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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你放屁
    我茫然无语望着他,隔那么近0厘米的距离,却让我觉得身边这人如此遥远如此可怕!

    “是我多此一举了?”那氤氲的眸色里涌起淡淡的伤感。

    “谢谢……”我轻声道:“文件在哪?”

    “我怕你着急叫宴西快递过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能到的!”那人在耳边柔声道:“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不开心啊?”

    “他不是什么大麻烦!”我推开他,猛地站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气他万事不与我商量,他如此这般置我于何地?

    厉尘扬一下一下挖着杯子里的冰淇淋,转到垃圾桶边,啪地一声将吃剩半杯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里。

    我坐在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吃着那甜腻的香草冰淇淋。泪水簌簌地落在杯子里。

    “哎,你别这样?”厉尘扬一把夺过那只杯子,用力甩进垃圾桶里。

    我便如那只冰淇淋,他想要便要,想扔便扔。委屈,难过,伤心……无以言说的情绪,纷至沓来。幽幽怨怨地瞪了他一眼,扭头便往外跑去。

    阳光炽热如火。

    那冰淇淋在腹内飘零流荡,又冰又冷,那颗心亦又冰又冷。人群里有的是欢乐愉悦的笑脸,幸福是他们的,与我何干?

    冲过人群,穿过马路。

    心里一阵疼痛没由来得涌上来,我怎么能又扔下他不管?定了定,想想还是原路折回去寻他。

    “万宁!!”

    肩膀重重地磕在地上,头却被他抱在怀里。那轮椅歪在一边侧翻着。远处呼啸而过的车辆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厉尘扬躺在地上,抱着魂惊魄动的我。鲜艳的血从他手臂上汩汩流出。

    “死女人,你跑什么?哎哟!”他痛得直叫唤。

    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着他擦伤的手臂,“你……你受伤了!”

    我心惊胆战地看着他,方才若不是他,我怕已做了这车下亡魂了。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他慢慢松开手来,撑着地,试着坐起来。

    我爬起来,坐在地上,只是膝盖处擦破了,裤子也烂了,露出白生生破皮的膝盖。

    “对不起,我又害你受伤。”我泣不成声,愧疚不已。

    “那么大人了,都两个孩子的妈了,多大的事啊,哭什么啊!”厉尘扬笑着,拍拍我的头。

    “叫个救护车吧!这伤得不轻啊!”边上围观的大妈啧啧地看着他身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没事儿,别担心,只是皮外伤。你确定你没事?身上有没有哪里疼的?”他关切地望着我,上下打量。

    我摇摇头,满脸泪水。

    这里离明心医院不远,“要不给Jayson打个电话,叫他过来看看你的伤。”

    “他早上接了场手术,来不了。我真的没事,打辆车回家吧!”

    好心人帮忙拦了辆车,七手八脚地把他弄上车。一路谁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

    “阿哲干嘛去了?”我没话找话说。

    “我叫他去古唐楼把车开回来。”厉尘扬道。

    继续沉默着。

    在沉默中回到明心公馆。

    忙叫阿兰拿来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给他处理身上的擦伤。那特制的轮椅是在美国定做的,现在摔坏了,要维修好它是个超级大麻烦。

    我才知我做了一件多傻的事情。

    “太太,您手机落家里,一直响着呢!”阿兰将我的手机递了过来。

    我把手机落在餐厅桌上了。

    打开一看,是陈烟。

    陈烟的短信,陈烟的未接电话。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知道,我最终还是彻底失去了你。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我们就好好做个告别。今晚8点落云小院,我等你。”

    “万宁!万宁!”厉尘扬大声叫着。

    啊!我回过魂来。忙将手机收起。

    “扶我回房间。”他漫声道。

    我费力地扶着他,往房间挪去。惊愕地看着那张脸,原来他并不是寸步难行。

    “我要洗澡。”他指了指洗浴室。

    我看着他,“不行,你身上有伤,沾不得水。”

    “可是我一身臭汗,不舒服。”

    我扶他坐下,进洗浴室拿了条湿毛巾,“擦擦就好了。”

    他接过毛巾擦着脸,“拿一身干净衣服给我。”

    我依言,从衣帽间拿了件烟灰色棉麻短t给他。

    厉尘扬一边脱衣服一边瞥着我,“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我狡辩着。“没什么事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我便往外走。

    “万宁!有什么事你跟我讲,别一个人扛着。”

    “好。”我扶着门,凄楚一笑。

    回到房间,疲倦不堪。

    晚上8点,落云小院。

    我说过再不会见他的。靠在门上,删除了他的短信。

    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坐在床边,怔然出神,想起往昔种种,看着墙上那幅画,伤心不已。

    拿起手机给他回复信息。

    “陈生,首先恭喜你当爸爸了。既然路早已选好,就请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莫回头。往昔种种都忘了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勿念,勿见。”

    放下手机,进了衣帽间,拿了件轻柔的裙子。绾起长发,褪去衣衫。放水冲凉,看着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一遍一遍地劝自己,放下,放下吧!别再相互折磨了。

    我毕生的眼泪皆已流尽,为了那个男人,以后再也不会了。厉尘扬说的没错,我要为自己而活。前尘往事,随他去吧!

    冲完凉,坐在床边,看着膝盖上的伤。

    为什么总要弄到自己遍体鳞伤呢?以后再也不会了。

    “太太。”阿兰在外面敲门。

    我起身开门,“有事?”

    “先生交待过,您若在家里用餐,吃什么得过问您一下。马上中午了,我得准备午饭了。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阿兰穿着一条围裙站在门边。

    “随便吧!”我恹恹地道。

    阿兰难为情地站在那。

    “你煲个鸽子汤给厉……先生吧!我随便吃什么都行,家常菜都oK的。”我放下长发,漫声道。

    “是。”阿兰领命而去。

    “阿兰,等等。”我走了出去叫住阿兰,“今天有收到我的快递吗?”

    “还真有,您不提我都忘了。我去帮您拿来。”阿兰笑着小跑离去。

    还真是那份文件,如假包换,最末签着顾平生的大名。

    结束了一段过往,心里并不轻松。

    拉开抽屉,里面一只礼盒,红色丝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两只白瓷酒瓶,一只画着青梅,上面写着“梅子青如许”,一只画着红豆,上面写着“红豆寄相思”,瓶口系着红色缎带,里面装着我酿的青梅酒。这是顾意晚和顾倾城满月时我给客人准备的伴手礼。

    梅子青如许。

    红豆寄相思。

    我们相识于幼时,年岁青涩,心里装的却不尽是甜蜜与美好。陈尘的死注定了我们之间不能执手到老,如此也罢。

    我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叫了顺丰快递。从包包里拿出钢笔,划拉两下却写不出水。抱着那礼盒出了房间,去书房找笔。

    书房的门推不开,居然上了锁。

    我用力拍了拍门,一动不动。

    “太太,您要进书房么?”阿兰大概听到动静,快步跑了过来。

    “我拿支笔用一下。”我狐疑地望着那阿兰,这女人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书房……先生交待过,不能随便进入的。您要笔么?我去帮你拿。”阿兰跑去拿笔。

    我打量着那古典华美的房子,入住了几天,我倒未想过这样的一座房子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顺丰小哥很快上门来,我把那张写了两行字的卡片一并放进盒子里。

    小哥哥帮忙把礼盒装进快递纸箱里。我一边填写面单一边交待,“麻烦轻拿轻放,别弄碎了。”

    “姐,要不您保个价吧!我看这玩意儿挺贵重的。万一给碎了……”小哥把箱子仔细地封好。

    “不必了,你们小心点就行了。”我把填好的面单递给他。

    “嗬,姐,您这手字写得可真漂亮!”小哥看着面单,“承顺路8号啊!姐您确定吗?那里是座空宅,没人住啊!”

    “今晚8点左右,能不能帮我送到?”我从钱包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请务必交给这位陈先生,多谢。”

    “哎,您太客气了。那行吧,我保证全须全尾地给您送到。”那小哥收下钱,愉快地离开了。

    周云生打来电话,说忙了一上午走不脱身。我跟他说了轮椅的事,他说他会想办法的。

    中午的饭菜很简单,碗筷摆上餐桌。阿兰端了鸽子汤出来,笑吟吟道:“先生,这鸽子汤要趁热喝。”

    “行啊!大中午的喝鸽子汤。”周云生满头大汗走了进来,推着一张轮椅。

    “阿兰,打水来给周生洗脸洗手。”厉尘扬坐在主位上,装了一大碗鸽子汤放在我手边,又装了一大碗放在他左手边空位上。

    阿兰打来水,周云生洗脸擦手。然后坐下来吃饭。

    “轮椅我给你弄了一辆,虽比不上你之前的,将就着用吧!”周云生喝着汤,满脸水渍,亮亮闪闪。“怎么又弄了一身的伤?”他放下汤匙,皱眉道。

    “没事没事,吃你的饭喝你的汤。”厉尘扬夹了一把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万宁。”周云生望着我。

    他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怪我,我不小心……”我扶着碗,满心愧疚。

    “不怪你。”厉尘扬一把握住我的手,轻轻地在掌心里摩挲着。

    周云生轻轻咳嗽了两声,“你们俩……还是赶紧的把事办了吧!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我可吃不消。”

    我满脸通红,用力地把手抽了出来,埋头吃饭。

    下午我送厉尘扬去报业大厦,始终没有办法习惯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还有那些众口铄金的闲言碎语。

    茶水间的八卦还真是重磅炸弹啊!

    “没想到小厉总竟真肯为了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的女人跟家里人翻脸。”

    “就是啊,Y报业绩都如日中天,他怎么愿意放弃那些庞大的产业,听说,只要了Y报,明心医院和明心学园?”

    “明心学园可是只香饽饽,我姐的小孩想进还进不去呢!”

    “那都是他妈妈的心血,自然不肯放弃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只是便宜了万宁那女人,当初听说厉尘扬在追她,没想到竟是真的。连郁静那样的女人都惨败她手。”

    “可惜了,是个瘫子,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一个瘫子再有钱也满足不了她是不是?哈哈,总不能只用口……”

    我一脚踹开门,将手上的装着茶叶残渣的茶壶往那两个长舌妇身上泼去!

    茶水间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你干嘛?”那女人被淋了满头茶水,一身湿淋淋地愤懑地瞪着我。

    “胆子真肥,敢在背后妄议上司,乱嚼舌根,这些要是传到行政部去,有你们好果子吃。我不打女人,今后也不想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滚!”我握着茶壶,气得双手颤栗。

    那两个女人狼狈不堪地挤出茶水室,围者如堵。

    我啪地关上门,在水龙头头前放着水。水声哗啦,我的手搭在云英石桌面上,止不住地颤抖。

    我的脸皮没想象得那么厚,流言蜚语我如何不怕?会不会有人当着宝宝的面说那些难堪的话?像那个表面看上去如此和颜悦色的mISS陈。

    “万宁。”厉尘扬拍着门。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走了出去。

    “我看你出去了那么久,怎么啦?”厉尘扬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幽幽地看着他,泪水簌簌如雨落。

    “我还等着夫人泡茶给我喝呢!”他接过茶壶,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十指温润。心寸寸成灰。

    我将他推进了办公室,烧水泡茶。

    阳光灿烂跌落窗下,那株雪白的玫瑰花散发着浓郁的清香。他从办公桌边转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只金边橡木镜框。坐在阳光下,看着我的眼睛。笑着招了招手,我挪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给你看一样东西。”他把镜框竖起来,木框玻璃镜中赫然镶着一张鲜红的纸,上面用隽秀的毛笔小楷写着:

    婚书

    订婚人厉尘扬万宁

    兹于公元贰零壹零年壹月拾肆日己丑年冬月三十订立婚约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