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5章 为自己活着吧
    对弗拉德米尔来说,死处逢生,并在此之后得到了悠久的寿命,这是神的赐福。

    为此他只有满心的感激。

    而伏弦于他而言,是永远都不会有非分之想的人。

    当时伏弦让弗拉德米尔暂时留在巴黎,一是为了照顾阿尔卡多母子两人,二是她也看出了弗拉德米尔的记忆与智慧都在消散。

    “这样继续跟在我身边,用不了八十年,你就会变成一个大傻子。”伏弦彼时看向弗拉德米尔的眼神里竟然带着同情。

    她这样的人,会对自己有同情与悲悯吗?

    那一瞬间,那个眼神,让弗拉德米尔觉得自己从前对伏弦的认知好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错误的。

    就在弗拉德米尔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可笑,极力否定自己的时候,伏弦却说。

    “在这些年追随过我的人当中,你不是最有意思的,也绝非最忠诚的。”

    能为伏弦舍身一死的人不下数万,而且对伏弦来说,那些人的死多少都带着些自我感动。

    因为伏弦从没被人逼到需要有人舍身救下自己的份上。

    但伏弦还是让他们那么做了。

    那是一种成全。

    对那些追随在自己身边的人意志的成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早。”伏弦难得笑着说。

    弗拉德米尔愣住了。

    这样的真情流露他从未想过会在伏弦身上出现。

    “我有个问题,弗拉德米尔。”

    巴黎街头夜雨声繁,弗拉德米尔站在屋檐下,半边身体站在雨中。

    “您请问。”

    “你还觉得自己是作为一个人在活着吗?”

    “是。”

    没有分毫的迟疑,弗拉德米尔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既然认为自己还是作为一个人活着,那就给自己留下一些软肋,一些留恋。”伏弦摆摆手,示意弗拉德米尔留下。

    “死之前念叨着对我效忠至死的人不差你一个,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死了,念着其他人吧。”

    从那一晚开始,弗拉德米尔留在了巴黎。

    被他救下的风尘女子搬进了弗拉德米尔刚准备好的住处,她抱着自己死而复生的孩子,看向那个高大俊朗男人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弗拉德米尔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

    他仓促拿出一笔钱。

    “这里是……”

    “是我们的家。”女人微笑着,走上前轻轻将额头抵在弗拉德米尔胸口。

    这对因为命令走到一起的夫妻之间没有情爱。

    阿尔卡多的母亲心里一直承受着煎熬,过去的经历时时刻刻折磨着她,她总是缺乏那一点勇气,不敢真正靠近弗拉德米尔。

    但他们是确确实实的家人。

    “你很像我的妻子。”一年之后,弗拉德米尔坐在窗边看向满月,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想说起从前。

    “她不会像我的……”

    原本可以深入的话题被迫中断。

    又是两年之后,阿尔卡多已经可以到处跑来跑去。

    仅仅在三岁的年纪,阿尔卡多就表现出非比寻常的聪慧。

    这也使得弗拉德米尔意识到,自己应该尽早教育他该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血族王子。

    阿尔卡多正在研读弗拉德米尔找来的古籍,弗拉德米尔又一次续上之前的话题。

    “我的前妻,她是我好友的妹妹。”

    这一次话题继续了下去。

    弗拉德米尔从两人幼年相识一直说到妻子被反叛的民众烧死在十字架上。

    明明是事关故人的悲伤回忆,弗拉德米尔却没有多少悲伤。

    他这一次提起,不是想要回忆旧事,而是害怕如果自己再不回忆,就要忘了。

    在这段话里,他更多提起的是那个灵动的少女,温柔的妻子,称职的母亲,以及完美的君主伴侣。

    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在他的脑海中,那些惨痛的过去都被他忘却。

    在这天的对话之后,弗拉德米尔与阿尔卡多的母亲好像靠近了很多。

    两人就这样一起养育阿尔卡多长大,即便没有夫妻之实,他们也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一家人。

    弗拉德米尔能够扪心自问,说他从未将阿尔卡多的母亲当作任何人的替代品!

    “阿尔卡多。”弗拉德米尔身后的伤口传来剧痛。

    曼因海姆给肖墨留下的那把军刀起作用了。

    这的确是一件应对血族的大杀器。

    是曼因海姆从一位传奇猎人手中继承下来的。

    弗拉德米尔头痛欲裂,而阿尔卡多双眼猩红,血怒状态下的狂躁让他游走在迷失自我的边缘,心中的负面情感被无限放大。

    双方剑拔弩张,好像没有坐下来的谈的机会了。

    “不要给机会,他现在正陷入虚弱状态!”药剂师考虑不了那么多。

    眼下是生死大战。

    对肖墨和药剂师两人来说,他们不知道关于弗拉德米尔父子俩的往事,也不知道弗拉德米尔的曾经。

    不管这位父亲现在有多么挣扎,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挡在面前不得不杀的强敌。

    药剂师先上,掏出胸挂上的药剂飞刀就向着弗拉德米尔大公射过去。

    可这种“慢速”暗器显然对眼前的初代血族之王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仅凭身体本能反应,弗拉德米尔就可以躲开。

    后到的肖墨与阿尔卡多才是主攻。

    肖墨持刀先攻,被弗拉德米尔大公近身之后抬起手腕一拳猛击在胸口,硬吃这一招之后肖墨呼吸紊乱,拉开两个身位,放空间给阿尔卡多进攻。

    而阿尔卡多也迅速补位,一把按在父亲面门上,将其整个人压倒在地,头颅一下又一下迅猛撞击在地面。

    地板大片龟裂,碎石尘土翻飞,阿尔卡多不知疲倦且没有章法地发起进攻。

    而作为被攻击对象的弗拉德米尔却是一时之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在第十八次撞击之后,阿尔卡多腹部吃痛,被一脚踹开。

    弗拉德米尔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重新起身,同样双眼猩红,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肖墨还没来得及理清对手的状态变化,就被一爪击在喉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眼前一片漆黑。

    眼见弗拉德米尔乘胜追击,就要击杀肖墨。

    药剂师慌了。

    “阿尔卡多!”一声呼喊,阿尔卡多急忙拦在肖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