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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正文 第914章 布庄生意!
    宴席之上。

    萧宁看着也切那,语气依旧温和。

    “先生还有疑问。”

    “不妨直言。”

    这一句。

    并非挑衅。

    而是从容。

    也切那张了张口。

    却忽然发现。

    自己准备的那些问题。

    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多余。

    他缓缓起身。

    对着萧宁,郑重一礼。

    “臣,受教了。”

    这一礼。

    行得极深。

    殿中一片安静。

    瓦日勒与达姆哈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

    他们终于明白。

    昨夜那份回礼。

    并非偶然。

    而是这个皇帝。

    一贯的行事方式。

    也切那重新坐下。

    心中翻涌的,不再是质疑。

    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那个被称作“纨绔”的名字。

    在这一刻。

    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此行。

    真正要面对的。

    从来不是一位传言中的皇帝。

    而是一个。

    正在重新定义天下格局的人。

    宴席之上,气氛稍缓。

    酒盏已换成了清茶,殿内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沉静。

    也切那方才那一礼之后,重新落座,神情明显不同。

    那是一种,真正放下成见后的安静。

    短暂的停顿中,达姆哈却迟迟未动。

    他低头看着案前的茶水,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似是在犹豫。

    瓦日勒注意到了他的迟疑,侧目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出声催促。

    拓跋燕回端坐不语,只是静静旁观。

    她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

    终于,达姆哈还是站起了身。

    他整了整衣襟,向前一步,对着萧宁郑重行礼。

    “陛下。”

    这一声,比方才也切那开口时,要更为谨慎。

    萧宁抬眼看他,神情依旧温和。

    “使臣不必拘礼。”

    “有话,直说。”

    达姆哈深吸一口气,语速放得极慢。

    “臣出身商贾,行走市井多年。”

    “此行入大尧,所见所闻,已令臣大为震动。”

    “可有一桩旧事,始终困扰心头。”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似是在斟酌措辞。

    “臣斗胆,想借陛下之见,解一解这桩商事难题。”

    殿内并无异议。

    萧宁点了点头。

    “既是商事,那便也是治世的一部分。”

    “你问。”

    这两个字,说得干脆。

    达姆哈的背脊,明显放松了一些。

    他整理思路,缓缓道来。

    “臣家中经营一家布庄。”

    “在大疆城中,已有三代。”

    “早年间,靠着口碑与手艺,生意尚可。”

    “可近些年,新开的布庄越来越多。”

    “有的走低价,有的卖花样。”

    “臣的布庄,反而日渐冷清。”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终于带出一丝无奈。

    “明明用料不差,织工也是老手。”

    “可客人一进门,转一圈,便去了别家。”

    “臣想过降价,也想过添样。”

    “可做来做去,始终无解。”

    这一番话,说得极实在。

    不是夸大其词。

    也没有刻意卖惨。

    却正是无数老字号,正在经历的困境。

    瓦日勒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种事,他并不陌生。

    甚至在大疆,早已成了常态。

    萧宁听完,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动作从容。

    殿内众人,也未催促。

    仿佛都在等他这一句。

    片刻之后,萧宁放下茶盏,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了然。

    “这事,很简单。”

    达姆哈一怔。

    瓦日勒下意识抬头。

    就连也切那,也微微挑眉。

    简单?

    若真简单,又何至于困扰数年。

    萧宁却已继续开口。

    “破局之路,只需两个字。”

    “颜色。”

    这两个字落下。

    殿内,瞬间安静。

    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达姆哈愣在原地。

    瓦日勒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也切那则是缓缓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疑惑。

    颜色?

    这算什么答案?

    达姆哈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陛下。”

    “臣……未能领会。”

    他的语气很克制。

    却难掩心中的不解。

    萧宁并未不悦。

    他反而抬眼看向众人。

    “在座诸位。”

    “可有人觉得,这答案荒谬?”

    殿中无人应声。

    却也无人点头。

    那是一种,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的迟疑。

    萧宁见状,轻轻一笑。

    “那朕换个问法。”

    他目光落在达姆哈身上。

    “你们布庄的布。”

    “在材质上,可胜过同行?”

    达姆哈摇头。

    “并无明显优势。”

    “那在价格上?”

    “更谈不上。”

    “织工手艺呢?”

    “相差无几。”

    萧宁点了点头。

    “那你们卖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问,来得极快。

    达姆哈一时竟愣住了。

    卖的是什么?

    布。

    自然是布。

    可这答案,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宁替他说了出来。

    “你们卖的,是和别人一模一样的东西。”

    “既然一样。”

    “客人凭什么选你?”

    这一句话,像是一柄极轻的刀。

    却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达姆哈只觉心口一震。

    多年困扰,仿佛在这一刻,被人一语点破。

    萧宁没有停下。

    “白布。”

    “黑布。”

    “靛青。”

    “褐色。”

    “这些颜色,你有,别人也有。”

    “甚至,新开的布庄。”

    “可能更便宜,更显眼。”

    “那你们的‘老字号’,在客人眼中。”

    “就只剩下两个字。”

    “贵。”

    这话,说得极直。

    直得近乎残酷。

    达姆哈张了张口,却发现无从反驳。

    瓦日勒也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

    许多看似复杂的困局。

    其实,从根子上,就已经输了。

    萧宁看着他们的反应,语气放缓。

    “所以,朕才说。”

    “破局,只需靠颜色。”

    达姆哈忍不住追问。

    “可颜色……”

    “真的能改变什么?”

    “布,终究是穿在身上的东西。”

    “颜色再好看,也不能更暖。”

    “也不能更结实。”

    “更谈不上延年益寿。”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中。

    颜色,只是附属。

    是装饰。

    不是根本。

    萧宁却摇了摇头。

    “你们都低估了颜色。”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侧。

    窗外天光正好。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清晰。

    “布,确实是用来穿的。”

    “可人穿衣。”

    “从来不只是为了御寒。”

    这句话一出。

    也切那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动。

    萧宁继续道。

    “同样是冬衣。”

    “为何富户穿锦,贫者穿麻?”

    “同样是遮体。”

    “为何有人偏爱素色,有人偏爱艳色?”

    “不是因为实用。”

    “而是因为——”

    他转过身来。

    “人要被看见。”

    这一刻。

    殿中众人,神色同时一滞。

    被看见。

    这三个字。

    说得极轻。

    却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某道从未被触及的门。

    萧宁看向达姆哈。

    “你若能做出一种颜色。”

    “城中之人,一眼便知。”

    “这是你家布庄的。”

    “那你卖的,就不再是布。”

    “而是身份。”

    “是选择。”

    “是区别于他人的存在感。”

    达姆哈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却又不敢确认。

    “可颜色……”

    “布匹成布之后。”

    “颜色不就已经定了吗?”

    “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

    这是他最后的疑问。

    也是横亘在所有商贾心头的桎梏。

    萧宁却笑了。

    “自古以来。”

    “还有诸多,后来才有的东西。”

    “譬如账册。”

    “譬如票据。”

    “譬如官道。”

    “没人规定。”

    “布,只能是织好之后,才上色。”

    这一句话。

    如同惊雷。

    在达姆哈脑中轰然炸开。

    他怔怔站着。

    仿佛整个人,被这一念头击中。

    “若是在纺线之前。”

    “若是在织造之中。”

    “若是染坊与织坊,同出一脉。”

    “颜色,便不再是附属。”

    “而是核心。”

    萧宁的声音不高。

    却每一句,都像是在为一条从未被走过的路,铺下基石。

    “到那时。”

    “别人卖布。”

    “你卖颜色。”

    “别人比价格。”

    “你比不可替代。”

    殿内久久无声。

    达姆哈只觉喉咙发紧。

    许久之后。

    他忽然深深一揖。

    这一礼。

    不为邦交。

    不为身份。

    只为一个,被彻底点醒的商人。

    “臣……”

    “受教了。”

    这一次。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萧宁抬手。

    “商道如此。”

    “治国,亦然。”

    这话。

    落在殿中。

    却仿佛,落进了每个人心里。

    好,这一段我严格按正常小说分段来写:

    不碎、不一行一句,也不拉成一整坨长句。

    下面是顺承原文的正式续写,内容只推进你给定的“大人物效应 + 免费送布 + 身份象征”,不乱加设定。

    殿中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达姆哈那一礼之后,仍旧站着,没有立刻回座,神情中既有被点醒后的激动,也有尚未完全想通的迟疑。

    他隐约感觉,萧宁方才所说,只是揭开了第一层,而真正的关键,恐怕还在后面。

    萧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并未让话题就此停下。

    “颜色,只是第一步。”

    这一句话落下,达姆哈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敢问陛下,还有后手?”

    萧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回到案前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极为笃定的节奏。

    “当你确定了一种,真正独一无二的颜色之后。”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卖。”

    “而是送。”

    这一句话一出,殿中再次起了细微的波动。

    瓦日勒的眉头,几乎是本能地皱了起来。

    也切那的神情,也露出几分不解。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送?”

    他的声音里,没有质疑,更多的是本能的困惑。

    “陛下。”

    “布庄行当,本就薄利。”

    “前期投入染坊、织工,已是不小开销。”

    “若再白白送出布匹。”

    “臣实在想不通,这生意如何撑得下去。”

    这是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也是任何商贾,在听到“免费”二字时,都会生出的本能抗拒。

    萧宁却并未否定他,反而点了点头。

    “你想不通,很正常。”

    “因为你以为,送布,是为了让他们穿。”

    “但朕要你送布。”

    “从来不是为了这点布钱。”

    达姆哈微微一怔。

    “那……是为了什么?”

    萧宁抬眼,目光在殿中几人之间缓缓扫过,最终落在达姆哈身上,语气低沉而清晰。

    “是为了让他们,被看见。”

    这一句话,再一次点中了某个关键。

    达姆哈的呼吸,不由得一紧。

    萧宁继续说道。

    “你要送的,不是给寻常百姓。”

    “而是送给那些,站在高处的人。”

    “权贵。”

    “显官。”

    “名门。”

    “甚至,是能被人反复注视的那一小撮人。”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刻意敲进人的脑子里。

    “你要让他们,穿上你的颜色。”

    “而且,不是偶尔。”

    “是经常。”

    “是出入场合时,旁人一眼就能看见。”

    达姆哈的眼睛,渐渐睁大。

    他像是已经隐约看见了某个画面,却还不敢确认。

    “陛下的意思是……”

    萧宁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当足够多的大人物。”

    “在足够多的场合。”

    “反复穿着同一种颜色。”

    “这个颜色,就不再属于布庄。”

    “而是属于——”

    他顿了顿。

    “他们所在的那个阶层。”

    这句话落下。

    殿中一片寂静。

    瓦日勒的眼神,骤然一变。

    也切那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达姆哈则是彻底怔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要送。

    为什么要免费。

    萧宁继续说道。

    “你送布。”

    “不是在赔钱。”

    “而是在买一件东西。”

    “买一个认知。”

    “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颜色,属于上层。”

    “属于体面。”

    “属于权势与富贵。”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等到那一天。”

    “你再回头看。”

    “会发现,真正来你布庄买布的。”

    “早已不是那些被赠送的人。”

    “而是无数,想要靠近他们的人。”

    达姆哈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已经不需要再问。

    可心中仍忍不住确认。

    “也就是说……”

    “他们买布。”

    “不是为了穿得更暖。”

    “而是为了,看起来更像那个阶层?”

    萧宁点头。

    “正是如此。”

    “当一种颜色。”

    “被赋予了阶层意义。”

    “它就成了一道门槛。”

    “门槛之内,是身份。”

    “门槛之外,是渴望。”

    这番话,说得极其冷静。

    却冷静得,让人心惊。

    达姆哈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与畅快,同时从脊背升起。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和同行比布。

    比价格。

    比手艺。

    却从未想过。

    要去比“位置”。

    萧宁看着他,最后缓缓说道。

    “当你的布。”

    “与阶层。”

    “与身份。”

    “与富贵、权力、体面。”

    “牢牢绑在一起。”

    “你还怕什么?”

    “怕被比下去?”

    “谁来比?”

    “用什么比?”

    这一连串的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却比任何答案,都更有力量。

    达姆哈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通。

    那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却清晰无比的道路。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萧宁先前说。

    “别人卖布。”

    “你卖不可替代。”

    因为一旦颜色成为阶层象征。

    这世上,便再无第二家布庄。

    可以复制。

    达姆哈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觉得全身上下,前所未有地通透。

    那种困扰了数年,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身价值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再一次,对着萧宁深深行礼。

    这一礼。

    不为邦交。

    不为示好。

    而是一个商人。

    向真正看懂“人心生意”的人。

    所行的敬礼。

    殿中无人出声。

    可所有人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

    达姆哈眼中的世界。

    已经与来时。

    彻底不同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达姆哈那一礼之后,仍旧未曾起身,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胸口起伏尚未平复。

    萧宁却没有就此收住话头。

    他看着达姆哈,语气仍旧平缓,却明显是在继续铺陈一条完整的路径。

    “当然。”

    “若你觉得,只送布,仍旧心疼。”

    “那也无妨。”

    这一句出口,达姆哈猛然抬头。

    他以为,方才那一套,已经是极限。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有余地。

    “送布之时。”

    “你可以一并,送他们一些凭信。”

    “凭信在手。”

    “凡是去你布庄买布。”

    “皆可折价。”

    萧宁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至于折扣多少。”

    “由你自己定。”

    这一句话,如同又一块石子,投入了本就不再平静的湖面。

    达姆哈的瞳孔,骤然一缩。

    折扣?

    凭信?

    这两个概念,在商贾之间并非完全陌生。

    可从未有人,把它们,放在这样的位置上。

    萧宁却继续说道。

    “你要记住。”

    “你送布,是给身份。”

    “你送凭信。”

    “是给他们一个,随时再回来的理由。”

    达姆哈喉咙一紧。

    他隐约意识到,这一步,比送布本身,还要关键。

    “这些凭信。”

    “不必限制使用。”

    “他们自己来用,也好。”

    “赏给下人,也罢。”

    “甚至转送他人。”

    “都不必阻拦。”

    萧宁的语气,极为笃定。

    仿佛在说一件,早已验证过无数次的事情。

    “只要凭信开始流通。”

    “它就不再是凭信。”

    “而是一个,能把人引到你门前的钩子。”

    这句话,让达姆哈的背脊,微微发凉。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不只是卖布。

    而是在搭建一整套,围绕着“颜色”的体系。

    萧宁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有人为了折扣而来。”

    “有人为了那种颜色而来。”

    “有人,是为了接近那个阶层而来。”

    “可不论他们因何而来。”

    “只要踏进你布庄的大门。”

    “你就赢了。”

    这一段话,说得极其平实。

    却平实得,让人无从反驳。

    达姆哈站在那里,只觉脑中一阵阵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

    在这一整套逻辑之中。

    最妙的,并不是赚了多少银子。

    而是——

    主动权,始终在他手中。

    “折扣,由你定。”

    “颜色,由你掌。”

    “凭信是否继续发放,也由你说了算。”

    萧宁淡淡道。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

    “从来不是布。”

    “而是选择。”

    这一句话。

    如同压轴。

    让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瓦日勒的目光,早已不再停留在达姆哈身上。

    而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萧宁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震动。

    不是因为听不懂。

    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听得太懂。

    也切那同样如此。

    他虽非商贾。

    却深知人心。

    而这一整套手段。

    几乎是把人心的趋向、攀附、模仿与虚荣。

    一层层剖开。

    却又用得堂堂正正。

    没有半分阴诡。

    达姆哈终于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双手,甚至微微发抖。

    “陛下……”

    他开口,却发现,声音已不受控制。

    “臣……”

    “臣从未想过。”

    “生意,还能这样做。”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

    却重得,几乎要把胸腔撑裂。

    萧宁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

    “你不是不会做生意。”

    “只是以前。”

    “你只盯着货。”

    “却没去看人。”

    达姆哈的眼眶,骤然一热。

    他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这些年,输在哪里。

    不是输给同行。

    而是输给了认知。

    他再也克制不住,深深一揖。

    这一礼,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几乎是以商贾之身。

    向一位真正的治世之人。

    所行的拜礼。

    “臣……谢陛下指点。”

    “此恩。”

    “无以为报。”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意。

    若非场合不允。

    几乎要当场跪下。

    萧宁抬手,示意他起身。

    “商道如此。”

    “人心如此。”

    “你回去之后。”

    “自会明白,哪一步该快,哪一步该慢。”

    殿中气氛,至此已完全不同。

    瓦日勒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终于看清棋局的恍然。

    也切那则是久久未言。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意识到。

    这个被外界称作“纨绔”的皇帝。

    究竟可怕在何处。

    不是锋芒。

    不是算计。

    而是他看问题的高度。

    高到,能把商事、民心、阶层与国势。

    放在同一张棋盘之上。

    达姆哈重新落座时。

    整个人的气质,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他不再焦躁。

    也不再惶惑。

    反而多了一种,胸有成竹的沉稳。

    仿佛那条困了他数年的死路。

    已然,在眼前豁然打开。

    而这一切。

    只因殿中这一场。

    不动声色的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