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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深秋的秦巩之地,风中已经带上了西北的寒气。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如这座城池飘摇不定的命运。四川盆地之所以易守难攻,全赖其周边天险。而秦巩之地正处在秦岭防线的西段,把控着从西北方向进入汉中和四川的多条战略通道。一旦此地易手,相当于四川的北大门洞开,敌军便可长驱直入,成都平原将无险可守。如此重要的战略之地,主将主动来投,大宋朝堂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着实是...让人无法理解。汪世显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蒙古大军的先头部队,满脸的困惑。他实在想不通,大宋到底哪来的勇气把自己晾在一边的?难道四川不要了?这时,一名亲兵跑上城头,抱拳道:“总帅,蒙古使者又来了。”汪世显想了想,才开口道:“让他们在帅帐等候。”就在他准备下城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他动作一顿,站在城头眺望远方。只见一支百来人的骑兵正踏着秋风疾驰而来,其主将一马当先,青色披风在身后翻飞,牙旗上赫然写着一个‘汪’字。“汪?这是哪个汪?”汪世显一脸疑惑,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这支骑兵?而且这才多少人啊?就敢对着蒙古先头部队冲锋,简直是取死之道。此时,蒙古轻骑兵也发觉了来敌,立即分出数百骑迎战。那万马奔腾之势,让城头守军都不禁屏息。下一刻,蒙古人特有的箭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飞蝗般落在汪家骑兵阵中,当即便有十余骑中箭倒地。然而这支骑兵竟无一人退缩,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队形继续冲锋。汪世显见状,不禁称赞道:“临危不乱,真是难得的精锐!”这时,汪家骑兵开始反击了,大量箭矢飞向蒙古轻骑兵,可由于蒙古骑兵是松散的横队,汪家骑兵的反击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汪世显看到这一幕,又是一叹,论骑射,蒙古乃是古往今来的天下第一也!就在此时,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突然从侧翼传来!另一支汪家骑兵如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蒙古轻骑兵的腰腹。这支生力军来得太快太猛,犹如一柄锋利的钢刀,瞬间就将蒙古骑兵的阵型拦腰截断。汪世显顿时大惊,原来如此!好一招引蛇出洞!然而下一秒,这支汪家骑兵又给了汪世显一个惊吓。因为这支奇兵并没有恋战,在完成穿插后竟果断调转方向,直扑蒙古大军的临时营地!此时营中尚有数百蒙古骑兵仓促上马迎战,可汪家骑兵的箭矢已如疾风骤雨般袭来。蒙古人才刚冲出营门,就有十余人中箭落马。借着这个空当,汪家骑兵如下山猛虎一般切入营地。蒙古人虽勇猛善战,可这支汪家骑兵显然更胜一筹,不过一刻钟的工夫,整个营地就被冲得七零八落。而最初那支作为诱饵的汪家骑兵,此刻也在近身战中展现出惊人的战力。这一百来人竟与数倍于己的蒙古骑兵杀得难分难解,颇有几分古时‘一汉抵五胡’的气概。尤其那位主将,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招都简洁凌厉,枪尖所向必取敌命,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蒙古骑兵纷纷落马。汪世显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喊道:“这是哪来的虎将?竟然如此勇猛!”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战斗便已结束。只有少量的蒙古骑兵逃得快,侥幸捡回一条命,敢反抗者,都被屠杀殆尽!随后,汪家骑兵抵达巩昌城下,一员大将摘下头盔,抱拳道:“在下郭靖,受四川宣抚使孟珙之邀,特来拜会汪总帅。”汪世显又是一惊,扭头看向亲兵道:“大宋四川制置使不是赵彦呐么?怎么又冒出一个宣抚使?”亲兵更是一脸懵逼,他甚至搞不懂制置使和宣抚使有什么区别。接着,汪世显便回过神来道:“孟珙...就是前年击败恒山公的那个猛将啊!传我命令,先开门放他们入内,我去大帐接待蒙古使节。”亲兵了然,立刻应了下来。然而,汪世显刚回到大帐,就看到蒙古使者兀良台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语气倨傲的说道:“汪总帅,阔端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若再迟疑,城破之日,鸡犬不留!”汪世显笑了笑,从容说道:“使节,非我迟疑,实在是不好决断啊!”兀良台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呵斥时,帐外忽然传来通报:“总帅,城外有一支骑兵求见,自称是四川宣抚使孟珙孟大人派来的使者!”汪世显心中一动,正要说话,兀良合台却冷笑道:“什么使者?分明是南宋的奸细!”话音一落,帐帘掀动,两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郭靖、张子良二人。郭靖一眼便看到了汪世显,抱拳道:“汪总帅,在下郭靖,这位是汪家骑兵指挥使张子良。我二人此来,为救总帅,也为救这数万将士的性命。”见两人竟然没经过通报就走进大帐,还直接无视自己,兀良台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呵道:“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大帐!左右,拿下此二人!”话音一落,其身后两名蒙古武士突然出手。两柄弯刀破空,直取郭靖要害。郭靖不闪不避,左掌圆劲,右掌直势,正是一招见龙在田。掌风过处,两名武士连人带刀倒飞出去。兀良台果断拔刀斩来,郭靖侧身避过,右手两指轻描淡写的夹住刀锋。无论兀良台如何用力,精钢打造的弯刀竟不能再进分毫!兀良台又惊又怒:“好胆,你可知我是谁?!”郭靖神情平静的松开弯刀,淡然说道:“或许你应该回去问问阔端,可还记得我郭靖?”“你是那位郭靖?!”兀良台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只能强忍着怒气行抚胸礼,然后冲着两名蒙古武士喊道:“走!”万夫长、那颜、西征右路军元帅、金刀驸马...虽然这些称谓都要加一个‘前’字。但蒙古勇士们都拿不准,万一郭靖回心转意了,这个‘前’会不会被拿掉,直接官复原职?面对这种蒙古帝国原始股持有者,他一个小小使节,有个屁的话语权,还是带着情报回去报告给阔端殿下比较实在。原本还想看双方吵架的汪世显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位郭靖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嚣张无比的蒙古使节吃个这么大的瘪?张子良看向汪世显,朗声道:“蒙古残暴,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汪总帅若降,他日必成千古罪人!”汪世显一声长叹,颇为无奈的说道:“两位好汉,我麾下数万将士,每日粮草消耗巨大,除了投降,还有何路可走?”“有!”郭靖目光灼灼,“投奔大宋!”汪世显却冷哼一声道:“我亦投过大宋,可大宋高冷,始终不曾理会,我又何必拿一张热脸,去贴他赵家的冷屁股?!”此话一出,郭靖有些语塞,他也觉得大宋这事儿办的不地道。张子良开口道:“大宋国情在此,公事往来的确比较慢,没有故意怠慢总帅之意。”“我观总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若想保全城中将士,唯有与大宋联手。要知蒙古人对付敢反抗者,向来都是不讲情面的。”汪世显呆了呆,“我尚未反抗啊!”张子良反问道:“那城外的蒙古先头部队怎么没了?”“......”汪世显疑惑...汪世显大惊!“啊...这、这是栽赃啊!你、你们...”郭靖尴尬的抱拳道:“这番谋划出自拙荆,我代她给汪总帅赔个不是...”“嘶!”汪世显这下更憋屈了,他挠了挠头,看着郭靖憨厚的模样,无力的说道:“郭大侠,今后一定要看好令妻,小心被人偷袭啊!”“多谢汪总帅关心,”郭靖自信一笑:“但我与拙荆从不分开,无人能在我面前偷袭她。”汪世显:...我特么是这个意思么?!三日后,城头竖起大宋旗帜。汪世显在郭靖见证下,宣誓效忠大宋。消息传出,陇右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