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非魔法学院出身的瞳瞳则显得平淡无奇,说不上出色,也谈不上糟糕,一切中规中矩。
正当二人表演之际,贺兴生突兀地伸手向瞳瞳的腰际探去。
贺兴生的手指刚触及瞳瞳的腰带,瞳瞳整个人就如同受惊的精灵,瞬间跃离,瞪大了双眼惊呼道:“你在做什么?!”
程铭的眉头紧锁。
贺兴生不解地望向杨震大法师,愤然道:“女巫师不是我昔日的情人吗?我轻抚一下旧爱也不行?!”
杨震大法师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多多包涵吧。”
同时,杨震瞥向程铭那边,察觉程铭正凝视着他,杨震心中猛然一颤。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余下的明日再续,诸位都早点归寝歇息吧。”
杨震大法师高声宣布,一时之间,许多人纷纷开始整理行囊。
瞳瞳亦返回了程铭的身旁,询问道:“我刚才的演技如何?”
程铭微笑道:“甚佳。”
瞳瞳甜甜一笑,随即用惊恐的目光扫了贺兴生一眼,发现贺兴生正向她的方位走来。
贺兴生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笑道:“真是失礼了,瞳瞳,刚才是我唐突了,如此吧,我赠你一本法典作为补偿。”
说完,贺兴生便将法典递入瞳瞳的手中,紧接着,他在瞳瞳耳边低语了一句,瞳瞳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瞳瞳整个人僵立当场,直至贺兴生离去。
程铭眉头一蹙,哪里有赔礼赠送法典的?
这也太过异类了吧?
瞳瞳慢慢翻开法典,竟发现内里夹着一张符咒,正是贺兴生居所的通行符。
看到这张符咒的程铭面色也沉了下来。
程铭问道。
“他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瞳瞳注视着程铭,道:“他说,今夜若你不前来找我,我就让这位程老板尸骨无存。”
听闻此言的程铭先是愕然,随后突然放声大笑,瞳瞳疑惑地望着程铭。
此时,杨震大法师被程铭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前来探问何事。
“无妨,回吧。”
程铭对瞳瞳点头示意,最终以几乎无声的细语说道:“此事由我处置。”
瞳瞳心间泛起一抹暖意,每当程铭吐出这话语,一股奇异的安全感便油然而生,如同幼时依偎于母亲温暖怀抱,无惧世间风雨变幻。
瞳瞳点头如捣蒜。
众人回归村落庄园,此庄园虽不及王宫奢华,却也别有洞天,基础之便利不减分毫。
剧组历经白昼之劳,诸人皆疲,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归房休憩。
瞳瞳卧床难眠,至夜半时分,程铭自旁悄然起身。
程铭未返己室,竟夜守候于瞳瞳寝殿。
动作轻盈,生怕惊扰美梦,离去之际还细心整理被褥。
瞳瞳心中悸动,羞赧之色蔓延至颈。
待程铭离去,瞳瞳亦起身,悄无声息尾随其后。
“未曾入眠?”
程铭早已察觉身后跟随者,月光下,瞳瞳身影绰约,曲线曼妙,双腿如玉雕般诱人遐想。
瞳瞳默然,程铭轻叹:“罢,随我前行。”
瞳瞳颔首。
二人穿越众房,抵达贺兴生居所,透过缝隙,灯火仍明。
程铭取钥,触碰门禁,一声轻响,门户洞开。
入内,见贺兴生沐浴未毕。
似有所感,贺兴生于澡间传声。
“褪去衣衫,稍候便是。”
程铭闻言,眸光转寒,与瞳瞳静坐床畔,静候贺兴生沐浴终了。
贺兴生裹浴袍而出,望见程铭,惊骇欲绝。
“你你你……怎会至此?”言语磕绊。
程铭冷笑逼近。
“滚!”
怒火中烧,贺兴生随手抓取瓷器掷向程铭。
岂料,程铭身形如幽灵,瞬间闪避,无人目睹其动作。
猛然一脚踹中贺兴生胸膛,刚踏出澡间,又瞬移退回,踉跄数步,再度坠入浴池。
“呃!”
贺兴生喉头涌血,殷红鲜血染红池水。
瞳孔骤缩,惊恐万分。
程铭伸臂,拽住浴袍,将其自池中提拉而出。
“你欲何为?!救命啊!”
在神秘的迷雾世界里,贺兴生还没来得及发出求救的低吟,程铭的拳头已如疾风般击中他的喉轮,瞬间令他口吐鲜血,声音变得如同乌鸦般的嘶哑,令旁人错愕不已。
程铭凝视着他,面无波澜,深邃如古井的双眸透出令人胆寒的冷静,仿佛他是一个来自黑暗深渊的老练猎手。
“你的确有些本事。”
程铭平静地评价,随后他举手,下一刻,他的手掌如同陨星般疾坠,狠狠撞击在贺兴生的脸庞。
“啪!”
站在二人身后的瞳瞳,不由自主地抬手遮挡,恐惧让她双眼紧闭成一条细缝。
贺兴生的脸颊瞬间肿起,犹如山丘般高耸。
然而程铭并未收手,再次抬起手,“啪”的一声,又是一记耳光落下。
这样的循环反复,直到第十次,程铭的愤怒才稍稍平息。
他将贺兴生从魔法温泉中拖出,粗暴地丢在客厅的石板地上。
贺兴生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涨红着脸恳求道:“程大人!请您放过我!您要什么我都愿意给。”
程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冷冷问道:“现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贺兴生忙不迭点头,不料换来的是程铭无情的巴掌。
“啪!”
这一掌令贺兴生头晕目眩,程铭松手,直视他说:“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并不服气。”
“我投入了五百万晶石,对你而言可能只值几顿饭,对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有风才能听见。”
“这部《迷雾之歌》我实际投入了三千万晶石,其中有两百五十万被那个老狐狸杨震私吞了。”
贺兴生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他隐约猜到了程铭的意图。
程铭继续揭露:“你以为今晚杨震的出现是为了帮衬我?”
“实际上,他是帮你自己!只要我不满意,你随时出局,换个演员,谁演不是演,你说呢?”
贺兴生彻底呆滞,原本以为程铭的投资不过区区五百万,不值一提,如今却发现竟有三千万!
杨震贪墨了两千多万,此刻就算程铭命令他匍匐在地,舔舐鞋尖,杨震恐怕也会照做不误。
而且程铭所言不虚,杨震想将他赶出剧组,轻而易举。
贺兴生低下头,内心的傲慢已被深深的懊悔所取代。
“我明白错了,程大人。”
贺兴生的话语中少了慌乱,多了份沉稳。
程铭轻笑,瞥了一眼贺兴生的手,说道:“若再无法控制你的手,或是任何部位,告诉我,我可以助你‘解脱’。”
贺兴生全身一颤,恐慌再次袭来,他慌忙摇头,看向程铭。
“不敢了不敢了,程大人,我真的不敢了,求您宽恕一次。”
程铭答道:“还算识趣,向瞳瞳道歉吧,只要她原谅你,这事就算了。”
程铭站起,如幻影般飘至沙发之畔,贺兴生亦艰难地挺身,摇摇晃晃地向瞳瞳的方向挪动,直至砰然倒地。
“瞳瞳,今日之事,确乃我之过错,我愿赔罪!但凡你所求,我必倾力满足!”贺兴生泪水涟涟,悲痛诉说。
瞳瞳凝视着贺兴生那被魔法击打得面目全非的模样,一时心生怜悯,轻声回应。
“此事便作罢吧。”贺兴生闻言,面庞上的紧张瞬息消散,整个人瘫在地上,仿佛从未有过如此释然的时刻。
程铭起身,引领着瞳瞳离开了神秘的魔界房间。
“感激不尽,若非你,我将无措可施。”瞳瞳眼波流转,凝视着程铭,宛如月光下的精灵。
月色洒落,瞳瞳的美丽宛如梦幻,任何男子见此景象,皆难以转移视线。
程铭淡笑不语,显得深不可测。
瞳瞳的目光中充满了幽怨,程铭对此却毫无察觉,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两人各自返回魔法世界的独立空间,悄然入梦。
次日清晨,剧作家唤醒众人,不多时,他们在魔法庭院中集结完毕。贺兴生最后现身,众人望见他,无不震惊。
贺兴生的脸肿得比猪头还要大,步履蹒跚,仿佛遭受到了神秘力量的重创。周斌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此人是剧组中着名的贺兴生追随者,马屁功夫堪称一流。
周斌关切地问道:“贺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贺兴生不经意间瞥见程铭,脸色骤变,话语变得结结巴巴。
“没……没什么,下……阶梯时滑倒了。”他强装镇定。
此时,导演杨震走出,检查了贺兴生的伤势,提议道:“这样吧,通知魔法师,让他们来治疗。贺先生今天的戏份就减少些,只需拍一点点,如何?”
贺兴生思绪沉浸在昨晚的奇幻遭遇,并未留意杨震的话语,胡乱点头后随众人登车。
山路蜿蜒崎岖,车辆行至中途无法继续,众人只能下车徒步前行。
“是谁选的这鬼地方!我们要翻越至少半小时的山岭!”周斌略有抱怨。
但他旋即恢复讨好的微笑,望着贺兴生,轻笑道:“我无碍,倒是贺先生,此刻身负重伤,不宜多动,真是难为你了。”
“依我看,贺兴生的报酬至少应增加五成,他承受了太多。”
一贯傲慢的贺兴生此刻仅是微微一笑,显得格外谦逊,众人皆诧异地望着他。
贺兴生的变化令人费解,他的性格似乎经历了剧变。
因贺兴生受伤,众人行进时不得不时停时走,原需半小时的山路,他们一个多小时仍未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