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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无名经文!
    白夜天静静听完鳄祖所说,垂眸凝思。

    此界修行脉络与天地格局,已在心中勾勒得清晰分明。

    以身为种的修行坦途,五大秘境层层递进。

    大帝压盖万道为修行绝巅,仙路断绝成万古遗憾,生命禁区沉睡着至尊凶煞……

    更有九秘、极道帝兵、不死神药等诸天机缘。

    交织成一幅壮阔而残酷的大道画卷。

    他心中谋算既定,目标清晰无匹。

    其一,搜集此界功法秘术,推演适配自身的大道,尽快登临大帝之境。

    唯有至此,方能重连《刀渊》游戏,寻得回归主宇宙的契机。

    其二,遍寻仙气踪迹。

    这不仅关乎他能否在此界打破渡劫圆满的桎梏,更牵连他回归后的道途进阶。

    容不得半分懈怠。

    其三,建立属于自己的运朝,聚亿万气运淬炼道果。

    以势力为网,罗天下资源,探仙气秘踪。

    “最后一个问题。”

    白夜天抬眸,目光落于缩在一旁的鳄祖身上。

    “将你的修行功法,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说一遍。”

    鳄祖血眼骤然圆睁,周身黑气微涌,满脸不甘与愤懑,厉声嘶吼。

    “你——!此乃我妖族至宝传承,岂能轻易传你!”

    它虽沦为阶下囚,却仍惜自身功法。

    这《天妖玄法》是它立足上古的根本,岂能拱手于人。

    “说。”

    白夜天只吐一字,声如惊雷,直震鳄祖妖魂。

    一股磅礴的真言力量骤然侵入其脑髓,疼得它浑身抽搐,鳞片倒竖。

    所有反抗的心思瞬间被碾碎。

    鳄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却无可奈何。

    只得强忍怒火与屈辱,缓缓开口道:

    “我修的是《天妖玄法》,乃上古天妖一脉正统传承,霸道绝伦。”

    它缓缓诵念,字句晦涩。

    “轮海境需观想‘幽冥苦海图’,引万灵戾气填苦海,化凶煞为命泉;

    道宫境祭炼‘五脏妖神’,吞生灵精魄养五神,增自身凶威;

    四极境接引‘四象星力’,淬四肢成妖兵,可裂山断河;

    化龙境吞食‘龙脉地气’,炼脊柱为妖龙,执掌天地妖力;

    仙台境……”

    冗长晦涩的经文自鳄祖口中吐出,夹杂着大量上古妖文古语,音节怪异,玄奥难辨。

    青铜棺内众人或昏沉休憩,或茫然侧耳,即便清醒者,也听得云里雾里。

    每个字单独看来皆认得,连成句子却如天书般难懂。

    只觉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心神难安。

    唯有白夜天,端坐不动,眸光渐亮,眼底闪过思索与明悟。

    他一边聆听,一边在识海之中拆解推演。

    这《天妖玄法》走的是吞噬万灵、掠夺造化的霸道路子。

    威力强横,杀伐果断,却也暗藏隐患。

    根基虚浮,过于依赖外力掠夺,道心易乱,且上限有限。

    鳄祖困在大能巅峰数千年不得寸进,便是最好的佐证。

    此等功法,终究难入他眼。

    可即便如此,这《天妖玄法》中对五大秘境的阐述,对本界修行根本法则的触及。

    仍让白夜天受益匪浅。

    尤其是轮海境的“苦海开辟法”、道宫境的“五脏神藏观想法”。

    皆是直指大道本源的基础诀窍,不掺半分虚言。

    正是他目前最匮乏、也最需要的修行认知。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鳄祖终于诵完最后一句口诀,浑身脱力,大口喘着粗气。

    墨绿涎水滴落,语气中满是疲惫与哀求。

    “够、够了吧?我已尽数告知,再也没有隐瞒!”

    白夜天闭目不语,心神彻底沉入识海,全力推演功法。

    他虽瞧不上《天妖玄法》的霸道掠夺之途。

    却可借此法门反推此界修行的本质,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他亟需一门“过渡功法”。

    在寻得鳄祖提及的《道经》等顶尖筑基法门之前。

    总得有一套适配的功法打牢根基,稳步前行。

    《天妖玄法》恰好合用。

    取其五大秘境的修炼框架与基础诀窍,去其吞噬掠夺的糟粕。

    再融入自身渡劫圆满的修行感悟与对大道的理解。

    便可改编出一套适配自己的过渡之法。

    白夜天正潜心思索推演,耳边忽然隐隐传来玄妙的经文诵读之声。

    那声音缥缈如雾,似远在九天之外,又似近在心底深处。

    清越空灵,却又厚重如钟。

    每个音节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直透神魂,让他浑身的灵气都随之一滞。

    他立时收敛心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青铜棺内依旧昏暗。

    众人或坐或卧,大半仍在昏迷中休整。

    唯有角落处,叶凡竟独自走到了小青铜棺前。

    右手扶着冰冷的棺壁,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双目闭合,呼吸悠长,神色肃穆,似是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悟道之境。

    “原来如此。”

    白夜天心中立时明悟,这经文之声,定然是从小青铜棺中传出。

    唯有缘者方能听闻。

    他无声起身,脚步轻盈,不发出半分声响,缓缓迈步走到小青铜棺旁。

    同样伸出右手,扶住了冰冷的青铜棺壁。

    就在指尖触碰到棺身的刹那。

    “轰!”

    那原本缥缈的经文声,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如九天惊雷贯入识海,震得他神魂剧颤,周身气血翻腾。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一字一句,重如泰山,响彻神魂。

    绝非通过耳朵听闻,而是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大道天音。

    蕴含着宇宙本源、肉身成圣、五行生克的至高道理。

    白夜天浑身剧震,心神激荡。

    他震惊的并非经文的玄奥,而是这经文并非完整篇章,竟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有的段落阐述宇宙开辟、阴阳初分的至理;

    有的讲解以身为种、肉身成圣的法门;

    有的描绘五行生克、万道归宗的妙境,杂乱无序,毫无章法。

    却偏偏每一句都直指大道本源,比他听过的任何佛道经文都要玄奥千万倍。

    “不对……这经文有古怪……”

    白夜天观天神眼全力运转,内视己身。

    这一看,他才发现。

    自己贴身收藏的五片菩提古树叶子,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润暖流,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正是这股暖流,隔绝了经文的神魂冲击。

    又让他能清晰聆听这青铜棺传来的大道之音。

    “原来,这菩提叶是聆听经文的钥匙。”

    白夜天心中豁然开朗,随即收敛杂念,凝神静听,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经文太过玄奥。

    即便他已达渡劫圆满之境,道心稳固,也听得云里雾里。

    十句中只能勉强领悟一二。

    可就是这一二分的领悟,已让他对这世界“以身为种”的修炼体系,理解突飞猛进。

    远超从鳄祖口中所得的《天妖玄法》。

    “轮海如宇宙,命泉若星核,神桥通万界,彼岸见真我……”

    “道宫藏五神,心火炼真金,肝木生造化,脾土载厚德,肺金主杀伐,肾水孕生机……”

    “四极撑天地,左臂揽日月,右臂摘星辰,左脚踏九幽,右脚踩凌霄……”

    每一句经文,都与他从鳄祖处听来的《天妖玄法》相互印证。

    却又高出不知多少层次。

    若说《天妖玄法》是匠人打造的实用工具,可凭之劈柴斩棘。

    那这无名经文,便是阐述工具为何能成、如何用至化境、乃至超脱工具本身的根本大道。

    二者云泥之别。

    “若能参透这经文,那些天尊、古皇、大帝的传承功法,就没那么重要了。”

    白夜天心中升起明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此经在手,便是握住了一条直指巅峰的大道捷径。

    但他也同时心生警醒,脊背发凉。

    这方世界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区区一篇残经,便有如此逆天威能,那完整的传承,又该何等恐怖?

    那些沉睡在生命禁区中的古代至尊,执掌万古道统。

    又掌握着怎样毁天灭地的逆天手段?

    “必须提高一百二十个小心,步步为营,不可妄动。”

    他暗暗告诫自己,收敛所有锋芒,道心愈发稳固。

    时间在经文流转中悄然逝去。

    白夜天反复聆听了数十遍,才将那数百字的无名经文完整记下,烙印在识海深处。

    即便闭眸,也能一字不差地诵出。

    即便如此,经文中仍有七八成关窍晦涩难明。

    以他现在的境界,短时间内竟也无法参透,只能留待日后慢慢推演领悟。

    “这经文,定然是仙人境界的功法残篇,绝非此界大帝所能铸就。”

    他缓缓收回手掌,长出一口气。

    就这么片刻功夫,他贴身收藏的五片菩提叶,竟已悄然消散了两片。

    剩余的三片,也光泽黯淡,叶片微微卷曲。

    其中流转的玄奥佛力,已然损耗了三成有余。

    “代价不小,但值了。”

    白夜天神色平静,小心翼翼地将三片菩提残叶收起,贴身安放。

    相较于所得的经文领悟,这点菩提叶的损耗,微不足道。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叶凡,叶凡仍沉浸在悟道之境中。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

    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正在承受着经文的神魂冲击,却又不肯放弃,死死坚守道心。

    好在他怀中有淡淡绿光透出。

    那是菩提子在发挥护持之效,隔绝了部分冲击,护住了他的神魂与道基。

    “气运所钟啊。”

    白夜天心中轻叹一声。

    好在,这叶凡心性沉稳,恩怨分明,并非奸邪之辈,将来或可为友,至少不必为敌。

    多一个潜在的盟友,总比多一个强敌要好。

    他缓缓转过身,盘膝坐在叶凡身侧,默默为其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