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营。
袁绍正在来回踱步,等待前方的消息,
曹峻来官渡之后,他接二连三的失利,也是让他有些焦躁不安。
这时,袁潭站出来道:“父帅!您就放心吧,当年我们攻打公孙瓒,采用的也是这种办法,无往不利,公孙瓒甚至被逼得杀了妻儿,自焚而死!”
“而且我们兵力数倍于曹贼父子,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给淹死!”
袁熙拱手应和:“父帅,依我看,此时曹峻恐怕已经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吧,待城破之后,便可轻易将其碎尸万段……”
听到两个儿子的话,袁绍不安的心也是缓了不少!
就在这时。
“报!”
哨兵进来禀报。
“禀主公,前方出大事了!”
闻言,袁绍不安的心又砰砰直响,他没有说话,便冲出中军帐,往前线而去。
袁潭袁熙袁尚三子,还有一众谋臣武将急忙跟了上去。
刚出了营帐不远。
轰隆隆!
地表在微微的摇动,紧接着便是由远及近的地面塌陷,水柱喷出……
无数面目狰狞的尸体从地下不断的冒出来,一具接着一具,铺满了整个地面水面……
袁绍,还有三个儿子,一众谋臣武将,袁营中的全部将士,所有人都如遭雷击。
全部懵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可能,不可能!”
袁绍一脸痛苦的呢喃着。
想他四世三公的背景,率领数十万大军南下。
此时竟然落得如此败相,岂不是受天下人所取笑?
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败,怎么都想不通……
“噗!”
袁绍怒火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形一歪,单膝跪倒在地……
曹峻营。
曹峻负手而立,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战争从来就是如此的残酷!
东汉末年更是残酷。
华夏九州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诸侯纷争,导致了接下来的三足鼎立。
再后来的八王之乱,这一连串的事件造成了华夏社会体系,经济体系,还有人口人才等各个方面的崩溃。
最终导致了华夏历史上最黑暗的五胡乱华。
曹峻思绪纷飞。
而身后的贾诩也是习以为常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但看向曹峻的目光却有光芒闪现。
“主公,现下袁军大败,士兵四散而逃,我们是否乘胜追击,如此一来,定能大获全胜!”
曹峻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贾诩的目光还是很毒。
的确!
如果此时自己和曹操一起对袁绍发起进攻,绝对能将袁绍击溃。
但如此一来,双方的损失必定会非常惨重。
而且曹峻不想牺牲自己这边的有生力量。
他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此时的曹峻不仅要击溃袁军,还要一举平定河北,所以他要最大可能保存有生力量。
杀袁军片甲不留,闻风丧胆,然后直插青冀并幽四州,不给袁绍任何喘息的机会,将四州纳入囊中!
“文和,此时还不是时候。”
闻言,贾诩有些不解。
曹峻看着远方,悠悠道:“还不够。”
还不够?
贾诩一怔,只听曹峻继续说道:
“放言出去,就说袁绍官渡大败,传回冀州,所有文臣武将和满城的百姓,无不捶胸痛呼。”
“唯有田丰,在狱中仰天长笑,得意忘形,狂妄的吹嘘,说袁绍乃是一届庸主,刚愎自用,好谋而无断,不听他的先见之明,所以必然有今天的大败!”
“嘶……”
贾诩闻言,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又是这招流言杀人!
好狠!好毒!!
贾诩眸中露出精光,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主公了。
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袁绍听到这些流言的愤怒,还有在豫州狱中的田丰死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田丰道友,你好走……
这时,曹峻淡淡开口:“叫一信使来,我要给许攸写点东西……”
闻言,贾诩眼眸又是一亮:许攸道友?
……
袁营。
袁绍吐血昏迷之后,也是慢慢苏醒。
“气煞我也,恨煞我也!!”
袁绍仰天长叹:“曹峻小儿,他娘的年纪轻轻的,竟比曹操还要奸恶,奸险,奸贼!”
“他明明知道正面厮杀绝对要被我的大军碾压,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奸计,此战,是我过失,是我糊涂啊!连累三军,死伤无数,而且,而且还死得那么惨!!”
袁绍猛地连拍自己脑袋,懊恼至极。
许攸看着袁绍一蹶不振的表情,站了出来:“主公,切勿过于悲伤,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我们……”
“主公!”
这个时候,辛毗也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打断许攸:“在下痛定思痛,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谁?”
袁绍目光微微转像看辛毗。
辛毗拱手道:“别驾田丰,战前田丰多次奏谏,让主公不要和曹峻正面开战,应当随机应变,以静制动啊!”
袁绍闻言,沉思了起来,突然叹气道:
“是我错了啊!真悔当初不田丰之言,才落得今日的惨败啊!去,去冀州大牢把田丰请来!”
“主公不可啊!”
许攸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站出来阻拦道:“田丰公然忤逆于你,被你打入大牢。你现在又去请田丰,岂不是打自己脸吗?”
“那以后主公的威信何在?而且我听说田丰在狱中可是口出狂言,说什么……哎,在下实在是不敢直言!”
袁绍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他说什么了?”
许攸不语,暗暗看了眼一旁的袁潭。
果然袁潭站了出来:“父帅,我也听说了,那田丰说父帅乃是一届庸主,刚愎自用,好谋而无断,不听他的先见之明,所以必然有今天的大败!”
嗡!
袁绍脑子嗡了一下。
他平生最好面子,自诩四世三公之后,所以一直看不起曹操,如今被一个谋士看不起,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持我佩剑前往冀州大牢,立斩田丰!”
“诺!”
亲卫领命前去……
这时,清点三军的袁熙也走了进来:
“禀父帅,军马清点完毕,仍有五十多万将士,我军此次虽然惨败,但是兵马仍是那曹贼父子加起来的两倍有余,足以再战!”
闻言,袁绍点了点头,信心也慢慢恢复:“好,我们要汲取教训,一定能大破曹军!”
“传我令,三军休整十日,准备再战!”
……
田丰毫无意外的被杀,消息很快传回袁军大营。
在听完郭图的汇报之后,袁绍一人独坐大帐中,看着摇曳的灯火,莫名的感到有些后悔。
与此同时。
许攸得到前方来报,截获曹峻的传令信使。
打开密信一看,许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一回,曹峻小儿,你的死期到了!”
中军大帐。
许攸一个人独自疾步来面见,却发现郭图也在这里,不由得瞥了一眼郭图后,对袁绍道:“主公,曹贼败相已露,我们胜机在望啊!”
袁绍眼皮子都不抬的道:“曹贼如何败相已露啊?”
许攸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回主公,今夜在下亲率部下,截获曹峻密信一封,原来那曹峻粮草已尽,兵器匮乏!”
“哦?”
袁绍露出好奇之色:“既然如此,那依子远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许攸把握十足的道:“主公,我们的大军应该倾巢出动,兵分两路,一路进攻曹贼官渡的大营,一路绕过官渡,直取曹贼的后方许都,必能大获全胜啊!”
一旁郭图笑了:“这,必定又是那曹峻的奸计啊!以曹峻奸诈的性格,必然早已做好埋伏,就等我军入瓮了!”
“哼!”
许攸冷哼了一声:“那曹贼显然已经强弩之末,这是最好的战机了,请主公明鉴!”
“呵呵!”
郭图又笑了:“许攸,你三番两次献计,但主公都是大败而归,我甚至怀疑你就是曹峻的奸细,否则曹峻怎么会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呢?”
袁绍闻言,眼睛微眯,露出了狐疑之色,叹道:
“许攸,今后献策,要三思啊!”
“嘶!”
许攸长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摇头道:
“主公,在下着实没想到曹峻那小儿给人诡计多端的形象,竟比他本人的阴谋诡计,还要可怕啊!”
“呵呵——”
郭图冷笑一声:“许子远,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主公害怕曹峻那小儿吗?”
“哎——”
许攸长叹一口气:“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曹峻异军突起,世人都被那曹峻给吓怕了,事实上,那个曹峻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是世人的恐惧,助长了那个曹峻的强大啊!”
“砰!”
袁绍猛的一拍案台:“许攸,你放肆了!”
许攸双目通红,委屈的都要哭了出来:“主公,在下放肆一时,总好过让那曹峻小儿放肆一世啊!”
哼!
袁绍喝道:“许攸,退下!”
许攸叹了一口气,连忙告退,此时的他心中已然有了些警惕,袁绍不再相信他了。
“庸主啊庸主!不足以谋,如此下去我早晚要步田丰,沮授的后尘。”
回到房间,许攸思虑良久。
而且就在此时,家中的亲卫前来,告知在邺城的儿子贪污军饷,事情已经败露,这让许攸更是坐立不安。
思定片刻之后,许攸走出了袁营的大门……
……
许攸骑马站在两座曹营之间。
此时他还是有些犹豫要选择哪个阵营。
但想到曹峻如此足智神勇,而且其还掌控这许昌,若是投奔于他,对自己的前途会更好!
此子乃上佳的人选。
片刻之后,他走向了曹峻的大营。
曹峻的大营。
“启禀主公,袁绍的军师许攸,请求拜见主公,说是有要事相告!”
曹峻闻言,淡淡一笑:“许攸啊,把他给杀了,然后把人头吊到城门口去!”
这……
一旁的贾诩怔住了,主公这是要干嘛?
“主公,许攸定是掌握了袁绍的机密,拿来做投名状,准备投靠我们的,就这么把他给斩了,似乎不合适吧?”
闻言,曹峻笑了笑,果然是毒士贾诩,这也看得出来。
但曹峻对于许攸想要干什么,已经一清二楚,没有必要留着。
只见曹峻淡淡道:“许攸知道的我也知道,别问这么多了,将他斩了便是!”
呃!
贾诩也是说不出话来,看着曹峻如此成足在胸,他也没有多问。
营门口。
正在畅想的许攸,猝不及防的就被士兵绑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来投靠你们家主公的,我可以助他打败袁绍,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许攸连连大吼,但还是被绑了起来。
此时的他双股颤颤,冷汗连连。
“喂,我是来告密的,你们主公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不想打败袁绍了吗?”
此刻不断挣扎,连连大吼的许攸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曹峻不是让人感到恐怖,而是真的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只见一位士兵手提大刀而来。
“曹峻难道要杀我?”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许攸心中产生,他此刻完全后悔了,就应该去投靠他的发小曹操。
许攸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大叫着:“你们想干嘛?不要!”
士兵没有理会,手起刀落。
“噗嗤!”
许攸的人头滚滚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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