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邺城的袁绍府邸,却是一片欢腾景象。大门敞开,门前悬挂红色灯笼,府内鼓乐齐鸣,酒香四溢。大堂之上,袁绍身着锦袍,端坐于主位,脸上满是笑意,与往日的愁眉不展判若两人。
“此次漳水一战,元皓运筹帷幄,文将军勇冠三军,大破徐荣先锋,斩杀管亥,实乃大功一件!”袁绍举起酒樽,声音洪亮,“来,孤与诸位共饮此杯,庆贺大捷!”
“谢主公!”堂下众将齐声应和,纷纷举起酒樽,一饮而尽。文丑身着银甲,胸前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坐在席间,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大声道:“主公过奖!那管亥匹夫,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某家一枪便取了他的狗命!徐荣小儿,若敢再来,某家定要将他也斩于马下!”
众人听闻此言,皆是纷纷点头称是,然而,与这热烈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田丰却依旧端坐在席中,神情自若地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只见他浅浅地抿了一小口杯中之酒,便将其放置在桌上,并没有如其他宾客那样开怀痛饮、纵情欢笑。
袁绍一直留意着田丰的举动,见此情形不禁心生疑惑。他暗自思忖道:“今日之胜,实乃我军士气大振之时,众人皆喜笑颜开,独独元皓如此愁容,莫非其中另有担忧不成?”想到此处,袁绍放下手中酒盏,微笑着向田丰问道:“元皓,此番战事大获成功,你可谓功勋卓着!但不知缘何你却显得有些郁郁寡欢呢?”
田丰放下酒樽,起身拱手道:“主公,此次虽胜,但徐荣大军主力仍在,尚余7万大军未损分毫,此乃心腹大患,不可掉以轻心。”
袁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吟道:“先生所言极是。徐荣新败,锐气受挫,想来短期内不敢再犯,我等正好趁此机会休整兵马,再作计较。”
“主公所言差矣!”田丰摇头道,“徐荣麾下有法正为谋主,此人智谋过人,绝非等闲之辈。我已料定,徐荣新败之后,必定会选择休整,一来恢复士气,二来必定会向幽州李严求援。李严镇守幽州,兵精粮足,若他抽调援军赶来,徐荣兵力大增,届时再想破敌,便难上加难了。”
堂下众人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纷纷看向田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颜良皱眉道:“田先生,那李严远在幽州,即便出兵,路途遥远,我军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颜良将军勇则勇矣,却不知兵贵神速,更需未雨绸缪。”田丰看向颜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幽州百战之地,麾下皆是精锐,李严智勇兼备,若他星夜兼程,一月之内便可抵达漳水。届时徐荣兵强马壮,稳扎稳打,我军虽有信都之险,却也难以抵挡。”
袁绍心中一凛,连忙道:“元皓有何良策,快快讲来!”
田丰拱手道:“主公,当务之急,是多派细作,潜入幽州,密切打探幽州的动向。若李严果真抽调大军支援徐荣,我军便可在其必经之路设伏。幽州援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我军以逸待劳,定可将其击溃。援军一破,徐荣军心必乱,士气再难恢复,届时我军便可主动出击,一举破之!”
“好计策!”袁绍拍案叫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元皓果然深谋远虑!某即刻下令,派遣精锐细作,潜入幽州,打探李严动向。另外,命逢纪、郭图二人,即刻勘察地形,寻找适合设伏之地,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主公英明!”田丰躬身道。
“颜良,文丑!”袁绍看向二人,语气郑重,“此次设伏,仍需二位将军亲自率军前往。将军勇猛过人,定能不负所望,击溃幽州援军!”
颜良,文丑站起身,抱拳道:“主公放心!某家定不辱使命!若李严的援军敢来,某家定要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袁绍满意地点点头,再次举起酒樽:“来,诸位,再饮此杯!预祝我军再创大捷,早日击溃徐荣,一统河北!”
“一统河北!”众将齐声高呼,大堂内的鼓乐再次响起,欢腾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浓烈。只是在这一片欢腾之中,田丰却再次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知道,徐荣与法正皆非易与之辈,此次设伏,成败关乎冀州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
三日后,夜幕降临,幽州蓟城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然而,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李严的城主府内,却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氛。
书房里,灯火通明,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一般。李严端坐在书桌前,身上穿着一身威武的戎装,显得英姿飒爽。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那封来自徐荣的亲笔书信,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确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这封信详细描述了漳水之战的惨烈战况和令人痛心的失败结局。徐荣在信中向李严求助,希望能够从幽州调遣五万精锐士兵前去增援,以扭转战局。
读完信件后,李严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这场战争对于幽州乃至整体部署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但同时也明白抽调如此数量庞大的兵力可能会给幽州带来一定的风险。毕竟,如果敌人趁机进攻幽州,那么这里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将军,徐将军新败,处境艰难,我等理应出兵支援。”陈式站在一旁,沉声道,“只是我军镇守幽州,防备外族余部,若抽调五万精兵,蓟城的防务会不会太过空虚?”
李严放下书信,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声道:“外族余部已成流寇,不足为惧。徐将军乃主公麾下大将,此次率军出征,事关一统冀州,若他战败,袁绍就会反击,幽州便成了孤悬之地,危在旦夕。支援徐荣,便是保住幽州,保住主公的大业。”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令下去,即刻抽调五万精兵,由你亲自率领,三日后启程,星夜赶往漳水。另外,我留守蓟城,加强防务,严防外族余部趁机作乱。”
“喏!”陈式拱手应道,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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