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啸天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简,玉简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只要能灭玄阳子,别说借看,送你都可以!但你得立刻炼出五百枚镇魂丹,尸蛊最怕镇魂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的药童中混进了玄阳子的人 —— 刚才他给你添柴时,指尖沾了魔丹宗特有的‘尸油香’。”
白须子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外,那里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而灵都黑市的藏龙阁内,赵虎正对着万丹阁的使者赔笑,桌上的驻颜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丹丸在锦盒中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使者却突然将丹药扫落在地,瓷瓶碎裂的声音刺耳:“阁主说了,中立是万丹阁的规矩。玄阳子给了升仙丹丹方,你们能给什么?”
赵虎刚要发作,突然听到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紧接着一道身影破窗而入,带起的疾风掀动了桌布。林越站在屋中,三火在掌心凝成一枚 “三火元婴丹”,丹药的金紫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清晰可见:“这枚丹能让元婴初期直接突破到中期,药效比升仙丹强三倍。” 他盯着使者的眼睛,语气冰冷,“玄阳子若掌权,第一个灭的就是囤积资源的万丹阁 —— 十年前他灭丹符门,就是因为丹符门不肯交出丹方,你不会忘了吧?”
使者的目光黏在丹丸上,喉结不停滚动,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声音压得极低:“阁主其实也怕玄阳子,但魔丹宗扣了他的独子当人质。这是万丹阁在魔丹宗的暗线,能帮你们探查血毒大阵的阵眼位置。” 他警惕地看向窗外,“但你们得保证,救回小阁主。”
当三路队伍返回联盟总部时,夕阳正染红灵脉塔的尖顶,将塔身的影子拉得很长。药神谷的弟子抬着数十个丹箱,镇魂丹的金色灵光从箱缝中渗出;毒丹门的弟子背着装满万毒草的毒囊,绿色的草叶从囊口露出;唯有万丹阁的使者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手指不停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雷啸天正在广场上清点物资,指尖拂过丹箱上的封印,突然停在一个黑色的丹瓶前。他打开瓶塞,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 里面装的是魏坤用过的 “狂化丹”,丹丸上还沾着淡淡的魔气。“这是怎么回事?” 他按住使者的肩膀,灵力瞬间探入对方体内,如同一把尖刀刺破屏障。
使者浑身一颤,突然抽出腰间的毒剑刺向雷啸天,剑刃带着幽光划过空气:“玄阳子大人说了,谁敢帮你们,谁就得死!” 林越早有防备,三火凝成的匕首瞬间架在使者脖子上,冰冷的火焰贴着对方的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推演瞳扫过对方的灵识,如探照灯般穿透迷雾:“说!玄阳子什么时候动手?”
使者的脸色瞬间惨白,牙齿打颤,声音带着哭腔:“今…… 今晚三更!他说要趁你们刚结盟,军心不稳,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灵脉塔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如同古老的钟鸣。塔顶的蓝水晶闪过一道黑色的光纹,随即恢复如常。小黑突然炸毛,丹炉里的三火剧烈跳动,发出 “噼啪” 的声响:“不好!血毒大阵的感应玉佩有反应!” 它从丹炉里跳出来,爪子指着灵脉塔的方向,“玄阳子已经在靠近了,魔气浓度在快速上升!”
林越冲到广场中央,三火在掌心凝成火焰屏障,赤、蓝、金三色火焰交织成网:“所有人各就各位!毒丹门弟子守第一阵眼,用万毒草布置毒雾;药神谷负责疗伤和镇魂丹补给;小黑,你和丹火兽守灵脉塔门口!” 他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雷啸天拄着长剑走到他身边,伤口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语气依旧沉稳:“我已经启动了外围警戒阵,只要魔修踏入范围,就会触发警报。” 他看向远处的黑风山脉,那里的天空已经泛起淡淡的黑色,“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林越握紧手中的三火,指尖传来火焰的温度。他想起雷啸天掌心的老茧,想起苏清瑶颤抖的指尖,想起那些牺牲弟子冰冷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声道:“不管他什么时候来,我们都得挡住。”
夜幕缓缓降临,林越站在阵眼中央,看着远处黑风山脉的方向 —— 那里正升腾起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他们预想的,早来了两个时辰。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联盟总部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鸣,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同时爬行,又像是无数根琴弦在摩擦。声音钻进耳朵里,带着密密麻麻的痒意,让人头皮发麻。林越猛地睁开眼,胸口的魔丹引正发烫,如同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推演瞳瞬间扫过外围 —— 五十里外的平原上,黑压压的魔丹宗弟子正踩着黑色的飞行魔器前进,如同移动的乌云。
最前方的骨幡上挂着百具婴孩骸骨,每具骸骨都在渗墨绿色的毒雾,落地就化作半尺长的尸蛊。那些尸蛊通体雪白,长着密密麻麻的脚,爬行时发出 “沙沙” 的声响,所过之处,地面的草皮瞬间枯死,变成焦黑色。林越甚至能看清尸蛊口器中的倒刺,闪着幽冷的光。
“警报!尸蛊来袭!” 林越抓起丹师令牌冲出丹房,令牌与门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刺破夜空。广场上瞬间响起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杂乱却有序。毒丹门弟子立刻将万毒草撒在阵前,绿色的毒雾遇空气化作隐形的屏障,散发着苦杏仁般的气味;药神谷的丹师们抬出数十个丹炉,镇魂丹的金色灵光在炉口跳动,如同小小的太阳;丹火兽发出一声怒吼,周身燃起橙色火焰,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玄阳子的身影踏空而来,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魔纹正吸收着周围的魔气,化作一条条游动的黑蛇,在衣料上扭曲蠕动。他手中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绿色的鬼火。骨杖一点地面,百具婴孩骸骨突然爆开,尸蛊毒丹化作漫天毒雨,砸在三火大阵的屏障上 “滋滋” 作响。
林越能清晰地看到屏障上的火焰在消退,毒雨所过之处,阵旗上的符文开始发黑、剥落 —— 这是尸蛊的腐蚀性在破坏阵基。他能感觉到灵力在快速流失,掌心的三火也黯淡了几分。“小黑,注入三火!” 林越纵身跃到阵眼中央,将体内的灵力全部灌入引火丹,赤、蓝、金三色火焰顺着阵旗蔓延,如同三条巨龙,重新撑起屏障。
但玄阳子的骨杖再次挥动,三千名魔丹宗弟子同时吞下血燃丹,丹药入口的瞬间,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皮肤下青筋暴起,嘶吼着冲向大阵。手中的长剑泛着幽光,每一次劈砍都让屏障剧烈摇晃,发出 “嗡嗡” 的声响。林越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震动,像是有无数人在拉扯他的灵力。
“他们的剑上有尸蛊卵!” 苏清瑶突然大喊,声音带着惊慌。她刚用毒针挑开一只死去的魔修伤口,里面正爬着白色的虫卵,虫卵蠕动时发出细微的声响,接触空气后立刻变得活跃,朝着她的手指爬来。她急忙甩动手腕,用毒雾将虫卵杀死,“一旦被划伤,虫卵会钻进经脉孵化,控制人的心智!”
林越心头一沉,推演瞳扫过战场,发现冲在最前面的魔修都是化神期,气息狂暴却带着死气 —— 显然是玄阳子的死士。他刚要下令释放爆炎丹,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如同被毒蛇盯上。推演瞳瞬间扫过地面,三道黑色的影子正从地下钻出,身形如同鬼魅,手中的骨刃泛着寒光,目标直指灵脉塔的核心 —— 是骨幽族的影杀者!
影杀者手中的骨刃划出三道寒光,空气被劈开时发出尖锐的声响。丹火兽怒吼着扑过去,爪子带着橙色火焰拍在影杀者身上,却只穿过一道残影,火焰落在地上烧出焦坑。骨刃瞬间划破丹火兽的后腿,黑色的毒血顺着伤口流出,滴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丹火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的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后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小心!他们能虚化身体!” 林越纵身跃到丹火兽身前,三火在掌心凝成盾牌,挡住接踵而至的攻击。骨刃砍在盾牌上,发出 “锵” 的巨响,震得林越手臂发麻,掌心的火焰都晃动了几下。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带着阴冷的魔气,顺着盾牌渗透进来,如同冰针钻进经脉。
就在此时,万丹阁的二十名弟子突然抽出腰间的毒剑,朝着灵脉塔冲去,剑上的毒雾正是尸蛊毒丹所制,泛着墨绿色的光。“你们疯了!玄阳子会灭了万丹阁的!” 雷啸天提着长剑挡住他们,剑光劈开毒雾,却发现这些弟子的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 显然是被尸蛊控制了心智。
“哈哈哈!雷啸天,你以为万丹阁真的会帮你?” 玄阳子的笑声从阵外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如同指甲刮过石板,“我早就用尸蛊控制了万丹阁的核心弟子,包括阁主的独子!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骨杖猛地插进地面,灵脉塔周围突然裂开数道深沟,黑色的毒水从沟里涌出,散发着腥甜的气味,正是血毒大阵的外围毒流。毒水所过之处,地面的草皮瞬间枯死,阵旗上的火焰开始熄灭,发出 “噼啪” 的声响。第一阵眼的毒丹门弟子突然倒地抽搐,口鼻溢出黑血,身体在地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 他们的万毒草对血毒竟然无效!
“怎么可能?” 苏清瑶脸色惨白,她师父的手记里明明说万毒草能克制血毒,她甚至能背出原文:“万毒草,性烈,可解百蛊血毒……” 她急忙翻开手记,手指因颤抖而翻错了页,“难道玄阳子改良了血毒?”
林越突然想起魏坤脖子上的玉佩,那枚玉佩里嵌着金色的粉末。推演瞳瞬间穿透毒水,果然发现里面混着一种金色的粉末 —— 是灵界本源石的碎屑!那些碎屑在毒水中游动,如同细小的星辰,不断强化着血毒的力量。“他用本源石强化了血毒!” 林越怒吼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丹圣笔记,指尖的三火顺着笔记流淌,照亮了上面的符文,“小黑,用丹炉吸收本源石的力量,净化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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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立刻喷出三火,丹炉旋转着飞到毒水上空,金色的火焰如同漏斗般吸收着毒水中的本源石碎屑。丹炉发出 “嗡嗡” 的轻响,表面的纹路开始发亮。但玄阳子的骨杖再次挥动,一道黑色的锁链突然缠住丹炉,锁链上的魔纹开始吸收三火的力量,如同贪婪的野兽。丹炉的光芒瞬间黯淡,发出 “咔嚓” 的碎裂声。
“林越,我来帮你!” 雷啸天突然将一枚红色的丹丸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从元婴初期飙升到元婴后期。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原本乌黑的发丝变得如雪般苍白,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 —— 这是燃元丹,能暂时提升一个大境界,但代价是折损十年寿元。他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剑光劈开黑色锁链,锁链断裂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守住灵脉塔,我去对付玄阳子!”
林越看着他苍白的头发,心头一紧,刚要说话,雷啸天已经纵身跃了出去,白袍在夜风中展开,如同一只折翼的鸟。
雷啸天纵身跃到玄阳子面前,剑光带着白色的灵光劈向对方的骨杖,空气被劈开时发出 “嗤” 的声响。玄阳子冷笑一声,骨杖挡住剑光,黑色的魔气顺着剑身蔓延,如同潮水般涌向雷啸天。雷啸天的手臂瞬间被冻伤,皮肤开始发黑,传来刺骨的疼痛,但他没有退缩,另一只手凝聚灵力,拍向玄阳子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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