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更是直接傻眼。
自古以来,都是乱世才会收这么多品种繁多的税赋和提前收税。
等等,李老二不会已经……
“东升,陛下没有提前收税吧?”
听到张牧这话,徐东升直接傻眼。“牧哥,还得是你,怪不得大家都说你大唐最会做生意的人。我们的店铺税收,已经被收到五年后了。一个月收一次税,每次都往后推。”
“卧槽他妈的李老二,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杀鸡取卵吗?”
张牧是真生气,这特么的到底是哪个爹提出的事?税收竟然能这么收?
冷静下来的张牧仔细想着这事,为了西突厥的战争,李老二是真下血本了。
起初以为他是倾全国之力支援柴邵和苏定方打西突厥,现在看看,李老二这是透支大唐江山社稷十余年,来支持柴邵和苏定方打西突厥。
当然,世家前些年被自己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怎会不趁着李老二的心思都在对西突厥的战争上而搞小动作?
现在李老二一门心思的想着征服西突厥,国内定然仰仗世家稳定民心,这也给了世家从中作梗的好机会。
就那些什么个爱国税,拥军税,估摸着到处都是一笔糊涂账。
被收税的人搞不懂交了多少,收税的人搞不懂收了多少,得利者李老二也不清楚自己得了多少。
想到这,张牧也明白,之所以现在百姓还能老老实实的,至少没有成批量的拥到流球来,说明大家都是在等,在熬,在期待着对阵西突厥的战事。
换句话说,民众的视线已经被转移,转移到了对西突厥的战争上。
如果柴邵和苏定方赢了,那一切都好说。李老二腾出手来,定然清算世家最近这两年的过错。
收了那么多税,提前透支的收,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必须有人顶这个事。
换个说法,李老二可能知道这事,知道世家干的这些事,从一开始,李老二就是利用世家从民间搞钱,从百姓头上搞钱支持他对西突厥用兵。
等战争结束,直接拿世家动刀子,以平民怨。
以李老二的为人,很可能就是这样。
可这一切都是基于能打赢西突厥的基础,万一柴邵和苏定方打输了,那压死李老二的最后一根稻草也随之出现。这两年被世家祸祸的大唐,所有的矛盾都会呈井喷式爆发出来。
到那时,必定是民不聊生,离心离德。
以李老二的眼光,他不可能看不到这一步,他就是赌,惊天的豪赌。压上他毕生的名声和一切的荣誉外加他李唐的万里江山,赌这一场。
当然,张牧更清楚,李老二之所以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这几年自己风头太盛。
也让民间有了一种说法,大唐立国靠他李世民这个皇上,开疆扩土靠他的女婿沐国公。
牛逼哄哄的李世民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
所以,李世民打压自己,逼自己离开。他就是想向他的子民证明,没有沐国公,他照样开疆扩土。
看到张牧一直不说话,徐东升很是着急。
“牧哥,消消气。不是只有我们的店铺关门,其他人家的店铺也都关门。朝廷收的爱国税,拥军税……不是按照营业额来,而是直接按工坊来。不管工坊有多大,也不管赚多少钱,大家都交一样多的税。”
听到徐东升这话,张牧已然明白这是世家惯用的手法。
他们知道能阻挡他们脚步的只有程咬金他们几个老将,按工坊收税,这个正中程咬金他们下怀。
程咬金他们的工坊都是有自己入股的大生意,造纸,酿酒,钢铁……
这些大工坊一年的收入不知道抵得上多少那些小工坊,现在收一样多的税,自然是大工坊占便宜。
也正是因为这个,程咬金他们这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和世家一般见识。
当然,没有自己当出头鸟,他们拿世家也没办法。再一个,前些年他们跟着自己做生意,可是赚了不少钱,此时此刻的他们再也不是当年那些个一穷二白的老兵痞。
没有钱,他们可以豁出去和世家对着干。可现在有钱了,他们有顾忌,再加上自己不在,他们怎么可能出头?
“我的店铺,还有几家没关门?”
“几乎都关了,除了你和那几位老将一起做的生意,其他的全关了。银行,酒楼,红浪漫,都关门,实在是惹不起世家那帮人。对了,我们来的时候想带着曹大娘和张大叔一起过来,可他们死活不愿意过来。曹大娘说她们曹家世世代代居住都是在长安城,就是死,她也要死在长安城。张大叔放心不下曹大娘,也不愿意过来。”
徐东升说完,孟中有突然想到了什么。
“牧哥,虽然所有店铺,工坊都关门,可还有一个没有,那就是城南工地,钱叔和钱婶子还在死死撑着,我们怎么劝,她们都不愿意关门跟我们一起过来。”
“为什么?都这种鸟样了?他们还在坚持什么?”
“我们也这么问了,钱婶子说当初你离开时,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城南的房子建起来,钱都已经收了。那都是人家掏空家底,办贷款付了钱的,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就是天塌下来,也得把城南的房子建好,现在钱婶子和钱叔掏空家底投在城南工地上。”
老钱两口子好样的,收了人家的钱,必须把房子建好。人家可是掏空家底,办贷款付的钱,不把房子建好交给人家,这也太臭不要脸。
“朝廷没为难他们吧?”张牧担忧问道。
“怎么没有?世家的人隔三差五就借着查税为幌子前去工地搞事情。幸好钱婶子泼辣,逼急眼了直接就地撒泼打滚。”
看到张牧此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孟中有赶紧继续说道:
“不过还好,世家的人没太过分。主要是因为钱叔说了一句话镇住了他们。”
“老钱说啥了?”
“钱叔说:我兄弟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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