒、不甘与一丝深深的忌惮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冷哼,消失在内。“陈长老,我们这便启程?”宋长老问道。陈伟正欲点头,一旁的古凌却忽然开口:“两位长老先行一步,我还有些私事,需与秦枫小友交代一二。”陈伟与宋长老对视一眼,虽有疑惑,但古凌身份特殊,他们也不便多问。“也好,那古长老自行方便,我等在宗门等候。”陈伟说完,与宋长老一同化作流光,没入玉舟。紧接着,青岚玉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青虹,瞬息间消失在天际。随着青岚宗使者的离去,演武场内那持续了许久令人窒息的紧绷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震天的喧嚣渐渐化为嘈杂的议论,无数观众怀着激动、感慨、敬畏等复杂心绪,开始如潮水般退场。但今日这场以弱胜强,逆转乾坤,更兼情深义重的传奇之战,必将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心中,口口相传,历久弥新。喧嚣渐远,偌大的演武场逐渐空旷,只余下战后的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炽热与焦土气息。秦枫独立于擂台废墟之中,隔空与古凌对视,轻轻点了点头,他明白古凌留下的原因是自然因为茯苓青丹的缘故。“枫!”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不知道何时来到秦枫身旁,一把扑进他的怀中。散发着熟悉馨香的温香软玉扑进怀中,秦枫自然知道是谁,所以他并不抗拒,任由怀中美人拥着。“抱歉,老婆,我……”秦枫紧紧搂回抱住徐馨怡,轻拍安抚着她因感极而泣导致略微颤抖的娇躯后背。“没事的,没事的,老公,你能为我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感动了,我爱你,老公,永远…”徐馨怡玉手死死抱住秦枫,仿佛要将其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同时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那令人心安的气息,滚烫的泪水将他的衣领浸湿。秦枫低头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低声在她娇嫩的耳廓旁,柔声道:“老婆,我也爱你,永远……”半晌之后,秦枫看到父皇与母后等人也接连走了过来,轻轻捏了捏徐馨怡的脸蛋,调侃道:“好啦,好啦,小哭猫,周围还有看着人看着呢,还快站好?你不怕被别人笑话?”“怕什么?!他们……他们就是在嫉妒我有这么优秀,这么爱我的好老公!”徐馨怡轻轻摇了摇头,蹭着秦枫的脖颈,令秦枫感到一阵瘙痒。听到徐馨怡充满爱意的话语,秦枫心中感到一阵甜蜜,随即轻笑道:“可是父皇母后,还有你爷爷父亲都在看着哦。”闻言的徐馨怡脑海中瞬间闪过被家人围观的尴尬景象,当即俏脸涨红,娇躯如同触电般松开怀抱,逃窜地躲着秦枫身后,目光看到秦政等人已然走了过来,当即娇嗔地瞪了秦枫一眼,同时玉手在秦枫腰间用力一拧。“嘶…老婆你变脸也太快了吧。”秦枫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哼,一码归一码,羞死人了。”徐馨怡娇蛮地说道。秦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迎向秦政等人的目光,轻轻一笑。“枫儿!”秦政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睛难以察觉的红润,“好!好小子!没让为父失望,没让秦国亿万百姓失望!”苏清禾也跟随上前,紧紧抱住儿子,声音哽咽说道:“我的枫儿,母后为你感到骄傲。”“哥哥最厉害了!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哥哥!”紫薇蹦跳着拉住秦枫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崇拜。蒙山、徐建刚、徐方等一众重臣亲眷也围了上来,由衷地道贺,气氛热烈而温馨。秦枫挠头,露出罕见的,属于青年的赧然:“侥幸,全赖大家支持。”“秦枫小友,恭喜了,一战定乾坤,名动两国。”古凌此时也飘然而至,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秦枫连忙正色,上前一步,对着古凌深深一礼,郑重说道:“此战能胜,多亏古长老当初援手之情,晚辈没齿难忘。”“互利之举罢了,关键还在你自身。”古凌抚须,目光却已忍不住瞟向秦枫的储物袋,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秦枫会意,立刻取出一个青色储物袋和一个密封的玉盒,双手奉上,说道:“此乃答应前辈的茯苓青丹,以及前辈借予的二阶丹鼎。大恩不言谢,请前辈查验。”古凌看到那散发着丹香色玉盒,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几乎是用“抢”的速度接过那个玉盒,至于青色储物袋看都未多看一眼。“丹鼎予你便是,老夫留着无用。这丹药……”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一条缝隙,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丹香弥漫开来,令他精神都为之一振,脸上涌起狂喜。“好!好!好丹!”古凌连说三个好字,心中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秦枫,诸事已毕,老夫这便回去闭关疗伤了!你我青岚宗再会!”话音未落,他已召出飞剑,踏剑而起,化作一道的青色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边,那份急切模样,引得众人不禁失笑。阳光洒落在历经大战后残破的演武场上,照在相视而笑的亲人与爱妻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圆满的画卷。……接下来的日子,紧绷的弦终于松弛,魏国惨败,短期内已无力他顾,秦国迎来了久违的,真正意义上的安宁。而这段时间,秦枫便带着徐馨怡度起了蜜月,他们如同最寻常的道侣,携手同游,将足迹印在名山大川,也留在市井巷陌。他们曾并肩立于极北雪原的孤峰之巅,在呼啸寒风中静待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看金色朝阳将万里云海染成瑰丽的火红,仿佛天地初开,而彼此是唯一的存在。也曾共乘一叶扁舟,漂流于江南朦胧的烟雨水巷,在淅沥雨声中相拥,听船娘哼唱古老的吴侬软语,任时光在橹声灯影里缓缓流淌,宁静得仿佛可以直到地老天荒。更曾携手漫步于繁华喧嚣的凡人城镇,在灯火阑珊的夜市中分享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在捏面人的老翁摊前为对方挑选最憨态可掬的形象,在璀璨的烟花下许下永世相伴的誓言。每一处风景,都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每一刻相处,都是对彼此心意更深的镌刻,浸透着浓情蜜意。秦枫想用这毫无间隙的陪伴,将未来短暂分离的思念填满,将最幸福的记忆,烙进彼此生命的年轮。时光在甜蜜中悄然飞逝,半月后的一日,两人共乘天元剑,悠然翱翔于九天之上。徐馨怡放松地靠在秦枫温暖的怀中,青丝随风轻扬,美眸沉醉于脚下如画江山。秦枫揽着她的纤腰,下颌轻蹭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馨香,内心一片宁和,与她一同欣赏着风景。而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也临近了秦国的边境。秦枫看着不远处的边关,脑海中忽然想起,之前来边关历练时,所遇到的一名年轻的女子副将,曾于她一同闯黑渊,夺玉灵果,抢乾元蕴灵葵的经历,后来为了突破丹境还借助她武家的地心元坛。虽说最后因为皇城变故,情急之下,并没有与她告别,便匆匆离去,但如此一来,自己算是连吃带拿,欠了别人一份天大的人情,最后还没报答人便逃离了现场,这要说出去估计他这么多年积攒的声誉得毁完。“算算时间,武?应该也已经刚好突破丹境出关,而边关也没传出她回归的消息,想来应该还在武周城,如今又刚好路过边关,或许可以去看看她…”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便被秦枫自己迅速摁下。武?对他那份未曾言明却彼此心知的情愫,以及那日为了助她进入地心元坛,而导致发生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旖旎纠葛……若是被怀中这位看似温柔实则在某些方面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爱妻知晓,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天元戮灵咒”在自己头顶闪耀的“美妙”景象。他并非想逃避这份人情,更非心虚。只是,历经生死磨难才换来的眼下圆满与甜蜜,实在太过珍贵。他不愿有任何一丝可能的误会、猜疑或酸楚,来破坏这来之不易的一切。有些过往,有些人情债,或许暂时将其尘封于心底,才是对所有人,尤其是对眼前人,最好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