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的喊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滚烫的油锅,瞬间让整个工坊前的空地彻底沸腾起来!
“十里!能看到十里之外的动静!”年轻猎人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喊,声音里满是狂喜,“以后乌海人再敢偷偷摸过来,我们站在这神物上,老远就能看见!再也不用怕他们偷袭了!”
“何止是乌海人!”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跟着吼道,“北荒狼骑要是敢来,我们提前布下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
须发花白的老匠人捋着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他看着悬在半空的热气球,又看向站在场地中央的林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神物!这是真正的神物啊!少族长是天选之子,是来带领我们华夏部落过上好日子的!”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族人们纷纷附和起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发颤。
“少族长万岁!”
“天选之子!少族长是天选之子!”
欢呼声浪里,林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石渊身上。他没有理会那些狂热的呼喊,只是朝着空中的阿豹挥了挥手,朗声道:“阿豹,把准备好的火束扔下来!”
阿豹在吊篮里大声应道:“好嘞!少族长您瞧好了!”
话音刚落,就见阿豹从吊篮里拎起一捆早已浸满火油的干草,用火把点燃。霎时间,干草燃起熊熊烈火,橙红色的火苗蹿起老高,在风里猎猎作响。
阿豹双手攥着草捆的绳索,朝着林羽指的方向用力一甩!
那捆燃烧的干草拖着长长的火尾,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划过湛蓝的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城外事先划定的荒草地上。
“轰!”
干燥的荒草遇火即燃,瞬间腾起冲天的火光,滚滚浓烟扶摇直上,染红了半边天际。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地面,噼啪作响,声势骇人。
所有人都看呆了,原本喧嚣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上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石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那片火光,声音都在打颤:“烧起来了!真的烧起来了!这神物不仅能看远,还能放火!”
“我的天!”抱着孩子的妇人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撼,“要是把这火束扔到敌军的粮草营地里,岂不是能一把火烧光他们的家底?”
“何止是粮草!”年轻猎人一拍大腿,兴奋地大喊,“要是乌海人敢来攻城,我们就从这神物上往下扔火束,烧得他们哭完爹来又喊娘!”
这话一出,族人们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掌声雷动,几乎要掀翻整个龙城的天空。
林羽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石渊身上,声音洪亮如钟,传遍四方:“石渊族老,你方才说,这是亵渎神明的妖物?”
石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他攥着兽骨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羽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继续道:“它能让我们提前发现百里之外的敌人,护我华夏部落的族人平安;它能投下天火,烧尽来犯之敌的粮草营帐,让他们有来无回。这样的东西,在你眼里,竟是祸根?”
“你……”石渊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看向石渊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石渊族老就是嫉妒少族长!”
“没错!少族长造出这么厉害的神物,他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就故意来找茬!”
“老糊涂了!简直是丢人现眼!”
指责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石渊的心上。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颜面尽失。
石渊的脸颊肌肉抽搐着,他狠狠瞪了林羽一眼,咬着牙,转身就想带着身后的几个老匠人灰溜溜地离开。
“站住!”林羽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冰刀,叫住了他。
石渊的脚步一顿,他强装镇定地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少族长还有何指教?”
林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异变陡生!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穿着破旧兽皮的汉子!
那汉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妖物!这就是妖物!必须毁掉它!不毁掉它,神明一定会降罪于我们华夏部落!”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发疯似的朝着热气球的备用绳索冲去!
那根备用绳索是用来固定热气球的关键,一旦被砍断,热气球失去平衡,极有可能会从高空坠落,到时候不仅热气球会毁,吊篮里的阿豹也会性命不保!
“不好!”老石脸色煞白,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狂热的人群死死挡住,根本挤不出去。
“快拦住他!”
“他要砍断绳索!”
族人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惊呼着想要上前,可人群太过拥挤,一时间竟乱作一团。
那汉子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到了绳索旁边。他高高举起手里的石刀,刀锋寒光闪闪,朝着那根粗壮的备用绳索狠狠砍了下去!
刀刃离绳索,只有半寸的距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那把石刀就要砍中绳索,脸上满是绝望。
老石更是急得眼眶通红,他嘶声大喊:“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人群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劲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黑影狠狠一脚踹在了汉子的后背上!
那汉子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手里的石刀“哐当”一声脱手飞出,在泥地上滑出老远,溅起一片尘土。
他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那道黑影稳稳落地,转过身来,露出了铁塔般的身躯,正是林羽早就安排在一旁防备意外的阿猛!
阿猛大步上前,一把将那汉子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阿猛的声音如同惊雷,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破坏少族长的造物!你活腻了吗?!”
那汉子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嘶吼着:“放开我!那是妖物!必须毁掉它!不然部落会遭天谴的!神明会惩罚我们的!”
阿猛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疯话,大手在他身上快速搜了一遍。
很快,阿猛从那汉子的怀里搜出了一块黑沉沉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阿猛拿起令牌,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剧变!
他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到林羽面前,将令牌递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少族长!你看!”
林羽接过令牌,定睛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令牌是用黑沉木打造的,上面刻着的,赫然是北荒狼骑部落的图腾——一只张牙舞爪的恶狼!
所有人都看清了令牌上的图案,瞬间哗然!
“北荒狼骑部落的令牌!”
“他是北荒狼骑的奸细!”
“怪不得他要毁掉神物!原来是北荒狼骑派来的!”
石渊站在人群外,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被按在地上的汉子,看到令牌被搜出,突然停止了挣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狞笑,声音沙哑而凄厉:“没错!我就是乌莽派来的!你们的神物救不了你们!乌莽代首领已经北荒狼骑要来援军,我们的大军很快就要打过来了!华夏部落,注定要被踏平!”
林羽握着那块黑木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他的眼底,瞬间涌起滔天的怒火,杀意凛然。
他早就猜到石渊和乌海部落勾结,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龙城的腹地,安插奸细!
林羽低头看向地上的汉子,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说!石渊和乌海部落,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那汉子却只是疯狂地大笑着,眼神里满是桀骜和疯狂,任凭林羽如何逼问,他都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阿猛见状,怒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骨头痒了!”
他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却被林羽伸手拦住了。
林羽看着那汉子疯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石渊身上,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石渊被林羽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他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林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全场:“阿猛,把这个奸细带下去,严加审问!我要知道,石渊和乌海部落,到底谋划了多少阴谋!”
“是!”阿猛应声,像拎小鸡一样,拖着那疯狂嘶吼的汉子,大步朝着大牢的方向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可龙城的上空,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所有人都看向石渊,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石渊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