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旋死了。
在监狱里被人殴打致死。
一个月前,于熙柔病重去世。
一周前,嵇浩邈自裁。
欧阳旋离世时,明意的身孕刚满三个月,
席斯年已经开始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
得知欧阳旋的消息,明意怔忪片刻,旋即露出轻松的笑。
这算是前世的事情彻底了结了吧。
席斯年端过来一碗热粥,“意意,饿不饿。”
明意:“......不饿。”
刚放下筷子不到十分钟。
“那我们出去走走。”席斯年过来牵明意的手,轻声哄,“六师兄说需要多运动。”
明意叹口气。
好吧。
席斯年陪明意散步,散着散着就走到一片球场。
上面有一群年轻人玩的热火朝天。
其中一个,人高腿长,表情慵懒又嚣张,走位风骚,肆意张扬。
这是青春的气息。
明意驻足片刻,看得有些入神。
席斯年垂下眼睫,“在看什么?”
明意没有收回目光:“阿年,会打篮球吗?”
席斯年把明意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怨气很重:“你说呢?”
他很快走过去,管球场上的老大爷借了一只球。
停在三分线,拍下了球,抬着下巴,看了眼明意,轻轻挑眉。
而后手腕稍稍用力,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球进了,
空心的,
明意哑然失笑。
“吃醋了?”
明意看着席斯年走过来,攒着眉,觉得他越发小孩子心性。
“嗯,”席斯年闷声,“你一直盯着那个小男生看。”
明意好笑:“我只是觉得他们身上青春的光芒很盛。”
“如果能见到十几岁的你就好了,”明意伸手去摸席斯年微蹙的眉毛,她笑,“不过那时候我才几岁,听起来不像会有什么交集的样子。”
席斯年默了默,只说:“见不到也好,那时候我活在地狱里。”
“地狱?”
席斯年揉揉她脑袋:“嗯,遇见你之前,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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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席斯年还是把他之前的照片找出来不少,一张张摆在明意面前。
“这是十一岁。”
“这是十二岁。”
“这是十三岁。”
“十四岁。”
“十五。”
“......”
一直到二十六岁。
遇到明意之前那一年,每年一张。
“之前的找不到了,”席斯年说,“十一岁之前的,应该在m国。”
明意拿起照片,认真研究起来。
从青涩少年到稳重的成年人。
面上一直清冷孤傲,无波无澜,
甚少带着笑容。
偶尔透着点笑意也是不达眼底。
他十八岁时就很像大人了,淡漠疏离感十足,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隔着照片就能轻易感觉到。
“少年老成。”
明意如此评价。
席斯年从背后拥住她,脸贴在她脸侧。
“我长得显老吗?”
“不是......”明意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大直男解释这句话,“我的意思是说,你很成熟。”
好像也不对。
明意越解释越歪:“就是发育的好。”
席斯年低笑,“哪儿发育的好,公主殿下。”
明意撇了撇嘴,脸有点儿红,“什么公主殿下,不准再提那天晚上的事了!”
席斯年在她颈侧亲了一下,漫不经心的,“为什么不能提?”
明意张了张嘴:“因为、因为我不记得了!”
席斯年笑,一下一下轻啄着明意的敏感之处。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