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起,田易足尖在龟裂的地面上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然而,那巨汉眼中却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其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一晃,便凭空消失。
下一瞬,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几乎是贴着田易的耳后响起。
小东西,你要去哪儿啊?
话音未落,一股恶风扑面!
田易瞳孔骤缩,只觉眼前一花,那巨汉魁梧的身影已然挡住所有光线,如一座肉山般压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想闪躲,可身体的反应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箍住了他的腰。
田易只觉得腰椎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轻易地提离地面,双脚悬空,再也无法借力。
嘿嘿!
巨汉咧开大嘴,露出两排黄牙,看着在自己手中微微挣扎的田易。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安分一些。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磕了碰了,可就不完美了。
田易脸色煞白,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自己堪比筑基巅峰的肉身,在此人面前,竟真的如同稚童一般无力!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的肉身实力远胜自己!
正当他思索对策时,巨汉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举动。
巨汉猛地将他扯向自己,粗壮的胳膊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
一股浓烈的兽腥、汗臭与尘土混合的气味,霸道地灌入鼻腔,熏得田易几欲作呕。
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
巨汉的声音低沉下来,手臂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田易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从对方的眼神里,没有看到杀意,反而是一种……一种鉴赏家看到绝世珍品时的痴迷与贪婪。
这比单纯的杀意更让他毛骨悚然。
完了,在这绝灵之地,被当成食物生吞活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然而,预想中的撕裂剧痛并未到来。
巨汉竟将那颗硕大的头颅埋进了他的颈窝,粗粝的鼻尖磨蹭着他的皮肤,然后……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鼻翼剧烈翕动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哈……好香……
巨汉发出一声极致陶醉的喟叹,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顶级的佳肴。
田易彻底懵了,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恶寒。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想明白,更惊悚、更屈辱的一幕发生了。
巨汉抬起头,布满倒刺的粗糙舌头,带着黏腻的涎水,径直舔上了他的脸颊!
湿滑、冰凉、粗粝的触感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恶心的水痕。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冲喉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天灵盖,田易双目瞬间赤红,牙关死死咬住,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奇耻大辱!
而那巨汉却像是尝到了无上美味,咂了咂嘴,意犹未尽,眼中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啧啧,这滋味……果然是修炼了鼎炉功法的纯阴之体!
巨汉咧嘴大笑,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另一只手甚至不安分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
这肌肤,这香气,滑而不腻,香而不俗,比老子以前尝过的那些鼎炉也不遑多让,甚至品相更高!极品!真是极品!
轰!
鼎炉功法!
纯阴之体!
这两个词如九天玄雷,在田易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一口道破!
他怎么会知道?!
在这无法动用灵力的绝灵之地,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巨汉似乎看穿了田易眼底的惊疑,咧嘴嘿嘿一笑,笑声里满是轻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若不是你身负这纯阴灵体,在你踏入后殿的那一刻,我便一掌拍死你了,哪会留你性命到此刻?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让田易瞬间厘清了头绪。对方留着自己,全是因为这身特殊体质。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既然有利用价值,短时间内便无性命之忧。
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与屈辱,田易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语气放得愈发恭谨:
前辈说笑了。晚辈深知自身微末,且此地乃是绝灵之地,灵气断绝,即便晚辈身负纯阴之体,前辈也无法行采补之事。
想来晚辈于前辈而言,定还有其他用途才是。
他这话既点明了绝灵之地的限制,又顺势探问对方的真实目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巨汉闻言,咧开的大嘴笑得更甚,露出两排与他粗犷外形截然不同的白皙牙齿,看着格外狰狞: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照做便是。
话音落,他铁钳般攥着田易腰身的手掌稍稍松了松,却依旧保持着让田易无法挣脱的力道。
这是一种刻意的拿捏,既不让他疼得失去意识,又断绝了他任何反抗的念想。
紧接着,巨汉另一只手探入胸前破烂的兽皮褂内,在贴身的暗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粒通体乌黑的丹药。
那丹药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的细密纹路,隐隐透着一股阴寒之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腥臊味。
光是凑近闻着,就让田易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张嘴。
巨汉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捏着丹药的手指径直朝着田易的嘴探来。
与此同时,攥着田易腰身的手突然分出力道,猛地捏住他的下巴,指节用力收紧。
田易只觉得下巴骨几乎要被捏碎,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牙关再也咬不住,被迫张开了嘴。
他想挣扎,可巨汉的力气大得惊人,浑身的炼体修为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般可笑。
四肢被牢牢钳制,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粒乌黑的丹药便被巨汉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紧接着,巨汉抬手在他喉咙处轻轻一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迫使他下意识地吞咽。
一声,丹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有丝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