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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被冒名顶替的乡村真千金(21)
    “我是临阳郡郡守之女阮云苓,家中排行第三,说出来怕是不信,我与秦姑娘一见如故呢。”

    为官途,为富贵。

    她素来不择手段。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听得秦宴心中冷哼,面上未流露分毫。

    耐人寻味道:“是吗?阮三小姐也很像我一位故友。”

    当年泡河里又痛又冻,艰难爬行,秦宴很记仇。

    到死都要受尽折磨,不肯给一个痛快。

    着实可恨!

    阮云苓怎知她心中所想,顺着话头就接下去。

    “当真?我们太有缘了!”

    秦宴垂落眼帘,毫无波动,缓缓摩挲着指腹。

    可不就是有缘么。

    纯纯孽缘。

    阮云苓拉近关系出乎意料地顺利。

    倘若能得首辅千金相助,对她以后要走的路大有裨益。

    过于高兴,她的头疼之症也毫无征兆地再现。

    “唔......”

    头痛欲裂,阮云苓拂袖打翻案上的茶具,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失了态。

    或许是一报还一报吧。

    当初杀人弃河,日夜兼程一个月,饱受风吹雨打,阮云苓好不容易才坚持到郡守府认亲。

    幼时身子落了疾,加上这些年精于算计,呕心沥血。

    头疼之症越来越严重,不仅身体遭罪,更是成了她一块心病。

    不管喝什么药,都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此次临阳郡守进京述职,接到调令,或可加官升职。

    手续繁杂,个中人情世故,故留守京中以待官职。

    于是临阳郡守携带家眷,一同暂住京城。

    阮云苓入京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请太医院的人诊治头疾。

    太医院集天下医师之所长,一院之首定有法子完全根治,还她一具健康的身体!

    郡守之女人微言轻,所以所有的事情都与郡守升官、周明峥科举息息相关。

    无论是病体,还是心中坚守,都促使阮云苓往高处走。

    不可回头。

    她也不想回头!

    若是幼时玩伴的身份再高贵一些,不止于小官。

    便是那九五至尊旁的皇后之位,阮云苓都想争上一争!

    可惜玩伴提供的捷径实在有限,而今心中的不知满足,都只能靠自己去夺......

    阮云苓被折磨得满头大汗,但善于隐忍,一看便知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秦宴指尖稍停,挑眉问道:“阮三小姐可是不舒服?”

    “让秦姑娘见笑了,一点顽疾。”

    头疾药石无医,阮云苓咬牙坚持。

    挨过这一波阵痛就好了。

    “我略通岐黄之术,阮三小姐若是信得过,可放心让我为你瞧瞧?”

    秦宴是尽力要拉拢的人,对方一番好意,当然要应承下来。

    “如此......谢谢秦姑娘。”

    阮云苓冷汗连连,银牙咬碎,讲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手指一一拨弄过银针,秦宴轻笑一声。

    “不客气。”

    本是拉拢之举,阮云苓心里并不抱希望。

    “无数郎中都束手无策,秦姑娘心善,医术想来也精湛,万不可因我这病而妄自菲薄,不然便是我莫大的罪过。”

    头痛难忍,她还要腾出精力安慰林府小姐。

    人在深陷苦难之时,为他人着想的一颗真心,最为可贵。

    女子易多愁伤感。

    只要不是铁石心肠,试问如何不叫人动容?

    纵然是折磨阮云苓多年的头疾,这种时候亦可拿来利用。

    秦宴缓缓为其施针,各自扎进几处大穴。

    同时在她太阳穴辅以按摩手法。

    轻按慢揉,力道适中。

    “阮三小姐待每个人都如这般和善吗?”

    被扎了几处辨不出来的穴位,头疼竟然逐渐消失。

    阮云苓得到喘息,愈发与其高谈阔论。

    “女子立世不易,更应该互帮互助,彼此鼓励,不可戕害无辜。”

    此言有理,真相却是佛口蛇心。

    她同马车内的人提到一些浅显的功德:

    “我在临阳郡资助了一座曙华庵,那里都是受尽苦难的女子,她们为世人所不容。我想,我可以为她们做点什么,就算是一些微末的帮助,也总比视而不见好。”

    晓之以情,阮云苓趁热打铁收尾。

    “秦姑娘所言所行,看得出来是性情中人,与我极是投缘,不如我们义结金兰......”

    荒谬之语差一点说出口,耳边忽然响起鬼魅般的女音。

    “那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啊?”

    “以你我的渊源,何需再义结金兰呀。”

    “苓苓,那一日的河水真冷......”

    手下的人打了个激灵,又被秦宴在背后控制住身体。

    按揉穴位的动作没有停,她笑吟吟的一张美人脸,毫无攻击力。

    可是越到最后,越压抑着声调。

    倏然一听,犹如冤魂索命——

    阮云苓惊惧地瞪大眼,五指虚抓,嘴唇哆嗦个不停。

    口齿不清道:“你、你......”

    “是不是想问我是谁?”

    秦宴由她一侧转到另一侧,仿若魔音贯耳。

    “还不够明显吗,苓苓,我是你曾经最亲近的玩伴啊!”

    她嗓音缓慢而悠长,像在同她讲孩童时期的悄悄话。

    “我们一起吃,一起睡,是最最要好的朋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宴猛然握住她双肩:“可是苓苓......”

    明明没用多少力,阮云苓就是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值得你笑里藏刀,残忍加害,落得个葬身鱼腹的下场!”

    她字字泣血,替己身鸣不平。

    接受消化完秦宴还苟活着的事实,阮云苓心里明白已无挽回的余地。

    错已铸成,现在要想的,是应对之法。

    让她把苦心经营的一切拱手相让?

    绝无可能!

    于是阮云苓坦坦荡荡认下,没了最开始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已经是江州首富的千金,我不过郡守之女,家世上我不如你,何必咄咄逼人?”

    阮云苓嘴里说着云泥之别,实际上在精神控制。

    依着小时候一道玩耍的语气,她声音放柔。

    “凡事别往坏处想,如果不是我顶替了身份,你也不会成为林家小姐,宴宴,你有今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