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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正文 第3110章 骄阳似我·终于娶回家了!
    聂曦光听王跃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打电话给了无锡老家的朋友,侧面打听了一下钱家的事情。因为这事闹得很大,聂曦光的爷爷的老家附近,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儿!所以,聂曦光只是让人打听一下,...龚秘书挂断电话后立刻联系了集团财务部,又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钱大顺所在赌场的负责人,三方视频连线确认了欠款明细——本金三十七万八千,利滚利已累计至八十四万三千,其中三分之二系高利贷,合同里埋着七处陷阱条款,连律师看了都直摇头。龚秘书没敢声张,只说“聂总授意全额结清”,并额外多付了五万“茶水费”,只求对方签收后立刻销毁所有原件及复印件,连手机拍摄记录都要当场删除。他做完这些,额头全是冷汗,一边擦一边给聂程远回拨过去:“聂总,办妥了。钱大顺本人签了收据,也按了手印,还录了语音声明‘与聂程远先生及其家属再无任何经济纠纷’。我让法务把录音、收据、转账凭证全部存档,同步发您邮箱。”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六秒。聂程远没说话,只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钝器砸在棉被上的闷响——是拳头砸在大腿上。他不敢砸桌子,怕惊动走廊尽头ICU门口的护士;更不敢摔手机,怕聂曦光听见动静,以为他在发泄对她的不满。他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把玻璃碴子。他不是心疼那八十九万——远程集团去年净利润近四亿,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他疼的是钱大顺那张脸:黄牙、塌鼻、左眉骨上一条蜈蚣似的旧疤,说话时唾沫星子能溅到人袖口上。而这样一个人,是他未来岳父,是他打算接进聂家老宅、让管家叫一声“钱老先生”的人。可就在刚才,警察当着聂奶奶、聂曦光、王跃的面,清清楚楚说了句:“钱大顺说,他借的钱,就是你欠的钱。”不是“替你借的”,不是“以你名义借的”,是“就是你欠的”。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聂程远三十年精心维持的体面里,滋滋冒烟。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病房门口——聂曦光正蹲在ICU观察窗前,侧脸绷得极紧,手指无意识抠着窗框边缘的橡胶封条,指甲盖泛着青白。王跃站在她身后半步,没说话,只是把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那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不带半分试探,只有不容置疑的护持。聂程远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把姜云落下的围巾悄悄裹在她颈间。那时姜云刚生下聂曦光,产后虚弱,风一吹就咳,他单膝跪在产房外长椅上,抖着手把围巾绕了三圈,生怕勒着她,又怕漏风。可如今,他连给亲生女儿递杯温水的资格,都快被自己亲手磨没了。他喉头一哽,终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纸——不是支票,是份未签字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抬头印着“远程集团”红章,转让方栏空着,受让方赫然写着“聂曦光”。下方小字密密麻麻:自愿赠与名下远程集团2.3%流通股,估值约1.87亿元,附带三年锁定期及董事会观察员席位……落款日期是三天前。他盯着那行“聂曦光”的名字,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他把纸折好,塞回口袋,转身朝护士站走去,声音压得极低:“麻烦问下,老爷子什么时候能转出ICU?”护士翻了翻电子病历,头也不抬:“预计明早八点。血压心率都稳了,但脑部CT显示基底动脉有轻度狭窄,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五天,做血管造影。”“好。”聂程远点头,顿了顿,又问,“那……能安排个单间吗?安静点的。”护士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您是家属?”“我是他儿子。”“哦。”护士应了一声,指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有,B栋八楼VIP套房,全天特护,含营养师配餐和中医理疗。费用单日一万二,预缴五天。”聂程远没犹豫:“开。”他刷完卡回到走廊时,聂曦光已经站起身,正仰头看ICU门楣上跳动的红色数字。王跃站在她斜后方,左手插在裤兜,右手却始终虚悬在她肘弯半寸处——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开了所有可能靠近的嘈杂与窥探。聂程远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走过去。他拐进消防通道,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又慢慢按回去。这栋私立医院禁烟,连走廊通风口都装着感应器。他盯着烟盒上“镇江产”三个小字,忽然想起马念媛第一次见他,就是在镇江西津渡一家茶馆。她穿月白色旗袍,腕上一只细银镯,泡茶时手腕一折,像一截新抽的柳枝。她说她信命,不信风水,只信“茶凉三巡,事定三分”。他当时笑她天真。现在才懂,凉的何止是茶。是人心,是血脉,是聂家祠堂里那盏他亲手点过十八年的长明灯。手机震了一下。是龚秘书发来的加密消息:“聂总,钱大顺刚发朋友圈,定位在‘镇江香山雅苑二期’,配文‘闺女带外孙回娘家,老头子今天喝高了’。配图三张:婴儿襁褓一角、马念媛半张侧脸、还有您停在地下车库的迈巴赫尾标。”聂程远盯着那张尾标照片,瞳孔骤然收缩。照片角度刁钻,显然是蹲在车底仰拍——油污、底盘编号、甚至右后轮胎纹磨损程度都清晰可见。这不是巧合。这是警告。他猛地抬头,透过消防通道气窗望向远处——医院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他扭曲的倒影:领带歪斜,鬓角霜白,眼下乌青浓重如墨,活像一具被抽掉脊骨的皮囊。他忽然记起昨夜马念媛视频时说的话:“爸今天输了二十万,说再不赢回来,就要把房子押给你。我说你别闹,人家聂总哪看得上咱们那破房子?他说‘他聂程远睡我闺女的时候,怎么不嫌破?’”当时他只当是醉话,笑着哄了两句便挂断。原来,醉汉的话,才是最清醒的判决书。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金属边框。可当他再次推开消防通道门,脸上已重新挂起那副聂氏标准笑容——弧度精准,眼角微扬,连法令纹的深浅都恰到好处。他径直走向聂奶奶,弯腰,声音温厚:“妈,我刚联系好了,爷爷明早转VIP病房。我让龚秘书把家里阿姨都调过来,轮流陪床。您和西瓜今晚先回家休息,我守着。”聂奶奶抬眼看他,目光如刀:“你守着?你守得住什么?”聂程远笑容没变,只垂眸道:“守得住错,也守得住人。”聂奶奶怔住。这句话太轻,轻得像片羽毛;又太重,重得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忽然想起聂曦光十岁生日,聂程远送她的第一台笔记本电脑,开机画面不是品牌logo,是他亲手做的动态壁纸:长江奔涌,孤帆逆流,岸边石碑刻着四个字——“知错能守”。那时她夸儿子用心。此刻才懂,那不是寄语,是忏悔录的扉页。她没再说话,只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聂程远的手背。那一下极轻,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聂程远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就在这时,ICU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探出头:“聂老先生醒了!指名要见孙女!”聂曦光几乎是冲过去的。王跃落后半步,却在经过聂程远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叔叔,有些债,还钱解决不了。比如您欠爷爷的安稳,欠奶奶的信任,欠西瓜一个完整的童年——这些,得用十年、二十年,拿命去填。”聂程远没回头,只盯着自己锃亮的牛津鞋尖,那里映出ICU门口惨白的灯光,像一道横亘不去的刀疤。聂曦光扑到病床前时,聂爷爷正费力抬起左手,食指颤巍巍指向床头柜抽屉。聂曦光立刻拉开,里面没有药瓶,只有一本蓝布面笔记本,边角磨损得露出内衬黄纸,扉页用钢笔写着:“给西瓜的第十八个生日礼物——等你长大了再看。”她手指发抖,翻开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泛黄照片:二十岁的聂程远抱着刚满月的她,站在无锡鼋头渚樱花树下。他笑得肆意张扬,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一缕头发。照片背面一行小字:“那天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的女孩,为钱掉一滴泪。”聂曦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没哭出声,只是把脸埋进照片,肩膀剧烈起伏。王跃默默摘下自己外套,裹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聂奶奶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看着孙女颤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抱着襁褓里的聂程远,在产房外哭湿了整条月白绢帕。命运从不重复,它只押韵。而此刻,聂程远站在走廊尽头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他忽然解下腕上那只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放进西装内袋深处。那里还躺着另一样东西——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钥匙,刻着“钱家老宅”字样,齿痕粗粝,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摸着钥匙冰冷的棱角,终于明白:有些门,一旦推开,就永远关不上了。可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推开门的瞬间。而是门后,那个他亲手养大的、面目全非的自己。手机又震。是马念媛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混着婴儿咿呀声和麻将碰撞的脆响:“远哥,爸又输啦!这次说要卖香山雅苑那套,我拦不住……你能不能先打五十万过来?就当借的!等我缓两天,一定连本带利还你!”聂程远没点开。他直接按下删除键。屏幕暗下去的刹那,他听见ICU里传来聂爷爷沙哑却清晰的声音:“西瓜啊……告诉爸爸,他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聂曦光愣住。王跃却倏然抬眼,目光如电射向聂程远。聂程远迎着那道视线,慢慢、慢慢地,点了点头。不是承认,不是妥协。是认罪。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在行刑前,终于交出了最后一枚纽扣。走廊顶灯忽然滋滋闪了两下。光影明灭之间,他看见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脸——一半沉在黑暗里,一半浮在惨白光中,嘴角还凝固着那抹聂氏标准微笑,而眼底,是万劫不复的荒原。他忽然很想笑。可最终,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极其缓慢地,擦去了右眼角一滴根本不存在的泪。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透无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