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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帝国系统》正文 第5414章 但是她并没有被封杀啊
    看到大蜜蜜这个时候说的郑重其事的样子,叶明却一点儿也没有犹豫的就说:“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说张白芝确实是没有被封杀呀,对不对?虽然你也说了,就因为这个事情,其实到了最后,张白芝确实是现在不怎么...兰姐听完叶明这番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沿,杯中龙井已凉了大半,浮沉的茶叶蜷缩在杯底,像一簇不肯散开的旧念头。她没立刻接话,只是抬眼望向窗外——落地窗外是京西金融街的黄昏,玻璃幕墙把整片晚霞割成无数块金箔,一块块坠进她瞳孔里,又碎成细小的光点。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在中关村租下的第一间五十平米办公室,墙皮掉得露着红砖,空调外机轰鸣得像垂死的野兽,而她就在那台二手笔记本上敲出第一份融资计划书,键盘缝隙里嵌着泡面渣和熬夜熬出来的皮屑。那时候她信奉的真理只有一条:只要够狠、够快、够不要命,风口上的猪都能飞起来。可现在风停了。不是骤然停的,是慢慢变弱的。就像这杯茶,热气一寸寸散尽,余温被空调冷风抽得干干净净。她喉头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叶明,你有没有想过……我怕的从来不是失败本身。”叶明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浮沫,没说话,只等她往下说。“我怕的是,”兰姐指尖突然用力,指甲在青瓷上刮出极细微的“吱”一声,“我怕的是失败之后,连‘重新开始’这个选项都成了奢侈品。”她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直直钉在叶明脸上,“你知道去年我那个做私募的朋友吧?就老陈,当年跟我一起在车库改过PPT的。他去年爆雷,三十七岁,跳了国贸三期。不是因为亏钱——他个人资产还有八千万,够他下半辈子躺着吃利息。但他赔了LP的钱,签了连带责任,法院判决书下来那天,他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爸在电话里骂了他四十分钟,最后一句是‘你别回来,我没你这个儿子’。”叶明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他后来约我在三里屯星巴克见,穿的是十年前我送他的那件优衣库衬衫,袖口磨得发亮。他跟我说,‘兰兰,人到中年最可怕的事不是没钱,是没人敢再借你钱。银行查征信看的是负债率,VC看的是你上一轮项目有没有退出,但所有人心里那杆秤——量的是你还能不能让人相信。’”兰姐扯了下嘴角,那笑没到眼睛里,“我现在签对赌协议,不是因为缺那笔钱。我账上趴着九个亿现金,够我把现有门店翻三倍。但我签它,是因为我想让资本相信我还没老,还没钝,还没被时代甩下车。可你说得对……”她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胸腔里积压多年的浊气全逼出来,“我背后没人兜底。真摔下去,连缓冲垫都是我自己缝的。”叶明放下茶杯,陶瓷底与檀木桌相碰,发出沉闷一声响。他没安慰,只是推过平板电脑,屏幕亮起,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夹——封面是烫金的《高端餐饮品牌价值评估白皮书(2023Q3)》。“你刚才说性质不同,餐饮重服务,调料重产品。这话对了一半。”他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张数据图:横轴是“单店年营收”,纵轴是“客户复购率”,曲线在五百万营收处陡然拔高,越过八百万后趋于平缓。“你看这个拐点。全国高端餐饮里,能做到单店年营收破八百万的不足三十家,其中二十三家集中在北上广深杭。为什么?因为过了这个临界点,服务品质的边际成本会指数级上升——米其林三星主厨年薪三百万起步,有机农场直供蔬菜损耗率要压到5%以下,侍酒师团队得常驻法国波尔多学年轮品鉴……这些不是砸钱就能解决的,是时间、人脉、行业信用垒出来的护城河。”兰姐凑近看,瞳孔微缩:“我们目前单店……”“七百二十八万。”叶明直接报出数字,“离拐点差七十二万。而这七十二万,卡在三个地方:一是你的主厨团队没进过法国蓝带进修名单;二是供应链里冻干松露供应商的资质证书还差欧盟最新版认证;三是你所有分店侍酒师的wSET四级证书,有两人是去年刚考过,但实操经验不够。”他关掉图表,调出另一份文档——《老字号餐饮品牌溢价能力分析》,“全聚德烤鸭单价比同档竞品高37%,但顾客排队两小时依然愿意买单。为什么?因为‘全聚德’三个字,等于‘北京’,等于‘体面’,等于‘不会出错的社交货币’。狗不理包子在天津本地售价是外地的1.8倍,游客专程去总店买真空包装当伴手礼——他们买的不是包子,是‘到此一游’的凭证。”兰姐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太熟悉这种逻辑了。三年前她试水江浙市场,在杭州湖滨银泰开的首店,开业三个月GmV破千万,可第四个月就开始下滑。她亲自蹲点观察,发现90%的本地客吃完不拍照、不点评、不复购,而外地游客哪怕排一个小时队也要打卡。后来她让市场部调取大众点评数据,发现“必吃榜”标签带来的客流转化率是普通标签的4.3倍,但用户搜索时输入的关键词里,“杭州”出现频次是“高端”的7.2倍。那一刻她才明白:高端是门槛,地域是锚点,而老字号是现成的信用背书。“所以你让我选第二条路?”她声音哑了,“不做连锁,只守几座城?”“不。”叶明摇头,调出第三份文件——《全球顶级单体餐厅运营模型对比》,“是做‘非连锁的连锁’。”他放大其中一页:东京“数寄屋桥次郎”本店年预约等待期386天,但它的供应链系统覆盖全日本32家顶级料亭;巴黎“Guy Savoy”主店只设22个座位,却为全球7家米其林三星餐厅提供定制酱汁;而纽约“masa”更绝——主厨每月飞往东京采购金枪鱼,但它的财务模型显示,单店净利润率高达61%,远超任何连锁体系。“他们怎么做到的?”兰姐追问。“把‘唯一性’变成可复制的资产。”叶明指尖点着屏幕,“数寄屋桥次郎卖的不是寿司,是小野二郎四十年手速的dNA;Guy Savoy卖的不是酱汁,是法国农业部特批的勃艮第黑松露腌制工艺专利;masa卖的不是金枪鱼,是东京筑地市场凌晨三点拍卖行的‘第一刀’优先权。”他抬头直视兰姐,“你现在的核心资产是什么?”兰姐脱口而出:“我们的‘云栖’私宴厅,用故宫文物修复团队复原的明代榫卯结构,配敦煌研究院监制的矿物颜料壁画……”“停。”叶明打断她,“那是装修。我说的是活的资产——你那个能把云南古树茶烘焙出龙井鲜爽感的茶艺师,她师傅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你后厨切鲍鱼的老师傅,刀工能保证每片厚度误差不超过0.03毫米;还有你亲自带的侍酒师团队,能盲品出波尔多左岸1982年份不同酒庄的橡木桶差异……这些,才是你的‘非标资产’。”兰姐怔住了。这些年她忙着谈融资、签对赌、开新店,竟忘了这些人的名字——茶艺师姓沈,今年五十六,手腕有旧伤;鲍鱼师傅叫老周,东北人,烟瘾大但刀下从不出错;侍酒师领队是海归,英文名Julia,中文名反而没人记得……他们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存在于她的帝国里,却从未被计入资产负债表。“所以我的建议是,”叶明合上平板,声音沉静如古井,“撕掉那份对赌协议。”兰姐猛地抬头。“不是不扩张,是换种方式扩。”他身体前倾,肘撑桌面,“把你现有的五家店,全部升级为‘云栖’子品牌。主店保留‘云栖’名称,其余四家分别冠名‘云栖·西湖’‘云栖·外滩’‘云栖·珠江’‘云栖·长安’——名字必须带城市地标,但绝不照搬当地元素。西湖店要用苏州园林的框景手法重构空间,外滩店用上海石库门砖雕工艺做墙面,珠江店以潮汕嵌瓷技艺装饰洗手间……让每一家都成为‘在地文化’的解构者,而非模仿者。”兰姐呼吸急促起来:“这需要……”“需要你亲自带队。”叶明斩钉截铁,“明年三月,你带沈师傅去杭州龙井村住一个月,让她教茶农用明代炒茶法复原‘明前雀舌’;六月你陪老周去大连獐子岛,跟渔民学辨认野生鲍鱼的鳃纹;十月你飞西班牙里奥哈,和Julia一起盯紧酒庄橡木桶的烘烤曲线。”他停顿两秒,“这些事,资本方不会给你钱,但会给你信用。当你在朋友圈发沈师傅教茶农炒茶的视频,底下点赞的不只是投资人,还有中国茶叶流通协会秘书长、浙江省非遗保护中心主任、甚至文旅部某位司长——这些人不会给你打款,但他们的转发,比任何FA写的BP都有力。”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霞光。服务生悄然进来续茶,新沏的龙井在青瓷杯里舒展,浮沉的叶脉清晰可见。兰姐端起杯子,热气氤氲中,她忽然想起父亲——那个在江南小镇开饭馆的老厨师。小时候她总嫌父亲固执,坚持用柴火灶炒菜,说煤气火“没魂”。有回暴雨夜停电,父亲摸黑用陶罐煨了一锅佛跳墙,第二天客人进门就说:“兰师傅,昨儿这碗汤,鲜得我舌头想跪下。”父亲只擦着油亮的灶台哼了句:“火候到了,魂自然来。”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上市。“叶明,”她放下杯子,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如果我按你说的做,三年后呢?”叶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研判意味的笑,而是眼角挤出细纹的、近乎少年气的笑:“三年后?你猜‘云栖’会不会出现在米其林指南的扉页推荐语里?——‘当全球食客在东京、巴黎、纽约追寻极致味觉时,请记住:东方的云栖,正以不可复制的匠人精神,重新定义高端餐饮的终极形态。’”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像敲击编钟,“到那时,你签不签对赌协议,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所有资本都会问同一个问题:兰总,您缺的到底是钱,还是让他们排队三年的资格?”兰姐没笑。她静静看着杯中茶叶缓缓沉底,终于完全舒展,露出被热水唤醒的、饱满的叶肉。那一刻她忽然懂了父亲的话——火候到了,魂自然来。而她的火候,从来不在财报数字里,不在IPo倒计时牌上,就在这杯沉浮之间,在那些被她忽略的、带着体温的名字里,在每一双布满老茧却稳如磐石的手掌中。服务生再次进来,这次端着两只素白瓷碟:一碟是琥珀色冰镇龙井冻,凝脂般颤动;一碟是墨绿松茸薄片,切得几乎透明,边缘泛着珍珠光泽。叶明推过松茸碟:“尝尝。今早空运来的,北海道十胜产。老周切的,他说这刀工,得配你明天就飞北海道的机票。”兰姐拈起一片松茸,放入口中。清冽鲜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手机震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附着那份对赌协议的修订版PdF,标题栏写着《关于终止条款及品牌授权合作备忘录》。她没点开。只是将松茸咽下,端起那杯终于沉静下来的龙井,轻轻啜了一口。茶汤温润,回甘悠长,仿佛十年光阴在唇齿间缓缓流淌。窗外,金融街的霓虹次第亮起,像一条缀满星子的河,而她终于看清——自己从来不是想跃入那条河的鲤鱼,而是早该成为河床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