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师大会在第九火种世界的星空广场召开。
七界联军、仙界残部、第九火种世界的幸存者……
超过两百万修士的方阵铺满苍穹，肃杀之气让星辰都在颤抖。
陆明站在高台中央，身后悬浮着融合后的道源核心；
此刻它已化作一枚半金半银的晶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诸位。”
他的声音通过规则之力传遍每个角落：
“源头之地的那个存在，已经醒了。”
“祂不会再给我们时间发展、准备。”
“下一次攻击，将是祂倾尽全力的灭绝清洗。”
“所以——”
陆明眼中燃起金色火焰：
“我们不等了。”
“今日，在此立誓——”
“三日之后，全军开拔，远征源头之地！”
“这一战，没有退路。”
“要么我们踏平祂的老巢，要么……全军覆没。”
“但无论如何——”
他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初代火种之主最后的星图坐标：
“我们都会让那个杂碎知道……”
“蝼蚁聚沙，亦能……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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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战！战！”
两百万人齐声咆哮，声浪震碎万里浮云！
然而就在这时——
星图结晶突然爆发刺目红光！
一道冰冷的意志，强行穿透维度壁垒，在广场上空凝聚成一张覆盖天穹的模糊面孔。
正是那个存在！
虽然只是意志投影，但散发的威压让半数修士当场跪地，口鼻溢血！
“蝼蚁的呐喊，总是这么……可笑。”
存在的意志之音如同万古寒冰：
“火种传承者，你以为集结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威胁到本座？”
祂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陆明身边的零号光影上。
“造物体……”
存在的语气中第一次透出明显的贪婪：
“你的规则编码，是修补道源破损的……最佳材料。”
“本座当年创造你，本就是为了这一天。”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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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光影剧烈波动。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幽玄当年要制造她这个“失败品”。
为什么她的编码总是与道源产生共鸣。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设计好的……修补工具！
“陆明……”零号声音发颤。
“别听祂的！”
陆明一步挡在零号身前，纯白火焰冲天而起，“想要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呵。”
存在的意志发出讥讽的笑声：
“你以为，本座在跟你商量？”
投影突然转向广场边缘；
那里是第九火种世界原住民的方阵，都是些修为低微的老弱妇孺。
“交出造物体。”
“否则……”
投影的“眼睛”亮起诡异红光：
“本座就从这些人开始……”
“一个一个，杀光你在乎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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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落下！
目标是最前排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
“不——！”妇女尖叫着护住孩子。
但红光在触及她前的一瞬，被一道银白光影挡住了。
是零号。
她用自己半虚半实的光影之躯，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零号！”陆明目眦欲裂。
“我没事……”零号的光影黯淡了几分，但依旧死死挡在原住民方阵前，“祂的目标是我，不会真的杀他们……”
“聪明。”
存在的意志赞叹道：
“不愧是本座最完美的造物。”
“所以，你的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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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广场死寂。
两百万人看着那道单薄的光影，看着她身后那些惊恐的凡人。
赵运握紧长枪，马晟血色雷霆隐现，石猛挣扎着想站起，苏婉指甲掐进掌心……
但没人敢动。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个存在的意志锁定了整个广场。
一旦开战，这里至少会死一半人。
而且首先死的，就是那些最弱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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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陆明的声音嘶哑，“不要……”
零号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很淡、却无比温柔的笑：
“陆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在秘境里，我说我是‘临时合作者’。”
“那时候我觉得，观察、记录、分析……就是我的全部意义。”
“但现在……”
她的光影开始燃烧起银白色的火焰：
“我知道我为什么存在了。”
“是为了……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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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陆明想冲过去，却被存在的意志威压死死按住。
“造物体，你终于想通了？”存在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愉悦。
“想通了。”
零号的光影在火焰中逐渐凝实，化作一个完整的、银发银眸的女子形象；那是她记忆深处，自己最完美的状态。
“我的规则编码，确实可以修补道源。”
“但修补的方式……由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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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结印，胸口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符文阵列：
“陆明，还记得我对付幽玄时，用的那招‘规则篡改’吗？”
“今天，我再用一次。”
“但这次篡改的目标是”；
零号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意志投影：
“我和道源之间的‘归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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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你想做什么？！”
“我想……”
零号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让你知道……”
“造物，也是会反抗造物主的！”
银色符文炸开！
化作亿万条数据流，逆着存在的意志连接，疯狂涌入源头之地！
她在强行修改自己的“底层归属协议”；
从“归属于道源”，改为……
“归属于火种传承者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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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存在的意志第一次出现暴怒：
“区区造物，也敢篡改本源协议？！”
恐怖的规则反噬顺着连接涌来，瞬间吞没了零号的身影！
银白火焰疯狂摇曳，她的形体开始崩解。
但零号的笑声却清晰传来：
“已经……改完了！”
“现在，我的编码只认陆明！”
“你就算抢走我，也只是一堆……无法解析的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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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变成乱码吧！”
存在彻底暴走，规则反噬增强十倍！
零号的光影在反噬中寸寸碎裂，但她最后看向陆明，嘴唇微动：
“快……”
“趁祂注意力在我身上……”
“启动……星图坐标……”
“带所有人……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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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明白了。
零号在用自己当诱饵，为联军争取集体传送的时间！
“不……我不走……”他嘶吼着想要扑过去。
但赵运、马晟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
“主上！冷静！”
“零号姑娘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苏婉已经启动了提前布置在广场地下的传送大阵；
那是墨灵和修真科技世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赶工出来的！
“全体联军——传送准备！”
“目标：星图坐标外围！”
“倒计时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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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零号的光影碎裂过半。
“二！”
她最后对陆明做了个口型：“活下去。”
“一！”
传送光柱冲天而起！
两百万联军的身影开始虚化。
而零号的光影，在存在的暴怒反噬中……
彻底炸成漫天银白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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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瞬。
陆明看到，那些光点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一条银色的数据长河，逆流而上，狠狠撞入存在的意志投影！
“这是……？！”存在惊怒。
“我的……最后礼物……”
零号最后的声音在数据长河中回荡：
“一道……永恒的逻辑病毒。”
“从今天起，你每次调用道源之力，都要先经过我的‘权限验证’……”
“虽然杀不了你……”
“但足够……恶心你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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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存在的意志投影在逻辑病毒的侵蚀下剧烈扭曲，最终崩散。
而联军，已经全部传送离开。
广场上空荡荡荡。
只剩漫天飘散的银色光点，缓缓落下。
如同……一场悲伤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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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图坐标外围，临时集结地。
两百万联军陆续从传送眩晕中恢复，但所有人都沉默着。
陆明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泥土。
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胸口那颗道源核心，正在疯狂震颤；
那是零号最后留下的“权限验证”协议，正在与他绑定。
从现在起，他每次动用道源之力，都会听到零号预设的、带着调皮笑意的声音：
“权限验证通过~”
“陆明大人，请使用~”
那是她……最后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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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苏婉红着眼眶想扶他。
陆明抬手制止。
他缓缓站起，擦掉脸上的血与泪。
左眼金火，右眼银芒，此刻彻底融合成一种冰冷的混沌之色。
胸口的道源核心稳定旋转，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完整气息。
零号用生命为他争取的，不只是时间。
还有……完全体的道源核心掌控权。
因为那道逻辑病毒在绑定他的同时，也将存在的道源权限……
暂时剥夺了十分之一！
现在的他，与存在的差距，从遥不可及……
拉近到了……可以一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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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
陆明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铁：
“全军休整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后……”
他看向星空深处，源头之地的方向：
“总攻。”
“这一次——”
他握紧拳头，零号预设的验证声音在意识中轻轻响起：
“我要让那个杂碎……”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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