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琳握着江临渊的手，总感觉脸红的不行，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学长这是默认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吗？
都牵手这么久了，还有刚刚那话，也不像开玩笑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只感觉头晕晕的。
她以前读过的书里说中世纪的贵妇总喜欢束腰，紧致的内衣把人们挤压的喘不过气来，只要稍微受到了点刺激就会晕倒。
每每讨论到这个话题，林一琳就会觉得很荒谬，很不合理，可如今身边的男孩，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学长，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一琳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
“嗯？我说普通朋友的话小一琳会不会生气？”
“这个时候就好好回答我呀！”
林一琳羞愤着喊着。
“就算小一琳百般折磨我，我们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为什么要以我折磨你做为前提呀！”
林一琳有些生气，把江临渊的手给甩了出去！
什么一叫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才不要哩！
你口中的分界线就是想和我当一辈子好朋友的意思吗！
一想到这里，林一琳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很疼很疼，很凉很凉。
是被拒绝了吧？学长其实是想说，自己和他只能是朋友吧。
“小一琳，其实我不是处男。”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林一琳仰着脑袋，声音有些发颤。
“小苏干的。”
啊，苏学姐啊，我其实早就应该知道就是了。
自己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其实不傻诶。
又是一块去燕京玩，又是一块来闽南玩，这不就是人家情侣的二人世界旅游吗？
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插一手呢？
我……我当个过客不就好了吗？只要今天没提出这个问题的话，我依旧是那个傻傻的林一琳。
“别哭呀，要是被叔叔阿姨看见了，他们肯定要把我给切成臊子的。”
江临渊拿出纸巾，擦了擦林一琳的脸。
她一甩手，把江临渊的手给打走，带着哭腔：
“我……我才没有哭！就算爸爸妈妈看见了，他们也没理由把学长切成臊子。”
“怎么会没有呢？”
“我……我就是一厢情愿而已，你和苏学姐郎才女貌的……”
林一琳抽了抽鼻涕，又把手伸了过来：
“纸给我。”
江临渊把纸递了过去，林一琳用力地抢了过去：
“明天醒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不到。”
“做不到的话为什么要拒绝我啊！为什么要说那么暧昧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呢？！”
林一琳红着眼眶，盯着江临渊，悲愤的声音吓的地上的小狗连忙逃窜。
江临渊想去给她擦眼泪，却被她拦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有些没控制好自己情绪，我……我出去转转……”
林一琳没敢继续看江临渊，小跑着想要朝着院子外走去。
江临渊抓住她的手：
“我陪你一块转转。”
“不要。”
“我也去散散心，但我怕迷路，你不是说了没？这个村子里很容易让人迷路。”
江临渊说。
林一琳沉默了会儿：
“把手松开，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唉，还是太急了些。
两人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林一琳走在前面，江临渊跟在后面，谁也没说话。
“学长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忽地，林一琳开口问道。
“怎么会？”
“你和苏学姐关系那么好，我在家里的那些小动作不是显得很可笑？”
“从来没有。”
“学长，不用安慰我啦，不过是失恋而已了呀。”
林一琳的声音增添了几分往日的活泼。
“不是安慰，更不是失恋。”
江临渊说。
“唔，也是，我这个应该叫单恋失败吧，算不上失恋。”
林一琳点点头。
“小一琳啊……”
“学长不许说话！”
林一琳打断了他，自顾自地说着：
“学长，你知道吗？妈妈吃饭的时候和我说，你和苏学姐关系不一般，带过来其实是让我知难而退的意思。”
“可是呢，我不相信，因为我觉得呀，学长没有那么坏，他能可是随随便便就会对一个女孩子说我喜欢你的人，怎么会拒绝女孩子的时候采取这么委婉的办法呢？”
“我告诉妈妈，如果学长不喜欢一个女孩，他就会当面地和她说清楚，我和你是不可能的，然后呢，他又会像个花心大萝卜一样去对下一个女孩说我喜欢你，等他觉得不喜欢就又说我不喜欢你了。”
“所以呢……被学长拒绝，我也……我也一点也不伤心……只不过呢，是有点沮丧，嘿嘿，好吧，还是有点难过的……就是……就是……”
林一琳说着，脚步和声音一块止住了，安静的乡村小道里传来阵阵抽泣声。
“我这还有纸。”
江临渊把纸张递了过去。
“谢谢。”
林一琳接过纸，擦了擦眼泪，哽咽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说：
“学长和苏学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记得了。”
“那不行哦，要好好记得你们恋情开始的时间呢，以后会是你们的恋爱纪念日，每一次庆祝的时候都会回忆起你们在一起最甜蜜的时刻呢，还有哦，苏学姐老爱欺负人，学长你呢不能总宠着她，要不然她以后……”
“小一琳。”
“要不然她以后闹起矛盾来，你永远是弱势的一方，长久下去，你们的关系会不健康的……”
“小一琳。”
“还有呀，学长你呢，和苏学姐在一起后，要注意和别的女孩保持距离，就像我这样的……”
“小一琳。”
“说话都不让人说话啦！！刚刚拒绝了我就那么凶啊！”
林一琳用手指抹了抹泪痕，喊着。
“我和小苏的关系比较复杂，和你想得不太一样。”
江临渊说。
“能有什么不一样的，都都……那样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林一琳嘀咕着。
“如果硬要说的话，其实和小一琳你的关系差不多。”
“学长又在……”
“不骗你。”
江临渊望着天空，道：
“我喜欢你，林一琳。”
声音很轻，却恰好落在了林一琳的耳朵里。
柳絮一样的小雪从天空中飘落，这大概是闽南地区临近初春为数不多的雪。
白雪落在两人肩头，又沾染上发丝。
很干净的天气，连人的心和舌头都没有杂色，吐出来的都是最最白，最不经修饰的欢喜。
江临渊看着眼前呆呆愣愣的林一琳，又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林一琳。”
那一瞬，林一琳想了很多，但比想法反应更快的是心里翻涌出来的无尽的欢喜。
她想，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的话。
那么两人就这样站在雪下，是不是就可以维持这一刻到两人白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