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现在的邵慕珩,还是以后的邵慕白......”
“他们做人的底线都比傅景奕高不少。”
虞念停顿了几秒才又缓缓把这话补充完整,这已经是很委婉的说辞了。
她没说出来的是傅景奕跟任渺渺的关系也让她忌惮。
不管是对傅景奕还是对任渺渺,她的信任度都没有很高。
虞念默默叹息了一声,她内心对傅景奕大概一直就有戒备心吧。
真要追溯的话,那应该还是当初她刚跟闻人凛建立关系的时候。
那个凭空出现的殷钰玲,让她看清的不止是寒铮,同样的还有傅景奕。
虽然后来看似误会消弭,但在她这儿隔阂是一直存在的。
那时候她大概就知道傅景奕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当时他们的解释,邵慕白的话她完全相信。
但傅景奕,跟他交往越深,就会越知道他是个心思多深做事多周全的人。
他不会犯那种原则性的错误。
至于他怎么想的,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话说出来虞念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个包袱。
如果霍宴不问,她可能不会说这么深。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话,甚至可以说她是在说傅景奕的坏话。
霍宴同他们都是至交,她本不想给他造成什么困扰。
在虞念看来,不管是精明的邵慕珩还是单纯的邵慕白,他们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但傅景奕......真的难说。
或者说,她在傅景奕身上嗅到了接近同类的气息。
所以合作利用可以,她利用对方,同样的也不介意被利用。
但这种考验人性的事情,那还是毫不犹豫的排除掉他。
其实她倒是可以糊弄过去,霍宴肯定是相信她的。
比如邵家就是干这一行起家的,这就是个好借口。
但是,以后随着她的势力版图扩张,这种事情可能不会少。
她也不会只绕着他们这几家打转。
虽然在她到京都之前,一直是在军区辗转,但她结的善缘还真不少。
她向来都是懂得给自己留后路的,且不止一条。
这也是她在京都如此特立独行的底气之一,除了工作需要,她也是真的不怕出事。
虞念说这话的原因,或许是想让霍宴知道,她没那么重感情吧。
虞念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为什么,她只知道此刻是从心的。
不想找借口骗他,而是直言相告,她向来都是很现实的。
只是她还在愣神间,就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的底线是你。”
霍宴温柔而坚定的话在虞念耳边响起。
他似乎能共感虞念此时的情绪,这让他心疼......还有激动。
“......”
“一直只有你,别人都不重要。”
霍宴再度强调,把虞念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是吗?”
虞念呢喃着吐出无意义的两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是!”
霍宴却是很肯定的回答,抱着虞念的手力度加重。
虞念在向他展示自己的凉薄,但他何尝不是如此。
甚至他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看,他们就是天生地设的一对。
他跟闻人凛的关系好,那是他们不止私交,更多的是利益交织。
抛开这些外在不谈,关系更近一点的其实是邵慕白。
当初他第一次见念念,跟他一起回去的就是邵慕白。
为什么是他,那自然是因为他够缠人,也够白痴。
他向来很理解虞念对邵慕白的喜欢,因为以前的他同样如此。
只是后来虞念的出现,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大小姐,打扰一下。”
两个人安静相拥的时候,又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
霍宴深吸口气放开虞念,该死的,他竟然没察觉到寒战的靠近。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你们聊。”
霍宴伸手顺了顺虞念有些乱的头发,语气温柔。
寒战没有直接说,那大概是他们工作的事情。
虞念点点头,看着他起身进了厨房。
抬眼看寒战的时候,情绪已然恢复正常。
“大小姐,我一会儿去拜访冯旅长。”
寒战一本正经的汇报,他嘴里的冯旅长是这段边防部队的最高长官。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查过这边的资料,虞念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你认识?”
虞念向来不会让自己沉浸在多余的情绪里,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若。
“我爷爷的老部下。”
“嗯?”
虞念眉梢轻挑,他家老头子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
这种关系都给他?
“早上打电话问候他老人家了,顺便说了下商场的事情。”
寒战嘴角上扬,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大小姐刚开始确实是秘密到这边的,但她跟刘四海搞于氏这一出儿,只要有心根本瞒不住。
而且大小姐也没想瞒,她还想借此钓鱼呢。
所以寒战自然是要当个好孙子了,在他爷爷得到消息之前,先一步通风报信。
当然着重提及了一下,大小姐把这边的地标商场给秦氏了。
反正他爷爷许是后知后觉的愧疚,想起这么多年他也没帮过秦氏的事儿。
又许是安抚,怕他被大小姐彻底收买走。
总之最后告知了他一声,这边的冯旅长是他的老部下了,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便没再说什么,匆匆结束了通话。
现在的寒战可不是以前的寒战了,以前他可能对此嗤之以鼻,听过就抛之脑后了。
但现在嘛......既然他爷爷把这层关系都说出来了。
那他不趁热打铁过去拉关系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