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武帝似乎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
徐年花了半日,用双脚丈量完了临渊城的街道,神识扫过临渊城的每一块砖瓦,却始终都没有找到武帝。
要么是武帝不愿意见人,已经收敛气息藏匿起来了。
要么是武帝已经不在临渊城中了。
但是武帝需要镇压渊海。
不在临渊城内,又会在哪儿呢?
渊海吗?
但不管是躲起来还是已经不在临渊城中,都在表明武帝可能真陷入了什么麻烦当中,否则何必如此呢。
不过走了半日,虽然没有找到武帝,但也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想吃这个?买!老板,来两串糖葫芦!”
“师兄,一、一串,一串就够了。”
“啊?我们两个人,就买一串吗?”
“师兄,我们分着吃一串就糖葫芦就够了,我们已经买了好几样吃的了,等下应该还会买更多,要是每、每一样都买两份,会吃不完的。”
“也对,那就……老板,来一串糖葫芦吧!”
“小少侠,一串糖葫芦三文钱。”
“师妹,给我三文……老板,给你。”
“诚惠,下次再来哈……”
临渊城的街道相当热闹。
甚至比玉京城还要更热闹几分,毕竟在玉京城里其实有不少条条框框,而在这里却没有那些规矩的限制。
能够看到有的武夫兴许是赶着时间,在众目睽睽下飞檐走壁,而这座城里的居民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只要没把瓦片踩下来,没人去管。
一对少年师兄妹向街边小贩买了一串糖葫芦,少年手里已经端着好几样吃食了,而在少女的手上则是整整一串铜钱。
看起来原本是整整一贯,只不过已经有一些铜钱变成了少年手里的吃食。
“师妹,给,你先吃吧!”
师妹把铜钱挂在腰带上,双手去接糖葫芦。
有个瘦猴似的男人似乎是急着赶路,不慎撞到了路人,互相骂骂咧咧几句后,瘦猴男避让,朝着在糖葫芦摊前的少女靠了过去。
在接近时,瘦猴男微微躬身,目光落在了少女腰间的那一串铜钱上,手中攥着一片还算锋利的碎瓦,只需要以巧劲轻轻一划,便能将串起铜钱的绳子隔开,铜钱尽入手中。
徐年正要走进一间客栈,凑巧看到了这一幕,随手一弹。
“啪——”
一道劲风袭来,正好落在瘦猴男的手背上,瘦猴男疼得哎呦一声,顺走铜钱的打算落了空。
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女回过头来,望着瘦猴男。
瘦猴男也是反应极快,他极其自然地半蹲下来,揉了揉脚腕,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似乎刚才这一声哎呦,只是崴了脚而已。
少年不以为意,只当是个崴脚了的路人。
少女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串铜钱,然后再取下了三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等到那瘦猴男已经不见之后,她牵着少年的手,来到了客栈门口,向徐年递上了刚买的糖葫芦。
“晚辈季红妆,这是我、我师兄杜尘,我们二人谢、谢谢前辈出手相助,请、请前辈吃糖葫芦。”
举手之劳的徐年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接过了糖葫芦,走进了客栈。
杜尘则有些茫然地问道:“师妹,刚刚这白衣前辈出手助我们什么了?为什么要请他吃糖葫芦啊?”
“刚刚那个崴脚的路人好像是小偷,盯上我挂在腰带上的铜钱了。”
“什么?我就看那家伙贼眉鼠眼不像好人,他人呢?敢盯上我们师兄妹的钱,我非得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偷已经走啦,所以我才来谢谢前辈,不然在小偷的面前向他道谢,不是给他惹麻烦吗?”
“也是,还是师妹你想的周到,那个小偷可别再让我们撞上了,不然我一定把他手打断……”
徐年吃着糖葫芦走进客栈,热情的小二询问打尖还是住店,得到了一声访友的答复后便不再打扰,只是在看到徐年径直上了三楼的时候,小二与掌柜才对视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掌柜比了个手势,小二快步走向后院。
上了三楼的徐年来到一间位于过道中间的客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敲了两下之后,徐年咬下了一颗山楂,轻轻一咬,糖渣与山楂的酸与甜,便一同在味蕾上绽放,他顿了一下,似有所感地笑了笑,然后敲了第三下。
三下敲门之后,徐年敲的门没开,他身后的客房门倒是打开了。
“别敲了别敲了,吵死个人了,这间客房根本就没住人,你找谁啊?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一个满脸不爽的武袍男子靠在门框上撇了撇嘴,他把不善两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显然是个不好打交道的对象。
“我找文摧。”
徐年没有绕弯子,他的开门见山换来是这一整条过道上的房门,除了他刚刚敲了三次的那扇门之外,全都被推开了。
二十来号人涌入过道。
有的持刀,有的持矛,还有的拿着弓弩,把手拿糖葫芦的徐年围堵在了中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满脸不善的武袍男子已经收起了脸上的不善。
他没有再靠在门框上,而是站直了,冷冷地打量着徐年。
“你……似乎不是咱们这座城里的人吧?是谁请你来的?你怎么知道你金主要找的人在那扇门后?”
“这是我们临渊城的事情,你既然不是城里的人,我劝你最好是不要插手。”
“钱再好挣,也得有命花,对不对?”
“你若是愿意交代清楚,就此抽身离开,不要再踏进临渊城半步,还能留你一命。”
“不然……就算你有通天的能耐,我和弟兄们加一块也不是你的对手,但这是我们的地盘,你觉得等着你的会只有我们这二十来个人吗?”
徐年笑了笑,说道:“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受谁指示来找的文摧,麻烦你们告诉文摧,就说徐年请他见面一叙。”
“徐年?”
武袍男子瞳孔骤然一缩,然而他却没有因为一个名字而退让,反而是当机立断地说道:“上,放箭!”
咻咻咻——
一根根箭矢撕裂空气,凌空飞来。
徐年皱了皱眉头,吐出山楂核,抬起手再往下一压,箭矢坠地,过道上的二十来人悉数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
武袍男子单膝跪地,对抗着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天地之力。
徐年不解道:“在我自报姓名前,作为不速之客,你们防着我,我倒是能够理解,但在知道我是谁之后,为何还要阻拦我?”
武袍男子咬牙说道:“徐国公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了,我知道你是大焱的镇国大真人了,然后呢?就要对你俯首称臣吗?我们也许不是你的对手,但若是面对强敌就不敢挥拳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当个武夫?”
徐年点了点头,无论怎么样,这武袍男子面对强敌仍然不怯懦的勇气确实值得认可。
“那算我没把话说明白,我来找文摧是有事相询,没有恶意,这够了吗?”
“徐国公有所不知,这些天在找文摧的人很多,他们每一个都说自己没有恶意,但究竟有没有恶意,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证明的,我们……赌不起。”
“好吧,那就不赌,现在我把你们全都打趴下了,你们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我已经掌控住了局面,这总可以让我见见文摧了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们的鲜血只会抹去文摧的踪迹,绝不可能指引你找到他。”
这些人应该就是文摧的同伙了?
正是有他们在,文摧才不至于在这座城池里面孤立无援,被七星堂给直接抓住。
这份宁折不弯的勇气和忠义倒是值得称赞。
若是没把徐年给拦住就更好了。
徐年无奈地笑了笑:“视死如归到这种地步吗?”
武袍男子兴许从徐年愿意一再废话的态度中感受到了徐年的善意,他叹了口气,神情顿时有些落寞,自嘲说道:“徐国公见谅,若是换个时候,哪怕仅仅是在十天前,您这般的大人物如此客气与我说话,我肯定是巴不得坐下来与您把酒言欢,但在如今这个时候,我们是宁愿献出首级,也赌不起您或者说是大焱王朝的心思了。”
徐年沉吟了片刻,忽然说道:“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武袍男子瞳孔骤然一缩,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是徐年已经弹指挥出一道灵力,射向武袍男子眉心。
死亡瞬间来临。
被天地之力镇压的武袍男子瞳孔剧震,选择闭上了眼睛坦然赴死,但是下一刻,意料之中的死亡却没有来临。
取而代之的是白衣镇国公略带戏弄之意的笑声:“你们倒是真的视死如归,我也差点被你们给骗了进去。”
“你们这哪里是献出首级,分明是要拿命在试我。”
“若我下了杀手,文摧避而不见我就是正确之举,而如果我对文摧没有恶意,倒也没必要为了这点试探而痛下杀手,只该觉得无奈和好笑而已。”
“只要不惜命,正反对你们都有利,所以你们才这样试我,对不对?”
武袍男子睁开眼,看着徐年那张与老成无关的俊逸面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
楼梯处传来了文摧的声音。
“……采姐,我就说徐真人他对我没有恶意吧?虽然和徐真人的接触不算多,但我是早就看出来了,徐真人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人,连师父都对其另眼相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在徐年敲门的时候,文摧就在那间房间里面,不过那间房间有暗道,在敲到第二声的时候,文摧就已经从暗道到了客栈后院,之后发现敲门的是徐年,文摧便又折返了回来,走楼梯上来。
只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文摧口中的采姐拦住了他,直到这算是尘埃落定的时候,才随其上来。
“徐真人,这位是我师姐,采青娘。”
文摧和一名提着菜篮的布裙大娘走出楼梯口来到了三楼过道,文摧介绍了一下布裙大娘的身份。
采青娘见到徐年,神情有点意外,尔后笑着说道:“久闻徐真人威名,今日先是幸会再是重逢,真是让人惊喜,临渊城现在太乱了,我不敢冒然下菜,先前的试探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徐真人勿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年笑了笑,挥手撤去天地之力的镇压,与文摧住在同层用性命保护其安全的武袍男子等人纷纷爬起来,向着徐年拱手致歉之后,一个个也不多问,返回了那一间间客房当中。
眨眼间。
那些敞开的房门又全部关上了,反倒是之前没被徐年敲开的那一间房门,现在从外打开了。
“徐真人,我们就别在这过道上站着了,进来说吧。”
文摧招呼着进屋坐下,主动端茶倒水,采青娘没要茶,放下了菜篮子,取出了一壶酒倒满,杯身放低,与徐年的茶杯碰了一下,再次致歉。
“徐真人,这一杯酒是我为方才不敬的赔礼。”
“咕咚——”
采青娘倒转了杯身,示意这一口饮尽,不剩一滴。
“冒昧问句,徐真人怎么是一个人来的?陈仙子没来吗?”
徐年和陈沐婉进城问路时,问到了一个洗菜大娘才知道文摧已遭临渊七星悬赏,而如今这位颇有江湖气的文摧师姐采青娘,正是他们问路问到的洗菜大娘。
“问路时,你就认出我们了?故意等我们来问?”
采青娘解释道:“大半是巧合吧,你们问路时我正好在附近洗菜,听到你们在问小师弟,我自然就注意到了。”
“不过那时真没认出你们是谁。”
“只是后来听说潜龙榜首陈仙子进城了,现在又确认了您的身份,我才大概猜到了那位仙子一般的佳人是谁。”
徐年微微颔首,咬下一粒山楂,接受了采青娘的解释,他转头看向了文摧,问道:“我听说文少城主是得同伴搭救,才没被临渊七星抓住,你这位师姐就是你的同伴了?”
文摧摇了摇头:“徐真人误会了,当时救我的是雀儿姑娘。”
“青雀儿?她也在临渊城?”
“现在不在了,雀儿姑娘他们毕竟是妖族人,太容易被认出来了,暂时安置在城外。”
文摧说着,看了他的采师姐一眼,神情有点尴尬:“另外,徐真人有所不知,采师姐也正是临渊七星之一。”
采青娘拱了拱手,接过话题说道:“望舒星采青娘,能结识徐真人,是我的荣幸。”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