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血腥味混着毒药的焦糊味,压得人喘不过气。小顺子紧握短刀,指腹被刀刃硌出红痕,目光死死钉在那些被当作盾牌的丐帮弟子身上——退则前功尽弃,进则手足相残,这僵局像把钝刀,正一寸寸割着他的心。
突然,崖顶传来一阵衣袂破空的锐响,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飘落,稳稳站在庙门前。中间那人披着黑袍袍,头上还戴着斗篷,腰间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宗主!”七朵梅花首领见状,瞬间像得了救星,腰弯得像张弓,“您可来了!这伙人设埋伏,伤了咱们不少弟兄!”
灰袍人没理他,只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是浑浊的白,右眼却亮得像淬了毒的冰。“四王子的人,果然有几分手段。”他声音像朽木摩擦,目光扫过胖和尚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化骨散’都没能毒死你,这秃驴的命倒是硬。哦,对了你们肯定有白费新留下来的解毒丹!”
胖和尚怒得浑身发抖,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仍啐了一口:“老魔头!有本事光明正大较量,玩这些阴招算什么东西!”
灰袍人身边的两个黑衣人突然动了,身形快得只剩残影。左边那人手成爪形,指甲泛着青黑,直扑小顺子;右边那人腰间软剑出鞘,剑光如练,直指胖和尚受伤的左臂——竟是要趁他病取他命!
“小心!”小顺子挥刀格挡,却被对方爪风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胖和尚左臂不便,只能勉强躲闪,软剑擦着他的僧袍划过,带起一串血珠。这两人的武功,竟比七朵梅花首领高出数倍!
“复兴宗主,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又重振旗鼓继续兴风作浪了。”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崖边传来,卓然的身影如鹰隼般俯冲而下,红云白龙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红弧,精准挑开软剑,又横削逼退爪功高手。他落地时剑峰微颤,“对付一个受伤的和尚和几名后生,倒显得你们越发不要脸了。”
“卓然!”复兴宗主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铜铃在掌心转得飞快,“你果然来了。也好,今日便一并了结了旧账!”
卓然没接话,目光落在胖和尚的伤口上,白费新的解毒丹虽然能暂缓一下毒性蔓延,但是毕竟没对症下药。所以紫黑已蔓延胖和尚的肩头,毒素正往心口钻。他眉头一蹙,突然反手抽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殷红得刺目。
“卓大哥!你干什么?”小顺子惊呼。
卓然没回头,快步走到胖和尚面前,将流血的手指按在他的伤口上。“我的血液可解百毒。”他声音沉稳,掌心的血顺着胖和尚的伤口渗入,那紫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焦黑的皮肉也渐渐恢复血色,“忍着点。”
胖和尚只觉一股灼热顺着伤口蔓延,既痛又痒,却奇异地压过了毒性的麻痒。他看着卓然手腕上不断涌出的血,眼眶一热:“你这……”
“闭嘴,省点力气。”卓然打断他,长剑突然向后一挑,挡住其中一个黑衣人刺来的软剑,“小顺子,带弟兄们护好那些弟子,这里交给我。”
复兴宗主见到眼前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杀意所取代:“哼!怪不得上次竟然没有将你毒死,原来是得到了如此诡异的机缘。若是今天不能除掉你,日后必定会成为大患啊!”说罢,只见他猛然伸手,一把扯下腰间悬挂的那枚铜铃,并狠狠地朝着地面砸去。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仿佛整个庙宇都为之震动一般。然而就在这声响尚未完全消散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空荡荡的庙宇之中突然间涌现出数十道黑影!这些黑影身着黑衣,身形飘忽不定,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更为惊人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是一片空洞无神,行动举止显得异常僵硬,宛如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而他们手中所持有的长刀之上,则紧紧缠绕着一圈圈布条,那些布条早已被黑色的鲜血浸透,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恶臭气息,可以想见其上必然也是涂抹了剧毒之物。
“不好!是‘行尸蛊’!”远处传来天老惊恐的呼喊声,同时伴随着一阵铁链转动时发出的“咕噜”声,“卓然,千万要小心啊!这些家伙已经失去了痛感神经,就算把它们的四肢全都斩断,依然能够继续爬行前进!”
“行尸蛊?正好试试我这柄红云白龙剑的厉害!”卓然眼神一凛,眸底寒光乍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噗”地喷在剑身上。刹那间,红云白龙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身上的云纹如龙鳞般亮起,红光暴涨三尺,竟挣脱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剑穗无风自动,带着慑人的气势直逼前方!
红云白龙剑悬在半空,红芒如跳动的烈焰,将卓然周身三尺映照得一片通明,连他鬓角的汗珠都染上了赤色。他指尖掐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内力如奔涌的江河,顺着经脉注入剑中——这御剑术本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寻常对手根本不配他动用,可面对这些不知痛痒、不畏生死的行尸蛊,却不得不全力以赴,连喘息都不敢稍歇。
“去!”卓然低喝一声,声线里已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长剑骤然化作一道红虹,“嗤”地穿透最前一具傀儡的胸膛,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那血喷溅在剑身上,竟被红芒灼烧得滋滋作响,冒起缕缕黑烟。可那傀儡浑然不觉,断口处的筋骨仍在抽搐着,歪歪扭扭地挥刀砍向卓然的腰侧,仿佛胸腔里跳动的不是脏器,而是一块无知无觉的顽石。
“果然是打不死的祸害!”卓然足尖点地,身形如纸鸢般向后飘出丈许,险险避过刀锋。同时指尖再动,悬于半空的长剑突然分裂出数道虚影,如群蜂出巢,将后续扑来的七八具傀儡同时缠住。剑影翻飞间,傀儡的头颅、臂膀接连落地,黑血在青石板上汇成蜿蜒的小溪,腥臭气直冲鼻腔,呛得人几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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