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休息室躺会儿,结果刚起身腿一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快!打电话叫医护室的医生过来!”
他知道撑不住了,没再硬撑,一屁股坐回椅子,冲门外值班秘书吼了一声。
秘书一听吓坏了,立刻拨通集团医疗组电话。
医生带上急救箱,一路狂奔冲进佘遵办公室。
佘遵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毛病出在长期吃饭没个准点,营养跟不上,加上早上中午经常空着肚子硬扛,血糖直接掉到警戒线以下。
医生二话不说给他挂上葡萄糖,一边扎针一边让值班秘书赶紧去食堂打份热饭来。
“你真是的!我该说你什么好?活该你遭罪,这不就是自己折腾自己嘛!”
杨蜜一听说佘遵出了状况,立马从那边赶过来,连包都没放下就冲进办公室。
听医生和秘书讲清楚情况,知道不是啥大病,只是饿出来的低血糖和累出来的虚症,心里才总算松了口气。
她顺手拉了把椅子,在佘遵旁边坐下,眼里的责怪藏都藏不住,张嘴就开始念叨。
“我知道这事我不能当没发生,国家不追究,可我心里过不去这坎。”
佘遵轻声回应,语气里透着坚持,“问题是我捅出来的,就得我来填上坑。
我现在干的每一步,都是在把之前落下的补回来。”
“补归补,你也不能不要命啊!”
杨蜜一听更急了,声音都高了一截,“活儿是干不完的,导弹又不是一晚上能组装出来的,连盖房子都得一砖一瓦来,你这样不吃不睡地拼,身体哪受得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家里?想过整个升华集团?这么一大摊子事儿都指着你拿主意,你要真倒下了,谁顶得上去?”
看佘遵一脸认真地认错,她心里软成一片,嘴上却还是不肯放松,絮絮叨叨地说着,只盼他能听进去一点,别再把自己往死里逼。
“放心吧,以后会注意的。”
佘遵笑呵呵地应着,话说得特别干脆。
可杨蜜太了解他了,这种爽快多半是糊弄人的。
这么多年夫妻,她早摸清了他的脾气——平时冷静得像个机器,一钻进研究里就六亲不认。
要真能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就能干活,这家伙绝对能把自己改成永动机。
这帮搞技术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一上手就忘了时间,忘了吃饭,忘了自己是个血肉之躯?
正说着话,值班秘书端着刚打来的午饭回来了,饭菜冒着热气,香味一下子飘满了屋子。
秘书把饭盒放在桌上,识相地转身退出去,门轻轻一带。
“赶紧吃,今儿我非得看着你扒完这一顿才走,省得你又扔那儿等放凉了,最后午饭变夜宵。”
“行,全听领导安排。”
佘遵笑着接过筷子,动作慢悠悠地开始动筷。
杨蜜就坐在边上,盯着他一口一口吃,时不时递碗汤过去。
他手上挂着点滴,一只手不方便,夹菜舀汤都不利索,很多事只能靠她搭把手。
一顿饭吃完,她也没急着走,反倒让他躺下眯一会儿。
她就在旁边坐着守着,直到看他呼吸平稳,睡熟了,才悄悄起身离开。
等佘遵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点滴早就拔了,值班人员很懂规矩,没吵醒他。
这一觉睡了小五个小时,整个人像是重新充了电,那种压在骨头上的疲惫感总算散了些。
他活动了下肩膀,叫人把研究所所长喊来。
……
“佘总,您找我?”
所长推门进来,满脸胡子,眼睛底下一片青黑,一看就知道这些天也没怎么合眼,跟佘遵一样玩命。
“我弄了个新版本的导弹推进器设计,顺带改了部分电子模块,资料已经传到集团的加密云库里了,你们抽出来看看行不行。
没问题的话,尽快做个原型出来试效果。”
说完,他递过去一串数字密码。
这是调取文件的钥匙,错一次就作废,系统自动刷新。
而且这次云端权限锁得比以往严得多,这些他没提,为的就是万无一失,关键时候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您……您把新推进器设计出来了?”
所长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们一群人熬了一个多月,才刚摸到点门道,结果头儿这边居然已经交卷了?
这还是人吗?
这脑子是硅基的吧?
“也算不上多颠覆,主要是在燃料效率上做了优化。
同样的油,跑得更远,速度不降,航程拉长。
别的变化不大,你们自己去看图吧,我说不清楚,也懒得费劲解释。”
佘遵摆摆手,示意他别多问,“去准备吧,越快越好。”
“明白,佘总!”
所长连忙把那张写满数字的小纸条塞进口袋,临走前反复按了几次口袋,生怕丢了这宝贝东西。
佘遵望着他紧张兮兮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接着低头看向桌面上堆着的一摞待批文件,伸手抽出最上面那份准备处理。
就在翻开文件袋的瞬间,一张折叠的纸条滑了出来。
展开一看,上面几行字写着:
**“文件不用急着看,先养好精神。
身子骨才是本钱,别为了工作把自己磨没了。”**
字没署名,但笔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杨蜜写的。
看着这条条暖心的留言,佘遵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轻轻把纸条叠成一个小方块,小心翼翼塞进抽屉最里头。
手上活儿没停,继续翻着桌面上堆得老高的文件。
这些材料有的已经搁这儿快一个月了,再不搞定,后面一堆事都得卡住,根本拖不得。
“先干完手头这一拨再说。”
话一撂下,他就抓起笔,逐页看起文档来。
确认没问题的就在末尾签字,盖上自己的大名,表示流程可以往下走。
这一埋头,时间就跟飞了一样。
等他揉了揉肩膀准备喘口气,抬头一看钟,居然都八点多了。
“啥?这么晚了?”
瞅着墙上的指针,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完就把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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