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逾小嘴叭叭的性格不同。
身后的白宝城就显得沉默和文静了许多。
他先是冲着谢大帅和谢承霄打完招呼,这才看向自己的亲妹妹白宝珠。
“宝珠,是爷爷派我过来接你的。”
白宝珠的脸色难看,没想到爷爷的速度这么快,已经派了哥哥来西北把自己接回去。
只能露出敷衍又为难的一个笑容。
谢镇宁赶紧招呼道:“你们都用了早饭了没?”
裴逾十分自来熟,摸了摸肚子:“姨夫,我们这一大早的奔波赶路的确还没吃东西,肚子都饿瘪了。”
谢镇宁转头吩咐佣人再加两张椅子。
白宝城自然坐在妹妹白宝珠的身边。
而裴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咧咧的就拉开椅子,在白琉月身边大大咧咧的坐下。
不止这样,甚至还很自来熟的打招呼。
“又见面了。”
白琉月喝粥的动作微微停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询问道:“我们……认识吗?”
要知道她在晋中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根本没有机会认识陌生男性。
更何况是裴逾。
裴逾扯了扯唇角,道:“那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你好,我是裴逾。”
他伸出手。
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
餐桌斜对面,谢承霄喝水的动作一顿,旋即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上。
似是不经意开口道:
“白二小姐是旧时的大家闺秀,别拿你新式握手那一套。”
“是吗?”裴逾撇了撇嘴,眸光飞快掠过身边的女子,慢悠悠道:“可是她今个儿穿的旗袍新式又好看呀。”
谢承霄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买的。”
裴逾听了这句话,原本飞扬的桃花眸不由眯了眯。
像是被针戳破泄了气的气球,埋头干饭。
另一边,谢镇宁作为长辈语气温和的向白宝城询问了一些问题。
比如这一路上是不是顺利。
又比如晋中的好友白文山身体如何。
白宝城都一一作答。
氛围融洽又和谐。
直到谢镇宁提出要登报公布谢承霄和白宝珠离婚一事。
白宝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怔。
忽而道:
“我离开晋中时,阿娘一直在卧床养病,心情不太好。登报这件事,能不能稍微延迟些时日。”
“等她身体好些了,再登报也不迟。”
白宝珠一听,顿时紧张道:
“什么?阿娘生病了,都怪我,要不是担心我她也不会这样。”
“都是我的错,我是个不孝女。”边说着边带着一丝哭腔,拿起帕子就要擦拭眼泪。
谢曼瑜下意识开口:“爸,嫂子的阿娘肯定是因为她的事情而郁郁寡欢,要不就延迟登报吧。”
说完后,她忽抬手捂了捂唇。
转头去瞧哥哥谢承霄的反应。
却见对方神情淡漠,不过眉宇间还是不由微微皱眉,好似不太高兴这个转折和变动。
哥哥不高兴。
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谢曼瑜的抬眸时无意间和白琉月的视线相触,却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
她不激动吗?
要是没有公开登报离婚,外面的人都会默认白宝珠就是少帅夫人。
而白琉月的身份就会处于尴尬的境遇。
谢镇宁陷入了沉默,应该是在思考这件事。
白宝珠屏气凝神,如果能推迟登报这件事,那么她就还有希望。
“行,等你带着白宝珠离开那日再登报吧。”谢镇宁缓缓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在西北顺便玩几天,让我们谢家一尽地主之谊。”
“如此便多谢大帅了。”白宝城面露温和笑意。
白宝珠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吃饱了。”
谢承霄忽然起身。
众人的目光都顺势望过去。
谢承霄颔首:“你们慢慢吃,我还有军务要处理。”
谢曼瑜打小就知道哥哥是个闷葫芦,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肯定是生气了。
……
早餐结束,谢大帅让佣人给两位客人安排住下。
三楼右边还有两间空的客房。
白宝城刚收拾完行李,便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这是他和妹妹约定的敲门方式。
打开门后,果不其然身着一身浅白色小洋裙的白宝珠立在那儿,往周边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很快进了房间。
快速合上了门。
“哥,你不是真的要带我离开西北吧?”白宝珠语气笃定。
白宝城笑了笑,招呼她进来先在沙发上坐下。
“不急,慢慢说。”
白宝珠落座后,接过白宝城递过来的温水,连忙道:
“我知道以前是自己糊涂,谢承霄是这样好的夫婿人选,我还是昏了头想要离开。”
“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错了!我现在很懊悔,我不想离开大帅府,也不想离开谢承霄。”
“这个少帅夫人的位置,我想要继续坐!”
白宝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不紧不慢地道:
“这才是我白宝城的妹妹。”
“不错,爷爷的确有自己的想法,想要让我把你带走。”
“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白琉月是二叔的女儿,你应该也知道阿爸跟二叔之间闹得不愉快,要是白琉月真成了谢承霄的夫人,恐怕二房以后要压在我们头上。”
他们的爷爷白文山是晋中财务厅厅长。
仕途已经走到了最高点,以后退下来,接任这个位置的不是老大白邑,就是老二白诏。
对于白文山来说,不管嫁的是哪个孙女,孙女婿都是谢少帅。
可对于白家两房而言,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白宝珠若有所思,道:
“怪不得了!我就说之前白琉月看起来笨笨的,胆子又很小。”
“结果最近主动凑在谢承霄身边,原来是二叔的意思……”
白宝城重重点头。
向妹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所以你放心,此番来西北我不是要带你离开,而是来帮你的。”
“只要你能彻底挽回谢承霄的心,稳住在大帅府的位置,到时候我返回晋中时带走的就不是你,而是白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