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20章 老人和新人
    蓝星的人口基数非常大,尤其文明供养系统正式运转起来,如今已恢复到和平时代的水准,近80亿。

    而这80亿人中,年轻一代占据大多数,要从中选出四五十万人非常容易。

    即便传薪二号科学院要求极高,需要各行业的人才,也绰绰有余。

    仅是第一天的备考资料浏览量就突破了十亿级,报考人数达到七百余万。

    传薪二号的社会制度与昔日的新清泉市相仿,科学院为最高权力机构。

    科学院外是类似议会的科学院扩大制度和各个部门。

    传薪二号还在地面的十年间,科学院、议会和各个部门都已经人手充足,运转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精挑细选的近四十万人选相继进入了传薪二号。

    他们都被分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空间不算大,但是也不重要。

    因为进入飞船后,首先是要适配虚拟世界,而虚拟世界高度拟真,用肉眼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破绽。

    甚至在虚拟世界,可以复刻大部分的科学活动。

    人们在这里等同拥有第二人生。

    孙鹤鸣几乎是最后一批登上传薪二号的成员。

    他大大低估了考试的难度,最后与数千万人竞争不到五万的名额,侥幸胜出。

    因此当他登上飞船,这里已经形成了较为热闹的社会氛围。

    传薪二号还在地面,进行最后一次全域检查,超过三分之一的成员参与进去,倒是孙鹤鸣无所事事了。

    飞船离开蓝星前,虚拟世界处在半关停状态。

    孙鹤鸣在飞船走动,认识到不少令他咋舌的天才。

    许多成员在蓝星原本就是工程师、教授级别的人物,更有甚者,早早通过考试登船,已经在虚拟世界生活数年,并且产出了科研成果。

    飞船上的学术氛围非常浓郁。

    这让孙鹤鸣都蠢蠢欲动,好在他并没有付诸行动。

    通过考试已经让他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在和平时代,有一种职业叫做养蜂人,他们开着车,奔驰在旷野和田间赶花期,喂养他们的蜜蜂,养蜂人对蜜蜂的习性非常了解。

    到了春夏交替的季节,每个蜂巢都会产出一到两个新的蜂王,这些蜂王带领一部分工蜂离巢而出,寻觅新的家园。”

    孙鹤鸣在酒吧认识了一名留着长发和胡须的哲学家,看人时眼神迷离,整天保持微醺状态,几乎把现实可用的积分全部拿来喝酒了。

    认识孙鹤鸣后,就和他讲故事,和平时期的往事。

    孙鹤鸣当然知道蜜蜂这种生物,以前还在学校,参观植物园的时候见到过,需要带上专门的防具才能近距离观察,知晓它们采花蜜,蜂蜜非常甜。

    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和平时代的人居然养蜜蜂。

    孙鹤鸣静静听着,略略皱眉,对这人有了些了解。

    这家伙是个老古董,也就是非文明供养系统出生的人。

    这些年蓝星社会变化非常快,这种‘老人’很不适应,他们的思想,他们的习惯都受到冲击,感觉这世界没有了落脚之地,到处都是孙鹤鸣这种文明供养系统长出的人的嘈杂声音。

    这些人热情、积极、团结友爱,招惹一个往往冒出一群,仿佛某种神秘教团。

    短短数年便挤占了几乎所有的生活空间。

    这位哲学家也是这样,在蓝星,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听他讲故事。

    “那你来传薪号上做什么?这里全都是我们这些新人,现在飞船还没起航,随时可以放弃。”

    孙鹤鸣说道,知晓这人是‘老人’,他心底本能地生出厌恶。

    这些人就是顽固的真实写照,不想和他们交流。

    他能听出,这个‘老人’深深眷恋蓝星,那是他的家园,登上这艘飞船就一直在后悔,感到彷徨和害怕。

    ‘新人’并不太理解这样的恐惧和眷恋。

    他们对家的概念较为模糊。

    孙鹤鸣作为创作者,了解更多点的过去,相对感性,因而可以共鸣一二。

    人脱离熟悉的生活环境和节奏,需要去面对陌生的一切,和不太确定的未来,感到恐惧是正常的。

    ‘老人’醉眼迷离,趴在吧台上痴痴望向孙鹤鸣。

    孙鹤鸣不喝酒,眼眸清亮,他本能抵触和‘老人’接触。

    但压不住好奇心和礼貌,没有起身离开。

    “我想,这里不能只有你们的声音啊。”老人口齿不清的回答,近乎梦呓般。

    不过孙鹤鸣听清楚了。

    但他没什么反应,怔怔望着这个因为酒精,脸蛋酡红的男子闭上眼睛,彻底醉倒。

    之后的时间,孙鹤鸣有意地观察周围的人,赫然发现飞船上的‘老人’其实不少。

    过去的十年中,因为战争平息,新老之间的争论一直不休。

    关于飞升者的批判与维护,也大多集中在这两个群体之间。

    孙鹤鸣原本以为,愿意且能够登上飞船的肯定是新人占绝大多数。

    他们思想先进,勇于尝试新事物,接受能力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实际观察下来,和判断大相径庭。

    老人占据的比例接近40%。

    且基层的,参与飞船运行和维护的工人中占比接近一半。

    他们对虚拟世界的兴趣并不是很浓厚。

    甚至有人不太了解虚拟世界的运行逻辑,将之笼统的形容为梦,清醒的可以记忆的梦,有点意思。

    孙鹤鸣难以理解这样的现象,这些‘老人’为什么出现在‘新人’的地盘?

    他在飞船中无所事事,于是联系到了蓝星上的同学们。

    对于孙鹤鸣观察到的情况,他的同学们也感到匪夷所思。

    “我们组个项目吧,研究研究这个情况,也给鹤鸣换些积分,算是我们的临别赠礼。”

    蓝星上,同个班级,更近家人亲情的一帮同学,成立临时研究小组。

    他们走出学校,进入社会,身在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人脉,多问问,能找到正在飞船上工作的同学打听,邀请他们参与,或者拜托他们收集一些信息。

    而孙鹤鸣身在飞船中,又没有具体的任务分配到他头上,因此清闲。

    但也不能进入很多区域,以免干扰正常的工作。

    孙鹤鸣选择在酒吧、食堂、浴室之类的地方蹲守,冒充记者,采访一些老人、新人。

    然后将这些素材提交到临时小组分析。

    那些老人登船的动机,在飞船上工作的心情,对于未来有什么担忧和期待,等等的问题。

    以及择机提问,对于‘新老矛盾’的看法,对身边的新人、老人的态度等。

    随着工作的持续进行,收集的素材增多,孙鹤鸣渐渐变得沉默,乃至时常思考。

    以至于临时组成的小组,也从一开始兴致勃勃,安静了不少。

    孙鹤鸣和他的同学临时攒出来的小组,全都是‘新人’组成,本就有立场。

    一些人发现事实可能和自己的期望相悖,选择离开。

    大部分人开始认真对待,研究这个社会问题在传薪号上的另类体现。

    “你还是不懂。”

    酒吧中,那位‘老人’再次出现了。

    他似乎去工作了,剪了头发,又有了积分,在那里喝酒。

    孙鹤鸣找他,汇报了过去一个多月做的事情,并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然后‘老人’笑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