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我的喉咙上。
选择?
这他妈的,也叫选择?
一个,是把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死了无数兄弟才抢到手的东西,拱手相让,然后,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摇着尾巴,祈求他放我们一条生路。
另一个,是去完成那个,我们根本不了解,但听起来,就足以毁灭世界的,狗屁仪式。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我们,把它毁掉呢?就在这里,不放在那个祭坛上,直接毁掉它?”我,沙哑着声音,问出了第三个可能。
这是,我们最初的任务。
张宸,让我们,找到归墟炸弹,并且,销毁它。
李定国,听到我的话,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像是嘲笑,又像是怜悯的神情。
“毁掉它?”他,反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归墟炸弹’。”
“它,是一个,‘种子’。”
种子?
我,愣住了。栓子他们,也,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个,由,最纯粹,最凝练的‘秩序’之力,构成的,‘种子’。”李定国,看着我背后的箱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它,确实,可以爆炸。而且,威力,足以,将方圆十里,夷为平地。但是,那,只是它,最粗浅,最浪费的一种用法。”
“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它内部,那股,纯粹的,本源的‘秩序’之力。”
“这股力量,就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而这个祭坛,这个‘腐烂胃囊’,就是,一个,装满了‘混沌’之力的,巨大的湖泊。”
“当,这枚‘秩序’的石子,在这个,最核心的位置,爆开。它,引起的,就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对冲和湮灭!”
“这种,湮灭,会,产生,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维度的,巨大能量。从而,打开,一扇,通往‘混沌之源’的,稳定的,永久性的,大门。”
“到那个时候,降临的,就不是,什么狗屁的‘伟大意志’了。而是,无穷无尽的,混沌的,本源!”
“这个世界,会,在瞬间,被,彻底,同化。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物质,所有的法则,都将,回归‘混沌’。这,才是,‘主上’,真正的目的!”
李定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灵魂上!
我,彻底,呆住了。
栓子,陈石头,老孙,他们三个,也,一个个,脸色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天方夜谭。
我们,一直以来,拼死拼活,要抢夺,要销毁的,所谓的“炸弹”。
竟然,是,敌人,用来,毁灭世界的,仪式的核心?!
我们,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张宸,被骗了!整个“秩序”阵营的高层,都被骗了!
我们,就像一群,可悲的傻子,兴高采烈地,帮着敌人,把那把,足以,捅死我们所有人的刀子,送到了他们的祭坛前!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们的牺牲,他们的血,难道,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骗局?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残酷到极点的真相。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李定国,冷冷地说道,“愚蠢,和,无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现在,你,还想,销毁它吗?”他,看着我,问道。
我,沉默了。
我,还能说什么?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一旦,引爆这个“种子”,就等于,亲手,按下了,世界毁灭的按钮。
我们,将成为,千古罪人!
“把‘种子’,给我。”李定-国,伸出了他那只,仅剩的右手。
“它,在你们手里,只会,招来灾祸。只有,在我的手里,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用处。”
“真正的用处?什么用处?”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想用它,来干什么?成为,新的神?”
我,还记得,刘宗敏死前,那歇斯底里的指控。
“神?”李定国,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我,对那种,虚无缥缥的东西,没兴趣。”
“我,只是,需要,它的力量。来,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他,没有明说。
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所图甚大。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把“种子”,交给他?
这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王?天知道,他,会用这股,强大的“秩序”之力,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不交给他?
那,我们,就是,抱着一颗,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炸弹。而且,我们,根本,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李定国,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
他,收回了手,缓缓地说道:“我可以,跟你,做一笔,新的交易。”
“你,把‘种子’,给我。”
“作为交换,我,不仅,会,指给你们,一条,安全离开这里的路。”
“我,还会,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魔鬼般的诱惑。
“一个,关于,你们‘秩序’阵营的秘密。”
“一个,关于,为什么,你们的那些高层,会,如此愚蠢地,犯下这种,致命错误的,秘密。”
“相信我,这个秘密,比你背上那个东西,有趣多了。”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关于,我们自己阵营的秘密?
难道,这一切,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骗局?
难道,在我们内部,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的心,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