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醒醒。”
司宇焦急的拍拍九九的脸,试图唤醒她。
发现这么做无济于事后,透过光线看见她乌紫的唇,心猛地漏上一拍。
他不敢去想那最坏的结果,努力保持镇定,通过自己学习的急救方式尝试救回她。
今天轮班的郝一郝二,过了充足的一天,两个人不免八卦司宇的事情,所以开了一个小差,没有及时发现端倪。
等他们再看向监控的时候,终于知道出了大问题。
他们慌的一下没坐稳,狼狈的从椅子上摔下来。
两个人连滚带爬赶过去。
九九还算幸运,被司宇及时发现。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快出窍那刻,让人一把逮住,强行塞回身体。
司宇一刻不敢停,反复操作,哪怕累到双手无力,膝盖发软。
直到九九把呛进喉咙的水吐出来,待她睁开双眼,司宇假装的镇定终于全线崩溃。
他带着自责的哭腔口吻:“我不过是骂你两句,你心里不舒服,找我骂回来就是,为什么想不开来寻死?”
这话问的,九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事。
那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
九九感觉身体还使不上劲,她的双手瘫放在地上,脑袋还被司宇紧紧禁锢不能自主活动。
她的视角只能看见司宇鬓角的碎发,本来想解释一下,结果出口只有一句:“司宇,刚刚是你救的我吗?你把我的灵魂逮住啦?”
“……”司宇所有的恐惧,一下烟消云散,只剩一股无名火。
郝一郝二及时赶到,着急上火的提醒:“你们待会再恩爱吧,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人带去医院,瞅一瞅有没有别的问题。不要因为一时大意,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这倒是提醒司宇了,他又紧张了。
“你们赶紧开车过来。”
他一下抱起九九,给人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感受。
好像,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给九九带来充足的安全感。
她没有抗拒,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好像这样能减轻体重,让司宇轻松一些。
可当她无意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清楚那双眼睛,究竟是因为担忧自己而变换,还是被池子里的水浸染。
这两点都是因为她的无能。
“弟弟说得没错,我是一个没用的姐姐。我特别特别没用,总会把事情搞砸。司宇,我对不起你。”
司宇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听她说这句话,心好像被尖锐的物品狠狠刺痛。
他没有回应太多,语气多了一丝柔软:“你先别说话,等到了好好检查,一切没有问题,我们再说其它的。”
担心他们冷,郝一将暖气开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去医院。
九九一再说自己没有问题,司宇始终不放心,还是给她上全套检查。
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还被急诊教训了一下。
让他们没有大问题,不要随便占用资源,简直浪费人手。
夜间开的急救班子,为了留给真正危险的人,不是让小情侣打闹之地。
司宇难得有好脾气,被指着鼻子批评,一个字没怼回去。
因为事情太大,在来的路上,郝二已经告知鲍右成这边发生的事情。
他们本想赶过来,被司宇强行按下,认为他们咋咋呼呼来帮倒忙。
被司宇劝下后,他们只得心慌意乱的等在家中。
回去路上,九九终于找到机会,把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如实告知,事无巨细没有任何隐瞒。
司宇没有因为家里出现坏人而恼怒,反而因她的举动焦躁。
“你跳下水,就是为了捡那个破手机?”
九九没明白他的点,理所当然的说:“我的手机的确有点破了,但这不是重点啊。主要是里面的视频,这是证据,真被销毁了怎么办?”
司宇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训一训,郝一不合时宜插嘴:
“小朋友啊,不管怎么样,你自己的命最重要。这样的事情你告诉我们,我们老大自有定夺,不需要你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些事。”
司宇瞪了瞪抢走自己台词的郝一。
九九没注意到气氛不对,弱弱的说:“我这不是怕没有证据,你们没人信我……”
有这种想法真不怪她。
她一个才来的外来人,哪有立场要求别人信她,而不信自己的工作伙伴。
郝二听到这些,忿忿不平的说:“我老早看她觉得不对,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郝一不留情面戳穿:“不知道谁天天夸谁谁谁好努力,好认真。马后炮!”
他们将九九出事的消息传回去,鲍右成刘满满满屋子焦虑,一下子传到大家都知道了。
大家以为九九是意外落水,她却清楚真相。
她的意识里没有害人,但这件事不管怎么推,还是因她而起。
不会水,为什么还要逞强!
看来这件事不会轻易就罢了,她需要给自己找条后路。
所以当大家聚集去大堂议论时,她在群里回复,表明自己拉肚子需要耽搁一会。
然后找准时机打电话,寻求帮助助她离开。
一边马不停蹄从偏僻小路逃走,打算和对方里应外合。
她想了很多,至少如今不能坐以待毙了。
以鲍家的势力,她在国内肯定待不下去,得逃出国躲一阵,等时间冲淡一切再回来。
她不甘心,也只能不甘心了。
本来卧底鲍家想掌握关于他们真正阴暗的一面的证据。
一年多了没有任何进展不说,反而自己在鲍家编织的幻象中,似乎慢慢消耗最初的决心。
一边沉沦进去,一边逼迫自己不要被假象迷惑。
还担心事情哪天败露遭到报复,只能靠着想象成功后,对本市人民做出贡献安慰自己。
反复在这样的情绪中横跳,她这一年多过得多辛苦,没人清楚。
该不该说,事情败露了,她现在居然觉得轻松了。
别说伙伴的怀疑,就连她自己,也要慢慢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不管这些日子,她怎么否定伙伴的质疑,自己的心态的确发生了改变,这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