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席思意一次电话都没给沈桀打。

    沈桀返校时候才见到她，

    还好a中高二假期短，要不然真是让人想疯了。

    高三开学第一天见面，席思意就被沈桀堵在楼梯拐角。

    席思意捏了下书包袋子，有些紧张地问：“你干什么？”

    “题都会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低哑声。

    席思意硬着头皮：“嗯。”

    沈桀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

    这学期沈桀翘课翘的更勤了。

    除了返校那天，基本都是下午来，傍晚走。

    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没了他坐在身后，席思意总是觉得自己能松快些。

    少女时期的那点儿小心思也就慢慢收了起来。

    直到这一天，教室里很多人都在议论一件事。

    “沈桀出事了。”

    “好像打架都打进进派出所了。”

    “我说怎么这么好几天都没来学校。”

    “真恐怖，怎么又打人。”

    “这次好像是比上次还要大。”

    席思意错字越写越多，最后放下了笔。

    揉揉太阳穴，静坐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拿手机出了教室。

    拨出那一串号码，席思意心跳地有些快。

    她害怕有人接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害怕没人接电话，如他们所说他进了派出所。

    不知过了多久——

    “喂？”

    一声懒洋洋地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席思意深吸一口气，“是沈桀吗？”

    对方顿了几秒，低沉声再次响起：“席思意？”

    “嗯，是我。”

    席思意快速走进教室，从桌子上随便拿了一本书又快步走出来，举起手机：“我有一道题要问你。”

    沈桀“啊”了一声，“你说。”

    席思意打开练习册。

    “......”

    语文。

    “嗯？”

    沈桀等了半晌这边还是没动静。

    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传过来：“席思意，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嘟......嘟......嘟......”

    沈桀被挂了电话，却笑弯了眼。

    旁边人一脸震惊，“桀哥，你没事吧？”

    沈桀晃了下包扎成粽子的手：“没事。”

    *

    运动会的前两天，是个周末。

    京都入秋晚，虽然已经九月，但太阳依旧激情四射，上午九点大地就已经开始滚烫，像一个大蒸笼。

    马路上人迹罕见，连街上往来的车辆都是匆匆，风倒是不小，连屋内都能听到阵阵呼啸声。

    席思意看过手机里的气象提醒，这两天可能有暴雨，所以就没有出门。

    她趴在桌子上，认真地背诵古诗词。

    不知怎么，今天总是提不起精神，兴致缺缺，背什么都背不进去。

    趴得累了，又直起腰接着背。

    上午十点二十，她接了一通电话。

    明意打来的，一向沉稳的她难掩急切。

    她简明扼要地交代：“祖奶奶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我们在往医院赶，和你不顺路，你打辆车尽快去医院。”

    然后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席思意脸色骤变，唰地站起来，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来不及捡起书，也来不及思考。

    她直接跑了出去，可她感觉自己的腿好像不太听使唤。

    席思意迈着虚浮的步子，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