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姐姐,近来扫荡江湖扫得怎么样?抓了多少鸡鸣狗盗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什么扫荡江湖,天天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江湖上传的呀,说朝廷不满江湖任侠气重,屡屡以武犯禁,如今与玄雍大战在即,为了庙堂能够安稳无忧,不需要再对抗天魔教的镇魔司便把矛头对准了江湖,谁不安分就斩了谁的头!”
玉京城内,一家主打大漠风味食肆近期开张了,徐年他们和难得休沐的楚慧婕相聚于此。
烤羊背、手把肉、石烤肉,还有一壶马奶酒。
大漠特色吃食如今已然摆到了玉京城的食肆餐桌上。
楚慧婕喝了一口马奶酒,摇了摇头:“以讹传讹而已,镇魔司最近是在忙着江湖上的事,但可不是为了打压江湖,而是……不对吧天天,徐大哥应该知道的比我更多,他没告诉你吗?”
张天天吞下一块手把肉,吮了吮用手抓时沾上的肉汁,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呀,其实是为了那什么凌天魔功吧?这不是想看看楚姐姐知道多少,要是楚姐姐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呀。”
楚慧婕的知情,来自于她是镇魔司的一员,而镇魔司之所以知道凌天功的事,又主要依赖于徐年。
张天天的消息渠道直接就是徐年。
谁知道的多,谁知道的少,一目了然。
楚慧婕还真有好奇,不过她没有问张天天,而是直接看向了徐年。
“徐大哥,听说那魔功极其强大,没什么修炼门槛,却能让境界修为突飞猛进,这是真的吗?”
徐年撕下一块带皮羊肉,皮酥肉嫩汁水充盈,一口下去确实能让他依稀回忆起在那片大漠上吃到过的烤羊肉。
“是真的。”
楚慧婕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有些大受震撼:“世上竟然真有如此功法,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天天好奇道:“楚姐姐你不是已经参与过销毁魔功的任务才刚回京的嘛,你没见到过魔功?难道你们无功而返了?”
楚慧婕摇了摇头:“不,我们确实找到了魔功,这还要多亏了徐大哥的指魔香,不过司里有规定,我们这些棕衣青衣只能找,找到了魔功绝对不能碰,需由带队的金衣当着我们的面,就地将魔功的丹药与秘籍一起焚毁。”
“就地焚毁?这既是在防着你们,也是让你们互相监督啊,这么严格?”
“既然那魔功真有让人修为突飞猛进的神效,彼此监督即刻焚毁,确实是必要的防范,那本魔功在任何人的手里多留一刻,就都将多出一分节外生枝的危险……”
君子不欺暗室。
但又不是每个人时时刻刻都是君子。
比起不欺暗室。
不居于暗室显然是更稳妥的决定。
酥酥将一块羊骨上的肉吃完了,只剩下精光的骨头,眨巴眨巴眼:“吱吱吱?”
徐年说道:“酥酥问楚姑娘,既然这魔功如此危险,为什么不公之于众,人人都知其危险,不就不会去碰了吗?”
这问题暴露出了苏酥的单纯与天真。
楚慧婕看向了小狐狸,苦笑说道:“酥酥,我们知道这魔功危险,不能碰,但你要怎样才能说服别人,让别人相信这真的是不能碰的危险魔功,而不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呢?比如,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私吞神功呢?”
庙堂与江湖,本就有些难以避免的摩擦。
大焱王朝的庙堂与江湖虽然没到势如水火的地步,但指望朝廷公告天下,来路不明的功法其实皆是碰不得的魔功,江湖中人就都会自觉地不去碰,这未免就太天真了。
进一步来说。
这个范围都不仅限于江湖中人。
若真是大焱朝廷发布公告了,说不定原本一些对江湖传闻中的功法不怎么感兴趣的视线,都会转移过去,好奇这究竟是什么“魔功”,能值得大焱朝廷如此慎重。
这一好奇,就有可能出事。
再者。
人心难测。
既然这魔功确实强大。
便以再多口舌去描述其危险都可能是在浪费口水。
因为有的人铤而走险,就是冲着力量而来,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危险,不在意是不是什么魔功。
酥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放下了吃得精光的骨头,拿起了一块手把肉……
吃饱喝足,出了食肆。
张天天和楚慧婕这对闺中密友挽着手相伴逛街。
徐年则抱着苏酥来到了大焱首辅的府邸。
“呵呵,今儿这是吹得什么风,竟然把徐国公大人吹到了我这府上,还带来了如此尊贵的客人。”
在门房通传之后,徐年和酥酥直接来到了书房,书房里不仅仅有张弘正,还有两名女子。
九公主朱宁和陈家大小姐陈沐婉。
在徐年来之前,首辅与九公主似乎在谈着事情。
气色已经称得上健康的张弘正起身,来到了徐年的面前,躬身相拜,不过他拜的可不是徐年,而是徐年怀里的酥酥。
“外臣张弘正,拜见百羽皇帝陛下。”
朱宁和陈沐婉也跟在张弘正的身后,同样拜见了酥酥。
这是必要的礼节。
两女都没有太过于震惊,显然是已经知道了百羽皇位已经易主,但她们的视线里还是难免有些惊讶。
毕竟谁能想到这只时常懒洋洋地趴在徐国公头顶,活泼可爱惹人怜的小狐狸,竟然会是继承百羽王朝的妖族太子呢?
现在还已经继位成功了。
“吱吱吱!”
徐年帮忙翻译酥酥的狐言:“酥酥说,免礼免礼,不用这么多礼。”
“呵呵,那就多谢妖皇陛下,也多谢徐国公了。”
尽到了面见一位外朝皇帝的礼节后,张弘正笑着问道:“徐国公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九公主殿下或者陈姑娘的?虽然这是我的宅邸,但以徐国公的本事,或许能够提前知道二位在我这儿,直接找过来?”
张弘正的心情显然不算差,没有急着问正事,而是小小地开了个玩笑,拿徐年他们这三个同辈的年轻人打趣。
不过这玩笑也就大焱首辅能说了,换做是其他人,哪怕知道徐年他们不会计较,但有没有胆子说这种话都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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