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33章 住哪?
须臾,江年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要回余杭了。”闻言,两女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齐刷刷看向江年,一脸不可思议。点了火,就想走?没门!!“什么时候?”徐浅浅眼神不善,直...江年整个人僵在秋千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夏夜的风裹着青草与炭火余烬的气息拂过耳际,却盖不住王雨禾发丝扫过他脖颈时那阵细微的痒。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轻轻埋进他左肩,手臂环得不紧,却稳,像一棵藤蔓悄然攀上树干——不是试探,是确认。他左手还攥着手机,屏幕微光映亮自己半张脸,右手指尖无意识蜷起,悬在半空,离她后背一寸,迟迟没落下。三秒。五秒。她发梢蹭着他锁骨,温热的呼吸透过薄T恤渗进来,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和若有似无的、她惯用的那支柑橘味护发素气息。江年忽然想起白天烧塔时她仰头看烟花的样子——睫毛在火光里颤,瞳孔盛着整片坠落的星屑,嘴唇微微张着,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原来那句话,是等到现在才落下来。“你心跳好快。”王雨禾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有点哑,像被晚风揉皱的纸。江年喉结动了动:“……你耳朵贴太近了。”“嗯。”她没松手,反而往上挪了半寸,下巴抵着他颈侧,“我听见了,咚、咚、咚,像打鼓。”他想笑,又怕一笑就破了这层薄如蝉翼的静。想问她是不是也这样,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可若真是,又该拿什么接?陈芸芸还在隔壁房间,早上还把烤焦的鸡翅塞进他嘴里说“赔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而此刻怀里这个人,正用体温和沉默把他钉在这方小小的秋千架下,钉进整个夏夜最烫的节点。远处农庄小径的路灯晕开昏黄光圈,照见她垂落的右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根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痕——是去年物理竞赛集训时,被实验台铁棱刮的。当时她一边捂着手一边笑:“不疼,就是留个记号,以后看见就想起自己多傻,非要去碰那个漏电的示波器。”江年指尖终于动了。很轻,沿着她后颈衣领边缘滑上去,停在耳后软骨处。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比别处更薄,血管微微搏动,像一只受惊的蝶翼。王雨禾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却没躲。“芸芸说……”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分享的。”江年指尖一顿。“但她没说完下半句。”她吸了口气,缓缓抬头,鼻尖几乎擦过他下颌,“她说,如果分享会让对方难受,那就不是喜欢,是自私。”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秋千铁链哗啦轻响。江年垂眸,看见她眼尾洇开一小片红,不是哭,是热的,是羞的,是把所有犹豫碾碎后捧出来的孤勇。“所以?”他听见自己声音哑得厉害。“所以我得先弄清楚——”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我到底想把你分给谁。”不是疑问,是陈述。像解一道她已经反复验算三次的物理题,答案只差一个临界点。江年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带点懒散的、混着三分戏谑的笑,而是从肺腑里滚出来的真实笑意,震得胸腔微微发烫。他左手终于放下手机,反手扣住她后颈,掌心温热,拇指指腹蹭过她耳后那块薄皮:“那不如现在验算?”王雨禾怔住。他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我数三声。你要是点头,我就当这道题——”“一。”她睫羽剧烈颤动,没眨眼。“二。”她嘴唇微启,呼出的气拂过他下唇,带着薄荷糖的凉意——刚才烧烤时偷塞给他的。“三。”江年没数完。她踮起脚,主动覆上来。唇瓣相贴的瞬间,远处湖面忽有游船驶过,船灯在水波里碎成一条晃动的金线。江年左手扣得更紧,右手终于落下,虚虚揽住她腰际,掌心隔着薄薄布料,感受到她骤然绷紧又缓慢松弛的弧度。她舌尖试探着顶开他牙关,笨拙,却固执,像第一次推导出电磁感应定律时,手抖着写下最后一个等号。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可能十秒,可能二十秒。结束时两人都没退开,额抵着额,喘息灼热。王雨禾眼尾红得更甚,睫毛湿漉漉沾着一点水光,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忽然抬手,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你心跳更快了。”江年捉住她手腕,低头亲了亲她指尖:“因为刚算出答案——这道题,只能我一个人批改。”她哼了一声,却没抽回手,任他牵着,慢慢往回走。水泥路被月光洗得发亮,两道影子在脚下越拉越长,渐渐融成一片。经过烧烤架时,余烬未冷,暗红火星在灰堆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双将醒未醒的眼睛。“明天真走?”她忽然问。“嗯。”江年侧头看她,“但不是回镇南。”“那去哪?”“市里。”他掏出手机,翻出刚收到的赵姐消息,“衣服样品下周三交付,我得去盯版。顺道……”顿了顿,拇指擦过她手背,“带你去看个东西。”“什么?”“你猜。”她白他一眼,却忍不住翘嘴角:“……烧塔那天你说过,有气口。”“对。”他停下脚步,路灯下影子斜斜切过她半边脸,“今天这个,不算气口。”“那什么是?”江年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声音很轻:“等你查完成绩那天。七点整,校门口梧桐树第三根枝桠底下。我给你留个信封。”王雨禾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他:“……你早知道我能过?”“不。”他摇头,目光坦荡,“我只确定一件事——不管分数多少,你站在那儿的样子,都比我见过的所有风景加起来,更值得我跑一趟。”她愣住,随即眼眶猝不及防一热。慌忙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声音闷闷的:“……油嘴滑舌。”“这叫逻辑推演。”他笑着拽她手腕,“走,回去。再不睡,明天你考场上困得写错公式,我可不负责补救。”她由着他拉,走了几步又慢下来:“等等。”“嗯?”“你……”她咬了下嘴唇,终于把压了一整天的话吐出来,“你跟徐浅浅,后来真没联系了?”江年脚步彻底停住。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清晰的眉骨线条。他没立刻回答,而是从裤兜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是下午划船时,陈芸芸硬塞给他的,说“江哥你数学好,帮我看看这道题”。他展开,借着路灯光扫了一眼,忽然折回一角,撕下小小一块,指尖一捻,纸片便化作飞灰,簌簌落进路边草丛。“徐浅浅?”他把剩下那张纸重新叠好,塞回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上周五,她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订婚戒指试戴效果不错。我回了个‘恭喜’,然后拉黑了。”王雨禾怔了几秒,忽然噗嗤笑出声,笑声清亮,惊飞了栖在树梢的一只夜莺。她仰起脸,月光落在她湿润的瞳仁里,像两粒跳动的星子:“……你拉黑别人之前,都不说‘谢谢惠顾’的吗?”“说了。”江年牵起她手,十指相扣,掌心汗意微潮,“我说‘谢绝续费’。”她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都快笑出来。江年也不拦,只是静静看着,等她笑够了,才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一点泪痕:“别笑岔气。明早还得早起,芸芸说要教你做煎饼果子——她放了三颗鸡蛋,声称这是‘学霸能量套餐’。”“……她怎么不自己吃三颗蛋?”王雨禾吸吸鼻子,努力板起脸,“我只吃一颗。”“行。”他应得干脆,却在她转身时,忽然伸手捏了捏她后颈,“不过下次,别在人多的时候突然抱我。”“为什么?”她回头,眼睛还亮着水光。“因为——”他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怕我忍不住,在所有人面前,把答案直接写在你脸上。”王雨禾耳尖轰地烧起来,抬脚想踹他小腿,被他灵巧避开。两人追打着穿过农庄小径,惊起几只萤火虫,幽蓝微光在草叶间浮沉明灭。她跑得急,发绳不知何时松了,黑发散开,被风扬起时,有缕发丝扫过江年手背,像一道无声的电流。回到房间楼下,陈芸芸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光。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王雨禾在自己房门前停下,没急着进去,反而靠在门框上,仰头看他:“那……今晚的气口呢?”江年挑眉:“你还要验算?”“嗯。”她点头,认真得像在做物理实验,“必须严谨。”他失笑,俯身靠近,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今晚的气口,就是——”指尖点了点她嘴唇,“你主动吻我的时候,我数到‘二’,就没数下去。”王雨禾眨眨眼:“……所以你作弊?”“不。”他直起身,月光下笑容清朗,“是你的答案,提前交卷了。”她望着他,忽然踮脚,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吻,轻得像蝴蝶振翅:“那这次,算补考。”门关上的刹那,江年还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她吻过的地方。走廊尽头传来陈芸芸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离谱,歌词却是清晰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代表我对你~真心真意~”他摇摇头,转身走向自己房间。推门前,手机屏幕亮起,是系统久违的弹窗:【检测到关键情感节点达成】【“信任锚点”进度更新:72%】【“双向奔赴”前置条件已激活】【温馨提示:距离高考成绩公布剩余1天23小时47分】江年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退出界面,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窗外,最后一颗流星拖着银线划过天幕,无声坠入远山褶皱。他躺上床,闭眼。空调冷气轻柔流淌,汗意渐消。可唇角残留的温度,后颈被她指尖按过的触感,还有她踮脚时脚踝绷出的优美弧度,却像烙印一样刻在神经末梢。原来有些夏天,真的会让人记住一辈子。比如这个夜晚,有烧塔的火光,有烟花的碎屑,有秋千铁链的微响,有她发梢掠过他颈侧的痒,有她睫毛扫过他下颌的轻颤,有她吻上来时,舌尖带着的、薄荷糖的凉意与勇气的甜。江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黑暗里,他无声地勾起嘴角。明天就要走了。可他知道,这不是终点。是起点——是王雨禾亲手推开的第一扇门,门后没有徐浅浅的订婚宴,没有老江的质问,没有班群里的死寂。只有一张被汗水浸得微潮的准考证,一支墨水饱满的签字笔,和校门口梧桐树第三根枝桠下,那个他亲手写的信封。里面没有分数。只有一句,他练了整整十七遍,才敢写下的真话:“你值得所有光芒,包括我目光所及之处,全部的光。”(字数统计:3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