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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蓝玉……守陵去吧!
    一步,一步。

    朱元璋的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

    这种声响,像死神在接近,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心悸。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走到蓝玉面前,弯腰捡起那份卷宗。

    然后。

    劈头盖脸地砸在蓝玉脸上。

    纸张划过蓝玉的脸,留下一道红印。

    “自个儿睁开狗眼看看!”

    老朱的声音不高,却钻心。

    “咱待你不薄吧?”

    “咱手下,精兵强将,都数不过来。”

    “咱给你兵权,让你带兵!给你封侯!”

    “咱亏待你了?!啊?”

    朱元璋一句一句地问,他还没有气糊涂。

    “上回饶过你,咱以为你对天发过的毒誓能刻进骨头缝里!”

    “你倒好!转头就敢把爪子伸向科举场!那些举子是朝廷栋梁,是咱大明的筋骨!

    你戕害他们,和在咱老朱家的根基上刨坑有甚分别?!”

    他胸口剧烈起伏,质问道:

    “你告诉咱,为什么要对那群娃下手?!”

    “啊?!”

    朱元璋越说火气越大。

    他忽然一把揪住蓝玉的衣领。

    那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力度之大。

    就这么把一个壮得像头熊的沙场悍将,硬生生给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说!”

    蓝玉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脸憋成了紫红色。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

    “臣……臣冤枉啊!”

    “冤枉?”

    朱元璋冷笑,笑声里全是冰碴子。

    他随手一扔。

    蓝玉像个破麻袋一样,“咚”地一声砸回金砖地上。

    人还没爬起来,老朱的脚就到了。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蓝玉的肩膀上。

    “咔嚓。”

    是骨头响。

    蓝玉闷哼一声,整个人翻了过去。

    他满嘴是血,却仍强撑着抬头,眼神中满是怨愤与不甘,嘶吼道:

    “定是奸人构陷,陛下……千万不要中了圈套!”

    角落里。

    陆知白百无聊赖地抬起脚。

    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官靴。

    好像沾了点泥浆。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

    嗯,终于干净了。

    “父皇息怒!”

    太子朱标冲了进来。

    冠帽歪了,袍角却没乱。

    他没看地上烂泥似的蓝玉,先对着他爹朱元璋,直挺挺跪下了。

    “儿臣不是给他求情。”

    朱标的声音不大,却把满殿的杀气都压下去了。

    “儿臣是想问父皇,蓝玉当年跟着您,胸口那道箭伤,是假的吗?鄱阳湖大战时替您挡的刀,是装出来的吗?”

    朱元璋猛然转过身来,指向太子的手,气得发抖。

    “他动的是咱大明的根!残杀举子,这是要断咱朱家的江山!你还要替他说话?!”

    朱标抬头,眼圈通红,眼神却一点不软。

    “杀了他,容易。”

    “可父皇,杀了他,寒的是天下功臣的心!当年跟着您打江山的老将,如今都是病痛缠身,不断凋零。

    蓝玉纵然该死,可他身上的伤疤是真的,立下的战功是真的!”

    “他有功,就得认!”

    “他有过,就得罚!”

    “儿臣请父皇,削他的爵,收他的兵,把他关起来!”

    朱标一字一顿,神色肃然:

    “儿臣愿以太子之位作保,他若再犯,儿臣自请废黜!”

    这话一出,连朱元璋都愣住了。

    老皇帝狠狠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角落里,陆知白轻轻抬了下眼皮,看了一眼太子挺得笔直的后背。

    有意思。

    蓝玉此刻怕是五脏六腑都激动得在翻涌。

    何止今生,下辈子,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跟着标哥混……

    朱元璋盯着自己最重视的儿子,看了很久。

    殿里死一样安静。

    香炉里的香灰落下来,都能听见细微的声响。

    老朱闭上眼。

    发出几声冷哼,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睁开眼时。

    火气没了,只剩下冷意。

    有了之前的处理经验,这一次,决断得很快。

    “传朕旨意。”

    “蓝玉,革去爵位。”

    “押往钟山皇陵,守开平王墓!”

    “一辈子,不准出来。”

    地上的蓝玉猛地抬头,嘶吼出声:

    “我不服!我是冤枉的!定是有人构陷!”

    朱标豁然回头,眼神比朱元璋还冷。

    “蓝玉!”

    “父皇留你一条命,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看在开平王的面子!你当真是糊涂!”

    “你再多说一个字,漫天神佛也救不了你!”

    蓝玉被太子那眼神一瞪,喉咙里的嘶吼卡住,像竟生生把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望着朱标挺直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垂首,不再作声。

    朱标这才回过头,对着朱元璋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谢父皇。”

    直到锦衣卫把彻底瘫软的蓝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太子袖子里的手,才悄悄松开。

    手心,全是汗。

    陆知白看着朱标,又看了看龙椅上看不出表情的老朱。

    垂下了眼。

    今天这场戏,大家演得真好。

    他知道,这个惩罚,是定局了。

    父皇,到底还是看在了太子的面子上,留了蓝玉一条命。

    可这条命,活得比死更煎熬。

    守着一座孤坟,日复一日看着陵寝的砖瓦,比上刑场更磨人。

    朱元璋转过身,慢慢走回御案。

    他坐下,拿起另一本奏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对陆知白招了招手。

    陆知白这才动了,迈步上前,恭敬地站在一侧。

    “儿臣在。”

    朱元璋看着手里的奏章,头也不抬地问。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你那些门生,会试考得如何?”

    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丝毫怒意。

    已是从愤怒情绪中抽离,处理起了其他事情。

    陆知白垂首。

    “回父皇,儿臣已安排妥当。为受伤的举子紧急医治,带了药物进场。”

    “虽遭此大劫,必定影响考场发挥,但他们都念着皇恩,说什么也要进贡院考一场。儿臣看他们风骨尚在,定不会辜负朝廷。”

    “好。”

    朱元璋点点头,终于抬眼,看了陆知白一眼。

    “你做事,咱放心。”

    他挥了挥手:

    “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陆知白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只快要跨出殿门时,抬眼,看了朱标一下。

    朱标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件事,查到了蓝玉。

    但还不算完。

    背后,指定有更多东西。

    (讲下近况——

    上个月,找到工作。

    毕业数年没上过班的死咸鱼离开了家门。

    再加上生活中的一些事。

    存稿是一天比一天少,还没空写……

    确实有点压力。

    但已经写了这么久,稳健心态是有的,想摆烂和成绩毫无关系。

    只是每次看到数据都觉得,这写法实在是和下沉市场,真是毫不沾边。真应该试试冲起点。

    所以。

    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尤其是追读的,一定都是文化人,拜谢!

    一是不能辜负大家,二是好不容易写这么长,不会太监。

    就是收尾期剧情有点难编。

    还想写一个《朱元璋微服私访记》的番外,看看能不能学下康熙微服+纪晓岚的单元剧风格……

    回归当下——

    近期目标是拥有存稿,恢复晚八点的更新。

    大家晚安,注意防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