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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告诉我“掌门”去哪了!
    唐门,内门大堂。

    这是一座古老的大殿,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充满了岁月的气息。

    大殿很空旷,只有几把红木椅子和一张巨大的供桌。

    供桌上供奉着唐门的历代祖师牌位,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唐妙兴坐在主位上。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瘦削,穿着深灰色的唐装,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像两把刀子。

    他的坐姿很放松,但那种放松之下,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是唐门的现任门长,也是内门的领袖。

    此刻,他正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年轻人。

    张楚岚。

    “张楚岚,”

    唐妙兴开口,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来我唐门,所谓何事啊?”

    张楚岚看着唐妙兴,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旁边的一把椅子前,一屁股坐下,动作很自然,像回自己家一样。

    “唐门长,”

    他说,声音同样平稳,“不是早就知道我为何来此,并且安排好一切了吗?”

    唐妙兴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他笑了。

    “奥?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很洪亮,但也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释然?

    “世人都以为你‘不摇碧莲’,”

    唐妙兴收起笑容,看着张楚岚,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看来所有人都看错了。以你的谋略和天赋,年轻一辈第一人,非你莫属啊!”

    他的谋划,被张楚岚看破了。

    这让他有些意外。

    张楚岚的表情不变。

    “是的,”

    他说。

    “你们几人,是我故意放进来的。唐门内外门的矛盾,今天开始就要解决。说出你的条件吧,张楚岚!”

    他说得很直接,也很自信。

    因为他知道,唐妙兴需要他。

    需要公司这个外力,来压制外门,来整合唐门。

    这是一场交易。

    各取所需。

    张楚岚的条件,早就想好了。

    “两个条件。”

    张楚岚不紧不慢。

    “第一,告诉我关于我爷爷张怀义的事情。他是怎么死的,是谁下的手,为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

    “第二,甲申之乱,你们唐门又知道多少。而你们唐门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说完,他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很香。

    他在给冯宝宝他们创造时间。

    也在给唐妙兴思考的时间。

    大殿里陷入一阵沉默。

    只有香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张楚岚喝茶时轻微的“嘶嘶”声。

    唐妙兴坐在主位上,看着张楚岚,眼神复杂。

    他在权衡。

    在计算。

    在评估。

    张楚岚的条件,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关于张怀义的事,唐门确实知道。

    但那些事,涉及到唐门的秘密,涉及到一些人的脸面,涉及到……几十年前的恩怨。

    而甲申之乱,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如果把这些告诉张楚岚,等于是在打破某种平衡。

    但……

    唐妙兴的眼神变得坚定。

    内外门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外门那些人,越来越嚣张,越来越不把内门放在眼里。

    如果再不动手,唐门可能真的会分裂。

    而公司的力量,是他需要的。

    张楚岚,是他选中的合作者。

    “啪!”

    唐妙兴拍案而起。

    声音很大,在大殿里回荡。

    “我答应了!”

    他说,声音很洪亮,带着一种决断的魄力。

    张楚岚放下茶杯,站起身。

    “明智。”

    他说,然后微微躬身。

    “那小子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唐妙兴站在原地,看着张楚岚的背影,眼神里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

    唐门禁地,唐冢。

    这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的洞穴,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像是泥土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洞穴很大,但很空旷,只有几根石柱矗立在黑暗中,像沉默的守卫。

    其中两根石柱上,绑着两个人。

    夏柳青和梅金凤。

    两人都被粗大的铁链捆在石柱上,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中了毒。

    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黑光,压制着他们体内的炁。

    “唉……”

    夏柳青叹了口气,声音很虚弱。

    “真是老了啊,”

    他说,语气里带着自嘲,“不然除了丹噬,他们怎么可能留得住我!”

    他说的是实话。

    作为全性的老牌高手,夏柳青的实力很强。

    尤其是他的“神格面具”,能够请神上身,发挥出惊人的战斗力。

    如果不是中了唐门的毒,又被这符文铁链压制,单凭唐门那些普通弟子,确实留不住他。

    “行了,”

    旁边的梅金凤开口,声音同样虚弱,“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愧疚。

    如果不是她坚持要来找许新,如果不是她拉着夏柳青一起来,他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夏柳青摇摇头。

    “不怪你,”

    他说,“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他说得很真诚。

    梅金凤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她知道夏柳青对她的感情。

    那种几十年的、不求回报的、近乎执念的感情。

    但她心里,早就被另一个人填满了。

    无根生。

    那个谜一样的男人,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

    “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进两人耳中。

    声音很微弱,很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长久不说话的生涩感。

    夏柳青和梅金凤同时一愣。

    他们艰难地转动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在洞穴的更深处,大概二十米外的地方,还有一根单独树立的石柱。

    那根石柱比绑着他们的石柱更粗,也更古老,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青苔。

    石柱底下,蜷缩着一个人影。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的人影。

    他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像一块石头,像洞穴本身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那声咳嗽,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梅金凤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影的面容。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心底涌上来,冲垮了中毒带来的虚弱,冲垮了被囚禁带来的绝望。

    她的双眼,陡然睁大。

    瞳孔收缩,然后又猛地扩张。

    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光芒,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两团火焰。

    “许……许………………”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出那个名字,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断断续续,说不完整。

    “金凤,你怎么了?”

    一旁的夏柳青听见梅金凤断断续续的说话,以为她毒素再次发作,急忙询问,声音里带着焦急。

    但梅金凤没有理会他。

    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个人影。

    “许……许……许……”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然后,她终于喊了出来。

    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出那个名字。

    “许新!!!”

    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

    那个人影,猛地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具生锈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

    他的脸从乱发中露出来。目光,落在梅金凤身上。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是你啊……”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

    “梅金凤……”

    他认出了她。

    梅金凤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的眼泪,不是痛苦的眼泪,而是……激动的,狂喜的,不敢相信的眼泪。

    “许大哥,”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是我……快告诉我,掌门去哪了?”

    她的语气急不可耐。

    像是压抑了几十年的疑问,终于找到了可以询问的人。

    像是寻找了几十年的线索,终于抓住了线头。

    无根生。

    那个谜一样的男人,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那个……她寻找了几十年的男人。

    许新看着她,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