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挽娘瞬间红了眼,喉结的压迫感让她言辞不清。
“可老爷你这么多年对我们娘俩的折磨也够了……说到底,除了没能给老爷生个健全的孩子,我方挽娘没什么地方是对不住老爷的!咳咳……”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蒋别知突然大吼大叫起来,因气愤之极,浑浊的眸里满是猩红。
蓦地……
一阵浓烈的晕眩感上头……
他不得不狠狠闭了闭眼,才勉强稳下心神,再次睁眼之际,那股凉薄残忍竟引得方挽娘瞬间寒意遍体!
她感觉到他手下的力度又猛地加重,唇瓣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眼前一阵阵发黑,就连意识也若有若无的模糊起来!
她绝望认命的闭上了眼,夫妻做了多少年,她便小心翼翼赔罪了多少年,更小心独自照顾孩子过活了多少年!
可终于改变不了什么,她还是要命丧他手!
许是她由通红转为青紫的脸色,稍稍提醒了那嗜血的男人……
他疯魔残忍的眸色忽而颤了颤,手下的力道便骤然轻了些许……
方挽娘自是想活的,察觉到喉间力道轻下几分,她连忙睁开了眼,唇瓣挣扎着动了动,却还没等发出任何声音……
就看到蒋别知朝她残忍的讥笑出声“告诉我,那个逆子在哪里?”
“逆子”二字传入耳中……
瞬间让方挽娘挣扎着瞪圆了眼眸,惊惧之意瞬间在眸底闪现,许是怕极了,整个身子都跟着不停轻颤起来!
见她不答……
蒋别知深深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哄她:“挽娘听话……只要你告诉我那逆子现在何处,为夫就放了你性命!”
“你这献落院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日后只管安静度日就是了!”
明明字里行间全是规劝之意,可就是这缓和一丝的语气传入耳中,让方挽娘下意识狠狠打了个寒战。
向来绝望不争抢的眸里,布满了寒意:“老爷……咳咳咳……自打边儿出生,你可从来没问过他一句!”
“您这心思怕是太过歹毒,我是绝对不会告诉边儿在哪里的……”方挽娘含恨低吼着,眼角处那滴晶莹的泪还是不争气流下来。
“你这个贱人……你们母子俩就是想逼死我,你们才开怀!”
见她一副赴死,也不肯说出蒋边身在何处……蒋别知瞬间急了。
仿佛再没有什么耐性一般,手下力度又猛然加重“你们娘俩这该杀的,我这么多年被人戳脊梁骨,全都是拜你们所赐!”
“我不敢打通关系去上京城为官,也是拜你们所赐!”
“这都是你们欠我的,你们娘俩休想见死不救……”
蒋别知恨得咬牙切齿,突然他盯着瞬间又气闷不已,张大嘴巴的方挽娘,露出极度的残忍的笑。
他缓缓直了直身子,声音冷冷的扬起:“逆子……我知道你在躲着,我数五个数,你要是敢不出来……”
“我就把你这好娘给活活掐死……”
“一……二……”
蒋别知每数一下,手下力道便狠上一分……
不过须臾之间,方挽娘就已被他掐的闭上了眼,额间青筋不断冒起……
“呜呜呜呜……老爷求您饶了夫人把!”
茉伽痛哭着从地上爬起,踉跄的朝方挽娘跑去,噗通一声就朝着蒋别知跪了下来,不住的哀求道。
随行而来的小厮们也慌张恐惧的跪了一地,跟着纷纷求起情来……
看来今夜,大人势必要弄出条人命来,才肯罢休了!
“呃呃……你……呃……杀了我吧!”方挽娘猩红着一双眼,瞪着对她下死手的蒋别知,她自己难逃一死并不算什么。
只求边儿能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只是边儿……额额……是老爷的骨肉,就请老爷放过他吧,他以后天涯海角都不会承认……呃呃,是老爷的孩子!”
极致窒息之下,她说的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话一出口,蒋别知却将这话忽视个彻底,他此刻哪里还能听进去半分人言?
“三……四……”
蒋别知数到“四”时,眉眼间那刺目的冷嗤与狠意愈发狰狞,不由丧心病狂的大笑道“好你个不男不女的逆子……”
“你这狠劲,还真是虽了父亲我,你这亲娘都快要被我掐死了,你还要躲着吗?”
蒋别知笑的阴邪,顿了顿,又是极为森冷的一声,自唇齿间挤出:“五……”
话音刚落……
蒋别知眸底凶光暴涨,手下力道瞬间运足劲,刚要彻底掐断方挽娘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喊,骤然划破了整个院落!
“爹……住手!”
不过短短三个字,却如惊雷骤然炸响,惊得在场之人齐齐循着声音望过去。
蒋别知更是眸光一缩,酒气瞬间散去了大半……
待藏在密室里的一道单薄身影闪现而出,蒋别知才稍稍松了口气!
乍一看到眉眼竟有几分像自己的少年郎朝自己跑过来,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
那年岁不大的少年,已然疾步冲到他面前,手臂一个用力,就将正欺负娘亲的凶恶之徒推的猛一个踉跄!
蒋别知本就脚下发软,被人这么用力一推,身形一晃,竟就直直朝地上栽去……
“咳咳咳……”
脖颈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方挽娘如获重生般,整个人身子一软,摊在软塌上大口贪婪的喘息着清新空气。
待神思稍定,才猛然红了眼眶……
尚未恢复什么力气的手攥成了拳,狠狠打向将她抱在怀里的少年郎,痛哭出声“你这个不争气……谁让你跑出来的!”
“阿娘,儿子不能眼睁睁看那个禽兽掐死您啊!”那叫蒋边的少年也跟着眼眶一红,哽咽起来!
“娘就是让他打死……也不能让他祸害了你啊!”方挽娘一把揽过儿子,哭的痛心不已“都是娘无用,护不住你啊!”
“娘你这是说什么的话,儿只知道若从出生那日没娘护着,儿恐怕早就被埋入黄土了!”蒋边将母亲紧紧护在怀里,禁不住泪流满面!
“夫人……您还好吗?”
茉伽挣扎着起身,一把握住方挽娘的手,疼惜担忧的看着少公子,她知道今日老爷突然来寻事,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了!
“你们委屈诉完了吗?”蒋别知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冷冷的看向哭成一团的几人,心下一阵恶心,愈发膈应起来!
转眸冷冷盯着那少年,戏谑出声“逆子,要是哭完了,就赶快给老子滚起来!”
“你们娘俩坑害我这么多年,如今该你这逆子,替我去换一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