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楚河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扭头就跑。
第二：装作自己路过。
第一条肯定不是什么好选项！
这条巷子不短，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跑的过子弹。
楚河冷静的走出巷子，拿着烟，慢慢的走出去……
男子扭头，看到楚河之后，脸上也产生一股错愕。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个人听着两人的谈话！
这是跟踪自己的？
还是她的？
还是路人？
本来想先下手为强！
可是，楚河一身西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手上戴着手表，金光闪闪，显然也不是什么便宜货！
如果对方是个有身份的，今晚死在这里，怕是会立刻引起震动……
很麻烦！
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男子脑海急速思索！
女子显然和他一样的想法，只是举着枪，没有进一步动作。
楚河越走越近……
突然。
看着两人，觉察到有些熟悉！
哦！
想起来了！
肖途！
庄晓曼！
现在他们商量的应该就是拯救爱国商人的时期！
心里有底，楚河心里也不慌了，笑着慢慢走到肖途面前，“兄弟，借个火？”
肖途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一声，一簇火苗亮起，胳膊伸过去：“朋友，你是什么人？”
楚河深深吸一口烟雾，低声道：“我在逛书店，找一本叫《容斋六笔》的书。”
肖途眼神透露着震撼。
这个暗号……
紧接着，他听到楚河继续低声说道：“你想问她为什么最近我方情报人员被频频抓捕？因为‘古城’叛变了，他为了自己儿子的小命，主动把我方情报透露给胡一彪，刚刚获得这个情况，我才冒死通知你。”
肖途脸色更是巨变！
怪不得……
如果这样的话，那一切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他之所以没有怀疑过这种情况，实在是因为他和‘古城’合作过太久的时间！
他不敢相信，一个老党员，居然会背叛革命！
楚河拍拍他的肩膀：“党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你应该怀疑一切！不要去找‘古城’，以免发生意外，组织会尽快除掉叛徒，这段时间蛰伏起来，等待新的接头人和你联系。”
肖途脸色晦暗不明：“我该怀疑一切？那我该怀疑你吗？”
楚河脸色凝固……
我可去你的吧！
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打算弄死我？
楚河正要详细的说一说他之前的经历……
可是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有些东西，说的越多，越是完美，越容易让人怀疑！
楚河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笑着说道：“不信的话，你就开枪吧，能被胡蜂同志误杀，也是一种荣幸。”
低声说完。
楚河边不紧不慢的离开……
庄晓曼没有听到两人的话，但是看到肖途毫无顾忌的放对方离开，秀美轻蹙：“你知道的，如果事情泄露，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肖途摇摇头，即是询问，也是确定楚河的话：“胡一彪，最近获得了一条新的情报渠道？”
庄晓曼点头。
肖途表情变的很差，他几乎已经完全相信楚河的话！
这样的话，今晚他自然就不会再去济仁大学图书馆找‘古城’！
很快收起自己的表情，脸色浮现一丝笑容：“庄小姐家在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明天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庄晓曼笑晏晏的开口：“不劳肖先生费心，我们还是自己顾好自己吧。”
分别之后。
庄晓曼开始思考今晚的一切。
今晚偷听他们说话的，到底是谁？
肖途那么信任他？
而且两人私语的时候，好几次让肖途脸色变幻。
……
Moco咖啡馆。
点一杯拿铁。
楚河安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边放着一只刚刚路上从花童手里买的玫瑰，上面只剩下四片花。
手上拿着报纸，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楚河皱眉不已。
按照规定，只有半个小时接头时间。
也就是一点半到两点。
可眼下……
难道是对方有事儿，不能过来？
看着时钟缓缓的靠近2点钟，最后停下。
楚河毫不犹豫的起身，把钱压在咖啡杯下，直接离开。
出门没多久。
接头失败，正想着是不是去夜总会，体验一把腐败的生活。
砰！
一个粗布长衫的男子，直接撞了一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粗布长衫男子立刻道歉。
“没关系！”楚河摆手，正要走。
长衫男子突然问道：“先生，要烟吗？”
这是……
为毛不在咖啡馆接头？
只见对方低着头，根本看不清容貌。
楚河只能按照暗号，回答：“湖蓝的烟膏有吗？”
“抱歉，只有老刀和哈德门，您要哪种？”
“我只抽三炮台，看来这笔生意你是做不成了。”
暗号全部正确。
男子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胶卷，“东西在这里，尽快送回老家。”
楚河接过来，立刻说道：“请立刻汇报你的上级，‘古城’是叛徒。”
男子点点头，离开。
情报到手。
楚河把东西放回超市。
眼看着时间还早。
楚河出去就直奔大花都夜总会，打算进去瞧一瞧……
好不容易来一趟。
就这么随便离开，实在是不甘心。
虽然是夜间，夜总会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坐在吧台，要了一杯酒。
慢慢的喝着，看着舞台的舞女扭动身姿，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唱着：‘夜花都，夜花都，你真个不夜城……’。
舞池的女子大多穿着开叉很高的旗袍，男人大多都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男女女跳着舞，格外赏心悦目。
“好巧啊。”
笑晏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同样一身旗袍，舞池玩久了，有些香汗淋漓的庄晓曼，打个响指让酒保上杯酒，坐靠在楚河身边。
楚河：“……”
是啊！
真巧！
我就是想要感受一下氛围而已，这都能碰到你！
眼看楚河沉默，庄晓曼开口：“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楚河回答：“楚河。”
庄晓曼思索片刻：“看楚先生的衣着打扮不是庸人，可我混迹花都这么多年，结识了不少政府高官、日军要员、商人巨贾，也算是耳聪目明，可好像没听说过这么一位翩翩公子，也不知道楚先生会不会给我解惑呢。”
“不会。”
“……”
庄晓曼美目圆瞪。
她没想到楚河会回答的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