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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把死对头当老公了(26)
    第二天,宸星季度财报发布,股价应声大涨。

    董事会上再无人敢置喙半句。

    姜疏宁当着众人面,拿出老爷子病倒前立下的遗嘱。

    “上面明确约定,自我正式接手宸星之日起,为期三年,若能达成既定盈利目标与战略转型关键节点,我将自动获得他名下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加上她原本手里的百分之十五,随便收些散户的股份,宸星将改姓为姜疏宁的“姜”。

    几位原本摇摆的董事,眼神微妙地变了。

    姜明轩明确感受到危机感,散会后,气急败坏地找上了秦司衍。

    “你耍我?!说好合作,不让她想起来,她怎么突然恢复记忆了?你现在又给她送订单送业绩是几个意思?!”

    秦司衍靠在办公室沙发上,眼下发青。

    昨晚在客房手工活做了一夜,没得到满足,火气比姜明轩还大。

    “我什么时候跟你达成合作?请拿出合同书我看看。”

    “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听清楚了,姜疏宁的东西,我碰一下,那是情趣;你你碰一下。”

    “我剁你手。”

    说完秦司衍按下内线,叫来保安把姜明轩请走。

    **

    姜明轩坐在招摇的跑车里,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引得路人侧目。

    “秦司衍……姜疏宁……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咬牙切齿,五官因愤怒而极致扭曲,“一个个都耍我!把我当傻子!”

    董事会上的惨败,让原本触手可及的家产和权柄,再次变得遥不可及。

    常规的商业竞争,他根本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连找好的“盟友”秦司衍,都他妈临阵倒戈,成了条摇尾献媚的疯狗!

    不甘心。

    他阴沉着脸,驱车回到姜家那座空旷冷清的大宅。

    自从老爷子倒下,这里就没什么人往来了,连姜疏宁都搬出去住了。

    若不是母亲在这里,为了演孝顺,硬要在老宅里扮演好儿媳,他也不会回来。

    “碰壁了?”看到儿子一脸铁青地进来,姜夫人喝着红茶,眼皮没抬一下。

    “秦司衍那个混蛋!”

    姜明轩扯开领带,瘫倒在对面沙发上,“他根本就是在耍我们!他现在眼里只有姜疏宁那个贱人!我们没戏了!”

    姜夫人放下白瓷盏,拿起丝帕,按了按嘴角,优雅得无可挑剔。

    “急什么,既然常规路走不通,那就换条路走。”

    姜明轩坐直身体:“妈,你有办法?”

    “老爷子那边,医院不是说情况稳定么。”

    姜明轩心里咯噔一下,“您是说......”

    “他躺了那么久,虽说没什么起色,但也没什么恶化。”

    姜夫人唇角轻勾,“可这人年纪大了,身体状况,谁说的好呢?”

    “万一......不小心用了点不太对的药,或者护理的时候出了点小疏忽,病情突然加重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儿子,“你说,那时候,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又是谁,最近频繁出入医院,最有动机和机会呢?”

    姜父极其看重孝道,要是知道姜疏宁为了继承家业敢动老爷子,别说让她继承家业了,姜家人身份都得被剥得干干净净。

    姜明轩心跳重重狂跳起来,“我知道了,妈,这事,我来办。”

    **

    姜疏宁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为了方便给姜明轩那个蠢人下手的机会,她特意挑选中午护工去不在的时间。

    房间很静,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唯一的活物。

    她将带来的新鲜百合换上,把花瓶里枯萎的花束扔进垃圾桶。

    然后拧了热毛巾,坐下,一点点擦拭爷爷枯瘦的手背和指缝,动作很熟练。

    没失忆前,她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像个定期的仪式。

    每次做完一个漂亮案子,拿下一个关键节点,或者大客户,挑战了别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后,她就会来。

    擦身,换花,说会儿话。

    她相信他能听到,纵使思维在黑暗里浮沉,但总该能接受外界的声波。

    即便听不到也没关系,她只是想在这位曾经敬仰、尊敬、提携过她的长辈面前,抒发情绪。

    “今天董事会,我把您的遗嘱拿出来了。”

    她认真地叠好毛巾,声音平静地像在汇报工作。

    “我如约达成了您的要求,他们的脸色很难看。”

    她把毛巾搭在床头,身体微微向前,看着床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笑了一下。

    “爷爷,您真是偏心,明明我也是您的血亲,我比姜明轩强出不知多少倍,您和父亲,却总想着要给他留个机会。好像不给,就是亏欠了他。”

    姜家的规矩,小辈成年,人手一份启动股份。

    然后被扔进公司里,自己扑腾,做出业绩,才能赢得更多。

    她和姜明轩,起点一样。

    可这“一样”背后,她付出了多少,只有自己知道。

    姜明轩大概觉得那百分之十五是天经地义,是姓姜就该有的,然后眼睛死死盯着别人手里更多的东西。

    贪婪的像豺狼。

    “我不会放手的,爷爷。”

    她轻声说,“您应该最清楚,我走到今天,不是靠任何人的施舍,我的地位,我的权柄,是我一寸寸挣来的,与我相比,他不要轻松太多。”

    “刨去所谓的性别,我才是姜家最好的继承人,起码,我有良心,懂得感恩。”

    “我就问问您,姜明轩在您躺在这里后,来看过几次?”

    “他和他那个虚伪的母亲他,天天盼着您早点咽气,好分东西......”

    说到这儿,她清浅的笑了下,“其实我也可以这么做的,反正现在继承条件已经达成,想拿到剩下的,最简单的办法......”‘

    她扫了眼床边那台维持呼吸的仪器。

    “当然,我不会这么做,我是人,不是畜生。”

    “但他们就不一样了。”

    今天姜疏宁在董事会上说的那些话,包括公开遗嘱的动作,是故意做给姜明轩看。

    老鼠急了,才会跳出洞穴,主动犯错。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冰冷的愉悦,“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对您做些什么。”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而历史的阶梯,从来不干净。您说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想要登顶,脚下总得踩着点什么。有时候是失败者的尊严,有时候......是上一代的躯壳。”

    “现在轮到您来做选择题了。”

    她歪着头,笑:“您是否愿意为了家族的繁荣昌盛,为了姜家在我手里继续往上走,而心甘情愿的去死呢?”

    病床上,老人的眼皮剧烈颤抖了一下。

    接着,一滴浑浊的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渗出来,沿着枯皱的皱纹蜿蜒而下。

    姜疏宁静静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怜悯地伸手,帮他擦泪。

    “让我们来打个赌吧,爷爷。”

    “就赌您最心疼的亲孙子,会不会真来拔你的氧气管。”

    说罢,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个针孔摄像头,巧妙地将其贴在床头监护仪背面的阴影里。

    红灯微闪了,旋即熄灭,与仪器融为一体。

    “我等着看。”

    她最后看了眼病床上无声无息的老人,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