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算着日子,待到嬉嬉春情易动的经后佳期,夜里悄咪咪躺至她身侧。
夏嬉嬉正拥着被衾酣眠,小脸粉扑扑的,确也是到了身子发绵、情思缱绻的时日,总要抱着个暖热的物件才好安寝。
金元宝熟稔地轻柔抚她,渐渐贴靠近身,细细地亲吻脸颊脖颈。
夏嬉嬉于睡梦中颇感不对劲,强撑着睡意醒来,无力地推着他,气息发软道:“走开,别碰我。”
金元宝在她耳畔低笑:“娘子都这般燥热难耐了,且躺着受用便是,我这回定然能服侍好,娘子信我。”
“不成……你走……不要……”夏嬉嬉抵着暗涌如潮的欲念,不住呢喃呓语。
“娘子不闹啊……保管舒坦……”金元宝语声温软,替她解了寝衣。
夏嬉嬉双颊尽染潮红,眸光迷离,却暗自压制着心头悸动,好容易催动意念,凝出一柄辉光利刃,未及细想,疾往手腕处划落。
猝不及防,金元宝面露惊惶,欲阻拦时已迟了半步,只见鲜血当即涌出,很快染红了一片床褥。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啊!?”金元宝神色慌乱,急急在枕边寻了一方干净绢帕,按压在她手腕上,并高声吩咐门外守着的侍女,赶紧去请宋乾过来!
话音刚落,屋内忽而金光闪烁,玄冥现出人身立在榻前。
“唉?你……”不等金元宝聒噪出声,玄冥袖袍一挥将他拂下床,自己坐到榻边,执起嬉琋有伤势的手腕,施展幻术疗愈。
不过须臾,夏嬉嬉手腕处的伤口便愈合了,血迹也没了,白白净净的。
金元宝见玄冥眨眼工夫处理妥当,只得悻悻撇了撇嘴,未再多言。
这时,宋乾由侍女素兰引着,匆匆进屋,慌问出了何事?
金元宝朝他摆摆手,语气闲适道:“没事了!龙君出手弄好了。”
宋乾一眼看到床褥上醒目的一摊血迹,正要细问元宝情由,却听玄冥开口责怪嬉嬉:“手腕是能随意割的么?怎这般不知爱惜性命?”
夏嬉嬉犹面含春色,眸中情丝弥漫,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他,闻言嘴唇微抿,带着娇意辩道:“我方才只是想清醒些,不小心割深了点……”
低眉垂眼间,又怯声问:“你最近这段时日,去哪里了?”
金元宝瞧着嬉嬉与玄冥说话时的娇软神态,不由瞠目圆瞪,刚欲发作,即被宋乾扯了扯,摇摇头,示意不动声色再看看。
但见玄冥一笑,戏言道:“若我说,这段时日去凡间招蜂引蝶、眠花卧柳,你是不是从此便讨厌我了?”
夏嬉嬉神情微愣,继而高傲地扬起下巴,干脆果断道:“是!”
“且往后不管待你多好,都没用了是么?”玄冥又问。
“嗯!”夏嬉嬉像个倔性子的小孩,鼓着腮帮点头。
“好,我知道了。”玄冥似笑非笑,眸底透出几分怅然。
金元宝与宋乾皆面现深意地观望着这情形,谁知下一瞬,玄冥竟闪身走了。
夏嬉嬉瞧着他倏尔无影,顿时撅起嘴,若有所失般怔怔不悦。
“娘子可听清了?”金元宝趁机闲话道,“玄冥也是那般风流耽乐!这天下乌鸦本就一样黑!哪有你臆想的那般完人佳士?皆是凡俗之辈!娘子就莫要挑三拣四的了!”
夏嬉嬉状若未闻,闷闷地穿鞋下榻,吩咐素兰将染血的床褥换了。
素兰应声,另取床褥来换。
夏嬉嬉负气似的,抱臂呆立一旁,垂眸发愣。
金元宝悄悄从身后凑近揽她:“娘子?我跟你说话呢,怎不理人?”
夏嬉嬉“呀”地惊叫一声,乍然移步离他半丈远,疾言厉色喝道:“金元宝!从今往后不许再触碰我!我也不愿再沾惹任何男子!你不用疑神疑鬼每天盯我了!只管自去寻欢作乐!不必白费心思在我身上!”
“娘子你说什么胡话?又魔怔了不是?”
金元宝只觉莫名其妙,手足无措地慢慢靠近,想哄哄她,却被宋乾一把扯住,暗劝道:“你没看她在气头上?非傻乎乎地凑过去讨骂?走吧,出去说。”
金元宝虽不情愿,仍是随宋乾出了寝宫,嘴里骂咧咧地嘀咕:“真不知有何可气的!方才她与玄冥说话那样儿,我还有气呢!一天到晚都想红杏出墙!还使小性儿说什么,我从此不招惹任何男子!鬼才信!”
宋乾默然不语,金元宝又怨他:“都怪你!就是你干的好事!自打怀了第二个孩子后,她变得不正常了!如今愈发疯癫,你把从前那个乖巧温顺的小姑娘还给我!”
一面说着,上手扒拉他的肩头胡乱捶打。
宋乾自是不惯着,几下挣开他,言语奚落道:“除了会胡搅蛮缠!正经事一样也办不好!分明是你惹她不快!倒有脸赖我!你不知她厌烦那群成天盯梢的鸟么?明檠说了好几回这事,朝臣上下对此也多有不满!赶紧撤了听见没?”
“此事与他明檠有何相干?谁也别管!”金元宝蛮横地嚷嚷,“我先前就是没看好,竟让你两番趁虚而入!占了不少便宜!可别想再有这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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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乾见多说无益,转身便走:“不可理喻!谁耐烦理你!”
金元宝不以为意地返身回寝宫,瞧嬉嬉复睡下歇息,遂蹑着手脚,行至大床斜对面的湘妃榻躺了。
夏嬉嬉早起发现他还在房里,全当没看到,麻利洗漱更衣后,匆匆赶往楼下议政雅室料理公事。
明檠正在茶桌边用早膳,见她疾步进来,起身施礼道:“臣感知陛下昨夜有难,欲救驾时,玄冥已先一步出手,便自回了。”
“无妨,明大人坐下用膳吧?”夏嬉嬉点点头,落座案后,拿起手边的折子翻看。
金元宝端着一托盘丰盛的早食,搁到案边,轻声对嬉嬉道:“用早膳了,娘子?”
夏嬉嬉头也不抬,默然取了块果脯枣泥卷,小口慢慢啃着,继续看奏折。
“娘子,吃完再看。”金元宝将她手中折子抽出来放置一旁。
“你凭什么管我?!”夏嬉嬉扭头恼道,“还有,你刚碰到我手了!我昨儿说的话你忘了不成?”
“你昨儿说什么了?我这一觉起来,早记不清了!”金元宝佯装不记得。
“行,我再说一遍!”夏嬉嬉复述道,“从今往后,我不愿再沾惹任何男子!同样,任何男子也不得擅自触碰我!尤其是你!可记清了?”
“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不是?我还没死呢!真要赌气守活寡!?”金元宝没忍住嚷了起来。
“如今我是君,你是臣!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夏嬉嬉亦嚷道。
“好,成!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金元宝气呼呼地展开黑光飞走了。
夏嬉嬉瞥眼瞧见明檠竟在埋首偷笑,不悦道:“明檠你笑什么?”
“臣观陛下与金大人相争,如同两小儿拌嘴,着实有趣。一时没忍住,失仪之处,还望陛下宽恕。”明檠解释着,犹面带笑意。
夏嬉嬉撇撇嘴,见他碗里碟里都吃干净了,便道:“明大人既用完膳,且忙去吧?我想清静些看奏折。”
“是,陛下。”明檠起身行礼,旋即蓝光一闪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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