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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南荒密影现端倪,守蚩者露真面目
    南荒的密林终年被瘴气笼罩,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穹顶,连同心阵的金光都只能艰难地穿透少许,在腐叶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秦风、石炎、狐瑶三人踏着枯叶前行,靴底碾过朽木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按照老巫祝的指引,守蚩者的据点就在前面的蚩尤祭坛。”秦风拨开挡路的藤蔓,指尖的轩辕剑碎片微微发烫,“这里的混沌气息比洛阳城浓十倍,小心点。”

    石炎握紧崆峒印,印玺表面的土纹亮起微光,将周围的瘴气逼开三尺:“这些守蚩者胆子不小,竟敢在九黎聚居地附近搞小动作。”

    狐瑶的九尾警惕地扫动,鼻尖轻嗅:“不止是混沌气,还有血腥味——是九黎族人的血。”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藤蔓障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由黑石堆砌的祭坛矗立在空地中央,祭坛上刻满了扭曲的“蚩”字,十几个身着兽皮的守蚩者正围着祭坛跪拜,祭坛顶端绑着一个白发老者,正是之前在洛阳城帮忙铲除心魔草的老巫祝。

    “老巫祝!”秦风低呼出声。

    祭坛下的守蚩者闻声转头,为首的年轻男子——正是篝火旁露出真容的那人,此刻他脸上涂着暗红色的图腾,手中握着一柄骨刃,刃尖还在滴着血。

    “来得正好。”年轻男子冷笑一声,骨刃指向被绑的老巫祝,“这老东西勾结外人,玷污蚩尤大人的荣光,今日正好拿他献祭,唤醒祭坛下的混沌之力。”

    老巫祝艰难地抬头,对秦风喊道:“别管我!他们在祭坛下埋了‘血魂石’,那东西吸收了九黎族人的精血,一旦激活,整个南荒都会被混沌气淹没!”

    年轻男子猛地踹向老巫祝的膝盖:“闭嘴!当年若不是你们这些胆小鬼向黄帝臣服,九黎部落怎会沦落至此?只有蚩尤大人的混沌之力,才能让我们重掌六界!”

    “你根本不懂蚩尤的力量!”秦风怒喝一声,祭出桃木剑,“当年师父净化蚩尤,不是怕他,是怕这股力量吞噬你们的心智!看看洛阳城的心魔草,看看暗影之蛇,这就是你想要的‘荣光’?”

    “少废话!”年轻男子一挥骨刃,周围的守蚩者立刻抽出石斧,身上爆发出黑色的气浪,“敢阻止我们唤醒大人,就把你们的骨头也砌进祭坛!”

    石炎率先发难,崆峒印掷向空中,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巨印,朝着祭坛砸去:“先砸了你们这破台子!”

    守蚩者中冲出两个壮汉,手持刻满符文的石盾,竟硬生生扛住了巨印的冲击。石盾与印玺碰撞的刹那,黑色气浪与土黄光芒炸开,震得周围的古木簌簌落瓣。

    “这些人的石盾有问题。”狐瑶瞳孔微缩,九尾甩出三道狐火,“上面的符文能吸收神力!”

    狐火撞在石盾上,果然被符文吞噬,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年轻男子见状大笑:“这是用蚩尤大人的骨粉混合玄铁所铸,专克你们这些传承者的花架子!”

    秦风眼神一凛,忽然想起刘泽传承中记载的“破邪三式”——以轩辕剑引金光,盘古斧碎虚妄,炼妖壶净浊气。他对石炎和狐瑶使了个眼色:“石炎稳住祭坛,狐瑶救老巫祝,我来破盾!”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光冲上祭坛,轩辕剑碎片在掌心化作三尺长剑,剑身上流淌着同心阵的金光:“剑神诀·化相真如剑!”

    剑光中浮现出盘古开天的虚影,带着开天辟地的锐不可当,直斩石盾。守蚩者壮汉怒吼着举盾相迎,却听“咔嚓”一声脆响,石盾表面的符文瞬间崩裂,骨粉混合的盾面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不可能!”年轻男子失声惊呼。

    秦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左手祭出炼妖壶碎片,壶口对准祭坛顶端的血魂石:“收!”

    血魂石正在发出妖异的红光,被炼妖壶的吸力一引,顿时剧烈震颤,表面渗出无数细小的血珠——那是被吸收的九黎族人精血。守蚩者们见状疯了般扑上来,却被石炎的崆峒印挡住,印玺化作的土墙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

    “快砍断绳索!”秦风大喊。

    狐瑶的身影如同鬼魅,九尾卷起风刃,瞬间斩断绑住老巫祝的藤蔓。老巫祝跌落祭坛,被狐瑶稳稳接住,他指着年轻男子脚边的凹槽:“那里有机关!转动三个‘蚩’字石块,血魂石的封印就会松动!”

    年轻男子脸色剧变,骨刃直刺秦风后心:“休想!”

    秦风侧身避开,轩辕剑反手一挑,挑飞他手中的骨刃,剑脊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年轻男子倒飞出去,撞在祭坛的黑石上,喷出的鲜血溅在“蚩”字刻纹上,那些刻纹竟亮起红光,祭坛开始剧烈摇晃。

    “不好!血魂石要提前激活了!”石炎大吼,土墙被震得布满裂痕。

    秦风瞅准时机,脚尖在三个刻有“蚩”字的石块上连踩三下。石块转动的瞬间,祭坛下传来沉闷的轰鸣,血魂石的红光骤然黯淡,原本喷涌的混沌气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猛地缩回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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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蚩者们见状大乱,石盾的裂痕越来越大,再也挡不住石炎的攻击。崆峒印落下,将半数守蚩者震倒在地,狐瑶的狐火精准地缠住剩下的人,不让他们靠近祭坛。

    年轻男子挣扎着爬起,看着黯淡的血魂石,眼中闪过疯狂:“就算激活不了,我也要让你们陪葬!”他猛地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祭坛中央的“蚩”字上,“以我血为引,唤蚩尤残魂!”

    祭坛上的刻纹突然全部亮起,一道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在半空凝聚成蚩尤的虚影。这虚影虽只有丈许高,却带着当年九幽血海的凶煞之气,巨斧一挥便将石炎的土墙劈出缺口。

    “是蚩尤残魂的投影!”秦风心头一紧,这虚影的力量虽不及本体万分之一,却足以让南荒沦为废墟,“用五灵珠!”

    三人同时祭出五灵珠碎片,水、火、雷、风、土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网,将蚩尤虚影罩在其中。虚影怒吼着挥斧劈砍,光柱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溃散。

    “它的力量来自祭坛的血魂石,只要彻底毁掉血魂石就行!”老巫祝忍着伤痛,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的玉佩,“这是九黎圣物‘镇魂玉’,能暂时压制血魂石的邪气!”

    秦风接过镇魂玉,纵身跃上祭坛,将玉佩按在血魂石上。玉佩与石面接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血魂石的红光彻底熄灭,那些被吸收的精血化作点点红光,飞回南荒各处——那是被守蚩者掳走的族人,此刻正在红光的指引下苏醒。

    随着血魂石失效,蚩尤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渐渐消散在五灵光柱中。守蚩者们失去力量来源,瘫倒在地,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茫然。

    年轻男子望着消散的虚影,忽然瘫坐在地,捂着脸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蚩尤大人不帮我们……”

    老巫祝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孩子,蚩尤大人当年之所以战败,就是因为他被混沌气吞噬了心智。真正的强大从不是靠杀戮,是靠守护——就像刘泽大人守护六界那样,就像我们九黎族人守护这片南荒那样。”

    他解开年轻男子的衣襟,露出心口处的疤痕:“你爹娘当年为了保护族人战死,不是为了让你复仇,是为了让你活着看到和平。”

    年轻男子怔怔地摸着疤痕,那是他幼时被心魔草所伤留下的印记,当年正是老巫祝用镇魂玉救了他。此刻再看祭坛上的“蚩”字,那些扭曲的纹路忽然变得陌生——原来他一直追寻的,从不是什么荣光,只是被仇恨蒙蔽的执念。

    秦风收起轩辕剑,看着被扶起的老巫祝和垂首的年轻男子,忽然明白刘泽为何要留下传承。六界的和平从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总会有被仇恨裹挟的人,总会有试图打破平衡的力量,但只要还有人坚守“守护”的初心,黑暗便永远无法得逞。

    石炎用崆峒印修复着祭坛的裂痕,狐瑶则在给受伤的守蚩者包扎伤口。阳光终于穿透瘴气,照在祭坛顶端,那些“蚩”字刻纹在金光中仿佛褪去了戾气,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古老图腾——那是九黎族人耕种、狩猎、繁衍生息的图案,远比“蚩”字更鲜活。

    “该回去了。”秦风对伙伴们说。

    老巫祝拄着蛇头杖相送,走到密林边缘时,忽然对秦风说:“当年刘泽大人净化蚩尤后,曾在祭坛下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既往不咎,未来可期’。有些事,该放下了。”

    秦风回头望向祭坛,阳光正沿着黑石的沟壑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他忽然想起洛阳城的稻浪,想起熔岩城新生的青草,想起归墟深处刘泽虚影的笑容——原来传承的终极,不是战胜黑暗,是让光明有机会在每个角落扎根。

    南荒的风渐渐吹散了瘴气,远处的九黎聚居地升起袅袅炊烟,孩童的嬉笑声顺着风飘来,清脆得像林间的鸟鸣。守蚩者的阴影虽未完全消散,但秦风知道,只要六界同心,这点阴影,终将被阳光融化。

    而在更遥远的时空缝隙里,一块模糊的镜面悄然亮起,映出南荒的景象。镜面旁,一个熟悉的身影盘膝而坐,指尖轻轻划过镜面,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传承之路,从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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