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臻感觉到了脸上的黏润,那是汩汩流淌着的鲜血,温热不断......
她艰难地推开他:“嵇嘉致!”
“你怎么样!”
“你流血了是不是!”
“别吓我,你说话,你说话啊——”
嵇嘉致伤在了动脉,失血过多的他拼尽全力将嵇仲辉放倒,却再也没力气去应她的话。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他的女孩,将嘴唇,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好想抱抱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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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嘉致抢救过来了,乔鹿臻在外面一直守到后半夜。
四个多小时,任凭徐锦容和嵇仲淮怎么劝都劝不离。
“爸,妈,我没事,你们先去休息吧。”乔鹿臻眼睛哭得通红,“我在这里守着他。”
“你这孩子,就算不是为了肚子里的那个,也得考虑考虑自己啊。”徐锦容是真心疼乔鹿臻,人小小的却异常刚强,尤其是在那样不健康的环境下长大。
乔鹿臻勉强笑笑,“我很好,真的。”
徐锦容便没有再劝,眉头拧着,十分担心儿子的状况。
三天两头往抢救室里进。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嵇嘉致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虚的透彻,手也是苍白无力地垂着。
乔鹿臻扶着肚子小跑过去,一滴滚烫的泪掉在他的手臂上,“嘉致!”
嵇仲淮和徐锦容去问医生。
医生说手术做的还算成功,不过什么时候醒还不一定,估计得好好养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日子就反过来了。
乔鹿臻扮起了嵇嘉致之前的角色,任劳任怨地给他擦脸,擦身子。
亲力亲为,谁来劝都不好用。
明意也来过几次,不过倒是没怎么劝乔鹿臻,只是让她多注意休息。
毕竟人家的心思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明意之前倒是真没看出来。
原来乔鹿臻对嵇嘉致的感情这么深。
六天之后的一个深夜,嵇嘉致醒了。
当时乔鹿臻倚在他床头,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嵇嘉致就那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怕是梦,怕一有动作就打破了。
乔鹿臻一个晃荡,自己醒过来了。
抬眼间,嵇嘉致正看着她。
乔鹿臻眼眶立刻泛了红:“你......你醒了。”
嵇嘉致许久没说过话,嗓子哑得厉害:“嗯。”
两行眼泪掉了下来,珍珠串儿似的。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我——”乔鹿臻的声音哽咽,有些委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慌乱地改口,“不,是我不该睡着。”
“别哭。“嵇嘉致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帮她擦眼泪,“别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嵇嘉致,我.....我知道不该哭,可是、可是我有点忍不住。”
嵇嘉致笑地无奈,“你这样,我很心疼啊。”
乔鹿臻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我给爸妈打电话,他们都很担心你。”
嵇嘉致扯扯她的手,“你呢?”
乔鹿臻小声回他:“我当然担心,我担心守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