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打打闹闹,玩了一会儿桌游,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傍晚。
“琳琳,待会吃饭了哦。”
林竹扔掉了手上的卡牌,很是无奈。
“可……我马上就要赢了啊!”
林一琳嘟着嘴,捏着手里的牌,很是郁闷。
自己好不容易要赢一把了!
林竹看了一眼对面乐呵呵的苏慕织,还有一边偷瞄江临渊的张君棠。
觉得琳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真来玩桌游的啊?还快要赢了!
人家故意让你好骗你老公上床!
“吃饭?这么多人怎么吃饭?”
江临渊有些诧异。
这一楼二楼的人加起来都有十几人了。
“吃席呀!”
一边的林兰笑嘻嘻的,双手叉腰:
“楼下都摆了好几张桌子,压根不怕坐不下人的!”
苏慕织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我不打算去了。”
人太多太吵,自己有些受不了。
“苏学姐不饿吗?”
林一琳问。
“呵呵,我带了储备粮,晚上可以吃。”
苏慕织视线放在江临渊身上,笑眯眯的。
妖女要啃人了,小身板那么差,还不想着吃饭!
还是要苦了我!
林一琳看着苏慕织,还打算说什么,江临渊便直接打断了她:
“小一琳,不用管小苏,她是个大馋猫,等别人睡着了,她就会偷偷跑出来拿东西吃。”
“那不是耗子吗?”
林兰下意识地回答,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身子连忙往林一琳背后缩。
“阿妹!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
林一琳一把抓住林兰,给她拎到苏慕织面前,表情严肃:
“给苏学姐道歉!”
“对……对不起。”
琳琳姐这个窝里横!
苏慕织看着林兰,笑眯眯的:
“呵呵,童言无忌嘛,我可以理解。”
真不在意你就不会说这么一句话了。
江临渊看着林兰,觉得接下来她的日子不会过得太好了。
林兰不敢看苏慕织,连忙就往楼下跑掉了。
“阿妹,别跑那么快!”
林一琳怕她摔着,又像是个操心妈妈一样追了上去。
几个人陆陆续续也就下了楼,只留下苏慕织和江临渊。
“你真不去?”
江临渊看向她,问道。
“不习惯那种环境。”
苏慕织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向他:
“怎么呢?我给你机会和小一琳共处你还有意见了?”
“别开玩笑了,下面亲戚一大帮,怎么也算不上共处吧?”
江临渊坐在她身边,抱了一下小苏:
“到时候我借小一琳家厨房再给你做点你爱吃的?”
“呵呵,住人家里,借人家的厨房,做菜来讨好我?”
苏慕织忍不住笑着,下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会和小一琳说的。”
“是我男朋友的事也一块说?”
苏慕织咬住了他的耳朵。
“推一推吧,她自己都不想承认,我直接去戳破干什么?这样慢慢来不就挺好的?”
“……呵呵,今天看似我捉弄她最多,可实际上,一直捉弄她的是你呀。”
“所以说小苏才是个善良的人呢。”
“我只是对你善良,记好了这一点。”
她说着,搂住江临渊脖子,又亲了一口,随后笑着摆了摆手:
“去吧,要不然她上来看到你和我这样,骗自己都骗不过去了,我去你房间睡一觉,到时候来喊我。”
“行。”
江临渊点头,然后下楼。
没走两步台阶,看到一个人驻在那里。
张君棠。
“你还没下去啊。”
江临渊问。
“嗯,我……我看江学长一直没下来。”
她小声地说着。
“嗯,我现在下来了,走吧。”
“耳朵……”
“嗯?”
“江学长的耳朵和嘴巴一样有点湿润……”
“哈哈,刚刚洗脸的时候被水龙头给偷袭了。”
“哦……”
两人没多说什么,下了楼。
问了那么多干什么?是你该问的吗你就问!低情商小颠婆!
以后看到我裤子湿了你是不是还要追问,然后看我被大家围观憋笑的窘迫场面?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也好浪漫,那天我的裤子湿了,大家都在嘲笑我,可只有我知道,我在想你。
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不顾世俗的眼光。
下了楼,吃席!
三岳父还是明事理的,小孩一桌,长辈基本没来打扰。
小孩不单单指未成年人,只要是没结婚的人,都和小孩坐一桌。
林竹喜提最大年龄孩子王的称号。
没有什么敬酒环节,最多是抢饮料喝,酒席一直吃到晚上,开始收拾。
江临渊还打算借人家厨房给小苏做点菜,便上手去帮忙,戴上劳保手套,收拾碗筷,搬桌凳。
“你怎么不去二楼玩?来我们家做客还来干活,传出去了别人肯定要笑话我们的。”
一个漂亮的女人看见忙活着的江临渊,笑着过来搭把手。
穿着围裙,容貌端正,笑容淡浅却让人印象深刻。
长得和小一琳有点像,不知道又是哪位阿姐。
这一晚上他都看到了几位与小一琳五官隐隐相似的阿姐,有三分熟小一琳,也有五分熟小一琳。
眼前这位姐姐是最像的,七分熟小一琳!
江临渊瞅着这女人,不清楚怎么称呼,顺口开了个玩笑道:
“姐姐,这晚上不是家宴嘛,又没外人。”
“姐姐?”
女人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就算是家里人也不是常常会来帮忙做家务活的,琳琳就是很少帮忙呢。”
“这说明小一琳的父母把她关爱的很好,十分心疼这个女儿呢。”
江临渊擦了擦桌子。
“哈哈,倒不如说是溺爱了,她到现在还像个高中生一样,相处起来不会觉得她很喜欢耍小孩子性子?”
女人开心地说着。
“那倒不会,倒不如说,这样的小一琳才很有趣,善良大度,也不会记恨嫉妒别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生了气,闹了矛盾,她一遇到高兴的事情就又会迫不及待地分享,相处起来很融洽。”
不知道是哪位阿姐,反正夸小一琳就对了。
“哦……原来琳琳在你眼里看来这么好啊。”
女人甜甜地笑着,话风一转:
“可听你的意思,你是只想和琳琳当朋友?”
“妈妈!你在说什么呀?”
林一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脸蛋红红的,直往两人中间插。
妈妈?
江临渊诧异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七分熟小一琳,居然是小一琳的妈妈?
太年轻了吧。
“哈哈,你捣什么乱,姐姐我和你学长可是聊得很开心呢。”
林母笑着推了一下林一琳。
让你在一边偷听,自己蹦出来干什么?
“什么姐姐!妈妈你都多大了!还装嫩!”
林一琳气呼呼的。
“诶,可是你学长喊我姐姐耶?”
“那是妈妈结婚得太早了!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
林一琳脸色涨红。
什么学长喊我妈妈姐姐!辈分都乱啦!
林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女儿,又扭头看向江临渊:
“你还可以喊我姐姐哦。”
“小一琳姐姐太多了,喊不过来,可阿姨的称呼就只有一个。”
“这不是把我喊老了吗?”
“不不不,姐姐是亲近,阿姨是尊重,这是我态度而已。”
“真会说话。”
林一琳有些咬牙切齿,学长都没对自己说过这些话!
说得都是一些爱捉弄人的话!
她问:
“那小一琳是学长什么态度!?”
“是喜欢呀。”
诶?
林一琳愣了下。
“我喜欢这么喊小一琳呀。”
林一琳生气了,怒火值UpUp!踩脚!算了吧,学长还在干活,瞪眼!
“哈哈,琳琳很好玩吧,她就是这个性格呢,我呀,在家也经常这样逗她。”
林母笑着,先看向林一琳,随后又看向江临渊:
“可是呢,琳琳也有很在乎的东西的哦,就算是我也不会拿一些会伤害到她的事情去开玩笑呢。”
江临渊愣了一下,乐呵呵道:
“阿姨,我还想和小一琳做朋友呢,不会做那么可怕的事情的。”
“有些时候,单单是沉默就是一种伤害。”
林母说。
三岳母不好处啊,有沙琪玛阿姨的聪慧,又有大岳母对女儿的关爱。
“阿姨,我和小一琳可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呢,不会沉默冷暴力的。”
江临渊说。
林母盯着他看,还想说些什么,另外一边的林一琳就叽叽喳喳地要把她赶走。
随后她也只能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那这边你们两人收拾吧,我去前面帮忙了。”
看着林母走远了,林一琳才松了口气,说:
“学长,不好意思,我妈妈就是爱捉弄人,脾气有点古怪啦。”
只是关心你罢了。
江临渊想。
“阿姨人很好哦,和小一琳一样可爱。”
“你是夸我还是夸我妈妈?”
“都夸哦。”
“哼哼,学长不用在乎我妈妈的看法哦。”
林一琳把一个个瓷碗摞起来,递给了江临渊。
“我其实不太喜欢别人对我的感情说三道四的,你不觉得那种动不动就起哄的,说‘谁和谁很般配’,‘谁和谁赶快在一起’的说法很讨厌吗?”
“我想,如果那个女孩是我喜欢的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临渊说。
“学长就是这样很让人讨厌啦!对谈恋爱这种事情太敷衍了!以前也是,见一个爱一个!一点也不严肃!”
林一琳生气似的鼓起了脸。
突然觉得小一琳又有时候是故意装傻的。
“没办法嘛,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江临渊说着,端着碗筷放进清洗池,林一琳跟在身后:
“一辈子很长啊,谁知道大家的后半生会怎么样呢?”
难说。
江临渊洗着碗筷:
“那小一琳觉得自己的后半生会怎么样呢?”
“唔,不太清楚。”
林一琳伸手往水池里面碰了一下,却被水冰到了,一下子缩了回去。
“你平时不爱做家务,就不用来了。”
江临渊说。
“那不行,那我就呆呆地看着学长一个人干活吗?”
林一琳努着嘴,小手又伸进水池。
“我可不想当一辈子的小米虫。”
“哈哈,小一琳越来越像贤妻良母了。”
江临渊哈哈笑着。
“又是这种话!学长你呀!不要总对女孩子说这种话!”
林一琳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哦,我很少对女孩子说这种话。”
正确答案其实应该说,我只对小一琳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
我做不出这个选项。
“故意哄我开心的?”
林一琳问。
“这是真话。”
“哼哼,反正学长骗我我也分辨不出来,就当是真的了。”
林一琳昂着头,嘴角轻轻上扬。
“对了,小一琳,待会我还得借一下你家厨房。”
“怎么了?”
“小苏没吃饭,可能会饿着。”
“哦哦哦,要我帮忙吗?”
林一琳倒是没多想,苏学姐来自己家做客,让人家饿肚子确实不好。
要不是自己在厨艺方面拿不出手,她肯定也像学长一样偷偷再给苏学姐做一顿。
“到时候可能要小一琳帮我指一指调料。”
“嗯嗯!这个我还是能做到的!”
林一琳点了点头。
两人洗好碗筷,也没上楼,厨房还有人在整理,不好直接用,索性再等一会儿。
林一琳蹲在门口,逗家养的小狗崽玩。
江临渊站在她边上。
小狗摇着细短的尾巴,发出幼叫,往江临渊脚边靠,抓咬着鞋带。
胆敢挑战身为猿人的我,你这个小狗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你干嘛!不许咬人!”
林一琳见状,拿起手就敲了敲小狗的脑袋。
小狗耷拉着脑袋,低声呜了几声,不咬了,一脑袋趴在江临渊脚上,一动不动。
“愚蠢的小狗。”
江临渊望着脚边的小狗,冷冷笑着。
“学长,你这句话的语气好像部长啊。”
林一琳说。
啧!你这小一琳,和你二人世界,你却偏偏要提别的女人!
我还没提呢!
“部长可没有我这么讨动物喜欢。”
江临渊看着脚边的狗,心满意足。
“可能是同类相吸的缘故吧。”
林一琳撇撇嘴,不知道又在发什么小脾气。
小一琳也是欠收拾!抓住小手!
“干嘛呢!学长!”
林一琳被江临渊捏住手,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天冷,手给我捂一捂。”
江临渊恬不知耻地说。
“要捂手的话,还是放口袋里吧。”
林一琳说着,抓着江临渊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左手右手都放在里面,和自己的手一起。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拥抱一样。
“小一琳……”
“不许说话……”
林一琳说。
江临渊猜她的脸一定红透了,因为她现在的手很烫。
“小一琳,你说得很对,一辈子很长,谁也猜不到他的后半生会怎么样,但我想,我也许知道自己的前半生和后半生的分界线在哪里了。”
“嗯?”
“此时,此刻。”
寒风吹过,小狗的尾巴轻轻晃了晃,一会打在男人的脚上,一会打在女孩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