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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被冒名顶替的乡村真千金(13)
    他把秦宴挪到旁边坐着。

    “安心吃饭,有醉居楼的蟹酿橙,别辜负我排长队买的。”

    接着,在她将信将疑的眼神下,林少川半披上闲置在角落的书院衣衫。

    同样的位置与角度,露出一截手臂握笔。

    “书,我替你抄。”

    不就是簪花小楷。

    模仿妹妹的姿势和字迹绝非难事。

    罚抄的动作相当熟练,林少川还有闲心从秦宴碗里顺手牵羊,拈只饺子仰头扔进嘴里嚼。

    吃饱喝足与抄书两不误,秦宴满足地咂吧嘴。

    “哥哥,有你真好!”

    然则,这句话没过多久她就想收回......

    林少川在府里闲得无聊之时,会教秦宴骑马。

    淮柔贞给他指派任务,在府里的每日送秦宴去海纳书院。

    于是每日天不亮,林少川就要打着呵欠出府门。

    两人共乘一匹马。

    秦宴在前,他在后。

    晨风刮耳,林少川已经长成了棱角分明的大人模样。

    那风多数都要吹他脸上。

    林少川戴好玄色大氅后面的氅帽,脸一埋前面人的背上。

    再拍拍妹妹的胳膊。

    两手往自己怀里一揣,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秦宴捏着缰绳:“......”

    白大好几岁,真闹心。

    林少川的主要作用,是在路上醒醒嘴,到了书院把马骑回来。

    顺便向早摊阿婆买个开花红糖馒头,回府继续睡。

    要问他这样的姿势,去的路上会不会掉下马?

    怎么可能!

    战马都驯服了......

    林少川要是女子,能在马背上跳舞!

    ......

    时间如同被埋在土里的一颗种子,慢慢抽枝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草长莺飞,年轮经转,五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六月初闹过水患,城面东南山的纱妙观暂时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

    秦宴与观主有些交情,答应他本月中旬上山一趟,为这些没钱看病的孤儿无偿诊治。

    今日便是约定之期。

    这些年她钟意独来独往,不喜贴身丫鬟侍奉在侧。

    多带一人,诸事不便。

    登上三千石阶,一群命苦的孩子会高高兴兴围着她叫姐姐。

    秦宴准备了不少不同功能的药丸,最终还是不够用。

    这些孩子颠沛流离,吃尽苦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外敷的药膏数量不足,很难周全顾到每一个孩子。

    好在纱妙观建在大山之上,山中生长着自然草药。

    若是采回来捣成药汁,敷在伤口,同药膏的效果一样。

    观主留秦宴小住几日,会派观中弟子去往京城林家捎信,告知详细情况。

    “劳烦施主为孩子们诊治,贫道感激不尽,观中条件艰苦,实在对不住。”

    秦宴过过挨饿受冻的日子,更能设身处地为灾民着想。

    “天灾人祸,遭殃的都是老百姓,住几日无妨,我喜欢与他们相处。”

    把身上携带的银两赠出去大半,她对观主的提议并无二话。

    “除却西南角有贵客居住,其余房屋施主可随意挑选。”

    “观主随意给我安排一间便可,哪里我都能睡得香。”

    让秦宴自己去选,还得浪费一些时间。

    不如客随主便。

    “既如此,施主就在南边第三间休息,那里远离孩童玩闹声,最为清静。”

    “多谢观主。”

    天光尚早,秦宴背上小背篓和小锄头,出观采药。

    这座大山地势高,雾气重,经久不散。

    没一会儿,她裙边就沾了些许水汽。

    采了几株草药,秦宴发现能止血的花朵,当即蹲下挥着小锄头连根拔起。

    也正是这个时候,背后忽起风浪!

    倏地站起,躲避时机却过。

    “什么人!”

    秦宴被一冷面男子抓住肩,禁锢在原地,再迈不出半步。

    “帮忙,见谅,走。”

    他言简意赅,将小背篓连带锄头都挎到自己手心。

    然后,秦宴就被带着飞上了天。

    这人轻功造诣了得,带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速度也不见慢下来。

    “我帮,好汉别扔我下去,还请轻拿轻放。”

    先不管什么忙,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宴怕对方微微一松手,自己就摔得面目全非。

    冷面男子提着她平稳落地,没有丧心病狂从半空丢下。

    没少一根头发,秦宴暂且判断他无恶意,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于是说话的声音也没那么紧张了:“好汉想让我帮什么忙。”

    “公子,伤重,救他。”

    冷面男子惜字如金,但幸在重要信息都有表达。

    秦宴:“我尽力,烦请好汉之后将我送回方才的地方。”

    现在飞到一个不认识的林子,就没法按原路返回纱妙观了。

    山里那么大,她会迷路。

    说了自己的小条件,秦宴不再废话,寻找冷面男子口中的‘公子’。

    他侧坐在几米外的石头边,半数墨发束起,一袭白衣。

    面冠如玉,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时平白叫人品出几分倔强清冷。

    皎若如月光也不及他一分,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唇色呈现异样的红,像是刚吐血不久。

    胸前白衣染色,仿佛纸片人走进现实,又高又薄。

    比泡沫虚无,较白瓷易碎。

    没往这边看,他已知有陌生人随侍从一道回来。

    “天玉,你又在擅作主张。”

    清润的嗓音平静如无波湖面。

    秦宴身旁的冷面男子依然故我:“治伤,要紧。”

    他承诺:“事后,我领罚。”

    见两人交谈得差不多了,秦宴缓缓接近谪仙般的白衣男子。

    “我先把脉。”

    她将要做的每一步提前告知。

    半蹲下身子,秦宴与之面对面撞上眸光。

    他不闪不避,看她与看周围的花草树木毫无分别。

    没有温度,但也不冰冷。

    只是淡淡的,犹如一汪不会起波澜涟漪的死水。

    秦宴侧目,从袖中抽出一块绣了桃花的流光锦帕子。

    露出的白玉镯完美贴合,衬得肌肤胜雪,纤柔的手腕竟是比那温养身体的玉还要无瑕。

    眼角余光无意扫过,白衣男子目色微滞。

    几不可查。

    将手帕平铺在他腕上,秦宴搭指感受脉搏跳动。

    大概探查了十息的功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