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雷霆。
是毁灭。
是无尽的杀意。
他抬起刀。
刀尖指向炎烈。
然后,他开口,轻轻吐出三个字:
“斩天——拔刀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不上。
只有那些进士和道士上尊们,才能捕捉到轨迹。
一道紫光,从刘慈原本站立的位置,直射炎烈。
那紫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炎烈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道紫光朝他斩来。
他想躲,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不是不想躲,是根本来不及。
那速度,快到他连念头都转不过来。
“不好!”
这是他在那一瞬间,唯一的想法。
紫光掠过。
一切,归于寂静。
刘慈的身影,出现在火牢的另一侧。
他背对着炎烈,手中紫竹雷刀斜指地面。
刀身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那是炎烈的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谁看清了?
炎烈还站着吗?
火牢……
火牢依旧存在,依旧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
但炎烈的右耳侧,一缕头发,缓缓飘落。
那缕头发飘在空中,被火牢的余温烧成灰烬,消散无形。
炎烈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惊恐。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
那道紫光,距离他的头颅,只有不到三寸。
炎烈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火牢,他的最强防御,在那一刀面前,形同虚设。
那一刀,根本没有破开火牢。
因为那一刀,快到了连火牢都来不及反应的地步。
刀光掠过,火牢依旧存在。
但刀,已经斩过。
这是什么速度?
这是什么威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轰!”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我的天!刚才那一刀是什么?”
“太快了!我完全没看清!”
“炎烈的头发,他斩下了炎烈的头发!”
“如果他想,炎烈已经死了。”
北侧看台,大凉王朝那魁梧男子霍然站起,眼中满是惊骇。
他身后两名年轻人,脸色惨白,嘴唇都在颤抖。
乌错王朝那淡金瞳女子,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刘慈的背影。
大蒙王朝那中年男子,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齑粉。
瀚海王朝那两名年轻人,彼此对视,已经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那种刀法,那种速度,那种威力……
他们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
如果刘慈在五国大比上用出这一招,谁能挡住?
东侧看台,圣京本土势力代表们同样震惊。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此刻个个面色惨白。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文渊阁势力,此刻同样面色凝重。
云庐学士悬浮在云朵上方,看着刘慈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斩天拔刀术……”他低声喃喃,“此子,到底还藏了多少?”
神官阁的代表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圣道院那些学子,此刻鸦雀无声。
那个之前还在说“让边城土包子看看差距”的程师兄,此刻也是一言不发。
擂台上,炎烈终于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刘慈的背影。
刘慈依旧背对着他,刀已入鞘。
炎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如果刘慈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散去周身的火焰。
火牢消散,火焰巨人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他看着刘慈,深深鞠了一躬。
“我认输。”
三个字,低沉而沙哑。
刘慈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中,那种狂暴的光芒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下去。”
一个字,简短而有力。
炎烈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他点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有些萧索,但更多的是释然。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但刘慈没有理会那些欢呼。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两个人身上。
黄道院休息区,黄极。
天道院休息区,李乾元。
他的眼中,那种狂暴的光芒再次燃起。
体内的气运,在疯狂涌动。
那层进士屏障,正在剧烈颤抖。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突破。
再来一场,再来一场就够了。
他抬起右手,指向那两个人。
“黄极。”
“李乾元。”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你们,一起上!”
全场,瞬间死寂。
一起上?
让黄道院首席和天道院首席,一起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黄极霍然站起,眼中闪过怒意。
李乾元依旧端坐,但眉头微微皱起。
刘慈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有一丝疯狂。
“怎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