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附近，无外乎就是大霄、大夏以及大魏三方势力。
而他们大唐内部的权力变动，是否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也只需要考虑这三方势力即可。
大魏那边，自然不用多说，刚经历过一场大败的他们，这个时候...
三月的长安，春寒料峭，宫墙内外却早已被血洗过的石阶染上了一层暗红。新帝李渊登基不过数日，朝堂之上依旧笼罩在一片肃杀与不安之中。玄武门那一夜的刀光剑影，仿佛还悬在每个人的头顶，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议论先皇之死，更无人敢直视秦王李世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然而，权力的更迭从不会因悲痛而停歇。就在李渊正式入主太极殿的第三日，东宫旧部陆献林便悄然求见秦王府。
“臣参见秦王。”陆献林躬身行礼，神色平静如水，唯有指尖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波澜。
李世民端坐于案前，手中执一卷《孙子兵法》，目光未抬：“献林来得正好。如今新君初立，百废待兴，你我当共谋大计。”
“是。”陆献林低声道，“但臣有一问??先皇之死，天下皆知出自太子之手，然……真相果真如此？”
话音落下，书房内骤然寂静。烛火摇曳，映照出李世民嘴角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说呢？”他缓缓合上书卷，抬眼望向陆献林，“当日若非我亲自动手，如何能取信于天策府八百将士？又如何能让常何倒戈相向，助我们破开宫门？再者，若不斩草除根，留下一个尚有挣扎之力的老皇帝，这江山，岂会安稳？”
陆献林瞳孔微缩，声音几近呢喃：“所以……是你设计了整个局？包括太子对二皇子的忌惮、刺客事件、乃至东宫幕僚鼓动政变……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棋？”
“不错。”李世民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尚未清理干净的玄武门残迹，“我等这一天，已等了太久。自虎牢关归来，卸我兵权，调我回京，便是他们逼我的开始。我不争，便是死路一条；我若争，便只能一击必中，不容有失。”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你可曾想过，为何我会让你潜入东宫？为何我会故意加深与二皇子的往来？甚至默许你劝说太子起事？因为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需要一场‘拨乱反正’的大义，才能让我以功臣之姿，踏着叛逆者的尸骨，走上真正的权力巅峰。”
陆献林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好一招借刀杀人。太子成了你手中的利刃，刺向二皇子，也刺向先皇；而你，则成了救国于危难的英雄。只是……这一局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我才选你。”李世民淡淡道，“法家四英之中，唯你最懂权术之道。管仲善治国，张房擅谋略，商鞅重法令，而你??最懂人心。你能看穿太子的恐惧，也能识破我的野心。正因如此，我才敢将命脉交予你手。”
陆献林苦笑：“可你也差点杀了我。那一夜，若非我及时倒戈，此刻我早已是黄泉之鬼。”
“那是考验。”李世民语气平静，“我要知道，在最后一刻，你是否仍愿与我同行。事实证明，你没有让我失望。”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后，陆献林忽而问道：“下一步，你想做什么？新帝虽立，但根基未稳。宗室之中，仍有不服者暗中串联。护国上将军陈元庆虽远在南疆，却已遣使密探朝廷动向。武烈上将军薛仁贵虽在外征战，一旦得知真相，未必肯俯首称臣。更何况……你还背着弑君之名。”
“那又如何？”李世民冷笑，“成王败寇，史书由胜者书写。今日我是平定叛乱的功臣，明日便是辅佐新君的柱石。至于那些不服之人??”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要么归附，要么消失。”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卫低声禀报：“启禀秦王，齐王李元吉求见，言有要事相商。”
李世民眉头微皱：“这个时候？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元吉大步走入，面色阴沉，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大哥！你可知父皇临终前说了什么？”
“哦？”李世民不动声色，“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后悔了！”李元吉咬牙切齿，“后悔当年不该让三弟你掌兵！后悔不该纵容你在军中培植势力！他还说，若早知今日，宁可大唐无你这个儿子！”
书房内气氛陡然凝滞。
陆献林悄然退至角落，屏息静气。
李世民却只是轻轻一笑：“父皇说得没错。他确实后悔了。可惜，他已经没机会更改了。”
“你！”李元吉怒极反笑，“你竟如此冷漠？那是我们的父亲！是你亲手送他上路的！”
“他是皇帝。”李世民缓缓起身，直视李元吉双眼，“不是父亲。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从来都不是父亲。他是阻碍大唐前进的绊脚石，是必须被清除的旧时代象征。你以为我想杀他？可若我不动手，死的就是我，是我们所有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元吉，你若还想活下去，还想保住齐王之位，就该学会闭嘴。记住，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我叔父李渊。而真正掌控朝局的，是我李世民。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反抗我。”
李元吉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最终却只能颓然垂首：“你赢了……你全都算计好了……”
“这不是算计。”李世民缓步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是生存。在这乱世之中，仁慈是最大的罪过。唯有强者，才能决定历史的方向。”
待李元吉离去，陆献林方才轻声道：“齐王心性不定，恐成后患。”
“我知道。”李世民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但他还有用。至少现在，他还愿意听命于我。等到将来……自有处置他的时机。”
翌日清晨，太庙祭典如期举行。新帝李渊率百官祭祀天地祖先，宣告大唐正统延续。李世民位列诸王之首，身披紫金蟒袍，立于丹墀之下，神情庄重。
礼毕之后，李渊单独召见李世民。
“三郎。”这位新即位的皇帝语气温和，“这几日辛苦你了。若非你力挽狂澜，大唐恐已倾覆。”
“儿臣不敢居功。”李世民低头应道，“此乃臣子本分。”
李渊点点头，却又忽然压低声音：“但有一事，朕不得不问??先皇驾崩之时，你是否在场？”
李世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回陛下，当时儿臣重伤未愈，卧床不起，直至听闻宫中有变，方带兵入援。”
“原来如此。”李渊深深看了他一眼，“可有人亲眼见你进入寝宫？”
“当时混乱不堪，儿臣只记得与太子亲卫激战，至于寝宫之内……实不知情。”
李渊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罢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最重要的是稳定朝局，安抚民心。三郎，你功高盖世，朕欲加封你为尚书令，总揽六部政务，你以为如何？”
李世民心中一凛。尚书令乃宰相之首，自隋以来极少授人，一旦接受，便是实际上的摄政之臣。此举看似重用，实则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他毫不犹豫地跪下谢恩：“臣，领旨。”
退出皇宫后，陆献林已在府外等候。
“他试探你了？”陆献林低声问。
“嗯。”李世民点头，“但他不会查下去。因为他清楚，若真追查到底，动摇的不只是我，还有他这个靠侄子扶持上位的新君。他需要我，正如我需要他。”
“可这样一来，你便成了众矢之的。”陆献林皱眉，“朝中老臣多忠于先皇，如今见你权倾朝野，必生不满。再加上你兼任天策上将、秦王、尚书令三职，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恐怕不出半月，弹劾你的奏章便会堆满御案。”
“那就让他们弹。”李世民冷然一笑，“我不仅要让他们弹，还要让他们吵，让朝廷陷入纷争。唯有如此，我才能趁机清洗异己，安插亲信。”
“你是想……制造党争？”陆献林恍然。
“正是。”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要扶植一批新人，打压一批旧臣。法家重律法、讲实效，正好用来整顿吏治。你即日起拟一份名单，挑选可用之才，优先提拔寒门子弟，削弱世家影响力。”
“可此举必将触怒门阀。”陆献林提醒道。
“那就打服他们。”李世民冷冷道，“告诉他们，这个天下，不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代了。告诉他们，从今往后，大唐的规则，由我来定！”
与此同时，边关急报传来：大霄国集结三十万大军，屯兵南境，意图趁大唐内乱之际发动进攻。
消息传至朝堂，群臣哗然。
李渊惊问：“谁可领兵拒敌？”
众臣面面相觑，无人应答。护国上将军不在，武烈上将军远征未归，天策上将又重伤未愈……
唯有李世民越众而出：“臣愿往。”
满朝震惊。
李渊迟疑：“你伤势未复，如何能堪重任？”
“正因为内忧外患并起，才更需雷霆手段。”李世民朗声道，“若任由外敌入侵，百姓涂炭，朝廷威信尽失，届时别说平定内乱，恐怕连江山都要易主！请陛下赐臣全权调度之权，七日内，臣必率军出征！”
李渊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准奏。”
三日后，李世民于朱雀门外誓师出征。八百府军为先锋，一万新募精兵为后继，旌旗蔽日，甲光耀天。
陆献林随军出征，临行前对李世民道：“此去南疆，不仅是抗敌，更是立威。你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大唐虽经动荡，但脊梁未折，而你，才是那个撑起江山的人。”
李世民仰望苍穹，轻声道：“这一仗，我要打得干脆利落，打得让他们再也不敢小觑大唐。我要让世人明白，真正的帝王之资，不在龙椅之上，而在铁血之间。”
大军启程之日，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相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秦王万岁！”
刹那间，呼声如潮，响彻云霄。
而在太极宫深处，李渊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远去的军队，久久不语。
身旁宦官小心翼翼问道：“陛下，真要把这般兵权交给秦王吗？”
李渊缓缓闭目，声音低沉：“现在不给他，难道等他抢吗？只要他还能为大唐打仗，我就还能做这个皇帝。可若有一天……他也想坐那把椅子……”
他没有再说下去。
风起云涌，乱世未歇。大唐的航船已换舵手，但前方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