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层，楼层好似在大树之下，一根根立柱如同粗壮的树根从上到下将楼板紧密相连……

    这里是黑暗的，但又因为天花板上吊挂的一颗颗星星装饰而充满着温暖的光，点点光芒如萤火虫飞舞，倒映在一汪水池中不曾落下……

    脚步踢踏，在这里每一步都有回应，就好像行走在山洞中，罗兰与里诺在不知不觉间深入了哲学层，轻轻一嗅，空气中好像弥漫着红茶的香气

    “我能问个问题吗？”

    罗兰小声问道，里诺走在前头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

    “我记得……曾经有位调律者气势汹汹的带着六七名爪牙前往了郊区的研究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听说是殷红迷雾杀死了那位调律者但……殷红迷雾固然是位传奇，可单枪匹马正面击败一位准备充足的调律者实在是匪夷所思。”

    “所以呢？”

    “所以，是你们合伙击败的调律者？”

    “是，与不是，如何呢？”

    听里诺的语气，她对此事好像漠不关心，或者说她认为杀死调律者并不是个值得炫耀的事，毕竟某种程度上，这么做基本上等于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你是如何看待首脑的？哪怕他们曾经是你的敌人。”

    “我不知道。”

    里诺斩钉截铁地回答

    “有人说首脑是使都市畸形的罪魁祸首，有人说他们是人类这个种族的护道者……我的视野还是太狭隘了，无法进行客观的评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该被人类敬畏。”

    说完，里诺的手上莫名其妙多杯茶水，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无声掠过两人面前，那人就近寻了套书架旁的桌椅，手捧着茶杯，在坐下后小口轻呡，细细品尝

    “令人怀念的滋味，这一杯格外的清甜。”

    一身漆黑的制服，上面装饰的恰到好处的金色线条在偏暗到环境中勾勒出女人的轮廓，里诺的视线投到那个女人身上，静静听她把话说完，确定对方不再进行补充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尊敬，问候道

    “希望您做了个不错的梦，binah。”

    bInah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的上唇在手中茶杯口轻点，杯中茶水泛起阵阵涟漪。同时，她的余光瞥向了罗兰

    罗兰被这道视线盯得毛骨悚然，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怕被大人发现，他将心虚都写在了脸上，哪怕自己还什么都没做

    “罗兰，是吗？”

    被叫到名字的罗兰身体微微一颤，‘这位便是调律者……’罗兰心中暗想，嘴上应下了对方的话

    “啊……您好，我是罗兰，现在在帮安吉拉干一些杂活。”

    “现在，倒也算见过了。你觉得，这里是个怎样的地方？”

    bInah平静地品着红茶，等待罗兰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后给自己的答案

    “该怎么说呢……混乱不堪难以理解，还有些沉甸甸的，就‘哲学’而言……还挺应景的。”

    “如果我问的是这座图书馆呢。”

    罗兰闻言先是一愣，在一瞬间他思考了很多种答案，积累知识的宝库？温馨的大家庭？承载希望的方舟？世界之翼的遗址？可惜……罗兰脱口而出的只有一个

    “额……华丽的角斗场？”

    bInah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能察觉到罗兰对于图书馆有一些细微的情感，可她完全不想挑明，她想静静看着故事将会往怎样的结局发展

    “我了解了，非常有趣的回答，或者说，你本身比这个回答更有意思。”

    “那个……我该说我很荣幸吗？”

    不知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确有其事，罗兰求助的眼神落到了里诺的身上

    里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这时，bInah将茶杯放下了，其中已经不剩多少茶水，空荡的茶杯预示着一段时间的结束。她缓缓起身，缓缓走向如雕塑般站在一起的两人，微笑好似星辰，神秘莫测

    “我适才苏醒，应当再享受会红茶醒醒神，所以晚些时候再来吧。别忘了带上书籍。”

    闻言，罗兰觉得来这一趟哲学层真的是来了一趟哲学层，见到调律者话还没说两句啥有用的东西都没得到就要离开，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就当是混了个脸熟吧

    罗兰这样想着，正要唤里诺一起离开，就看到里诺被binah一招手给带走了

    望着他们逐渐遁入黑暗的背影，罗兰开始了内心的计较——

    已知她们曾是要杀死对方的敌人，可看她们对彼此的态度完全不像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结合里诺此时的变化，分析她们与安吉拉的关系，各自的立场与身份，猜测脑叶公司时期的隐秘……

    此时罗兰的大脑好似一锅乱炖，各种想法相互交错编织成一个又一个荒诞而又离奇的‘故事’

    千言万语无人倾诉，此时全都化为了罗兰的一句嘀咕

    “我去……有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