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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冠军之威(3)
    夏侯惇是务实的,没有因为曹昂领军进抵邺城地界,就特意去大摆宴席,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夏侯惇用了很含蓄的方式,就是出邺城十里亲迎,而曹昂没有因为这些,就刻意的去做一些什么举止,强调自己这次北伐的地位与权势,更没有想着要刻意去压夏侯惇一头,以此向众人表明自己的特殊。

    这对叔侄所表露的默契,不止他们本人知道了,连带着在邺文武,随军文武多数都感受到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话不管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期都是适用的,能够用政治手段解决的,就不会到战争这一环节。

    其实夏侯惇也好,曹昂也罢,在一件事上是有默契共识的,即对外征伐没有正式掀起前,断不能叫骄纵之风,在曹军内部盛行起来,不管是将要开赴前线的,亦或是本就在前线的,再或是留守后方的,全都不能有此风气在。

    有了这股风气在,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一个不争的事实,因为曹昂在外历练并强势崛起的缘故,使得以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为首的元老派,没有像原有轨迹上表现出骄纵的一面,人最怕的就是比较,是,今下的谯县曹氏是占据极大优势与疆域,但问题是有不少优势与疆域,那是因为曹昂的布局与谋划才得到的。

    作为小辈中的灵魂核心,都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骄纵或别的,那么作为长辈,他们又有什么好骄纵的?

    难道要叫小辈看笑话吗?

    可别觉得这是小事。

    这对一方势力的影响很大。

    作为核心圈层中份量极重的元老派,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丝毫别的出来,那么作为核心圈层的其他文武,还有比核心圈层低一些的,或者更低些的,一个个纵使心底真有什么,那也要压在心底。

    对于这样的现象,曹昂是很乐意看到的。

    因为真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即便是把一应诸侯势力全给解决了,那范畴还不是局限于内部争斗啊,可在同一时期下毗邻在外的异族势力,不是一成不变的,是随着内部争斗的变化而在变化,如果这就值得骄傲了,那以后如何面对外部势力?

    相较于内部的一统之战,曹昂真正在意的是外部征伐,尤其是对毗邻北疆的草原异族势力,不把他们全给解决了,曹昂是寝食难安的。

    是故这次北伐之战,曹昂藏有别的心思,他要从中遴选一批武将,具有对北持续攻略与征伐的武将,以为后续展开大规模征伐夯筑基础,凡是被曹昂选中的,他们会在这次北伐中得到应有的晋升,至于赏赐什么的,这不重要。

    有了晋升,在该待的位置上,今后开启对草原的大规模征伐,那赏赐、敕封什么的还会少吗?

    人不能只看眼前,更要兼顾住未来!

    夜不知不觉间降临,邺城从喧嚣下回归了平静,但在这份平静下,却藏着太多的关注与揣摩。

    这却不提。

    戒备森严的冀州牧府,被压抑中透着肃杀之气的氛围笼罩,天策、玄甲两卫精锐分驻于各处值守,趁着夜幕赶来牧府的文武,无不知晓今夜的这场特别军议,将影响到冀幽并三州今后的命运。

    牧府正堂聚满了人。

    在正堂正中的主位空缺着,夏侯惇居左而坐,曹昂居右而坐,赶至正堂的文武,在见到此幕时多有惊诧,但很快就知怎么回事了。

    特别是田丰、许攸他们,在看到此幕时,这心底对曹昂的敬佩更盛。

    看起来这是很细微的举止,但代表的含义却是不一样的。

    这次曹昂是奉命北上的,是这次北伐的主导者,但这不代表就非要压夏侯惇一头,不管怎样讲,夏侯惇是得曹操举荐,以前将军之职,开府仪同三司,在邺坐镇,持节督冀州诸军务的。

    一位是曹操极看重的大将,一位是曹操极看重的嫡长,从关系上来论,曹昂是要比夏侯惇更近一些。

    但是有些东西没必要分那么清楚,真要分的过于清楚反倒是不好了。

    所以曹昂用一种无言的方式,将高度上升到曹操这一层次,空缺的主位,代表着在许都坐镇的曹操,而他们一个居左而坐,一个居右而坐,则表示这次北伐是以曹操意志为主而发起的。

    这在无形中是避免了很多麻烦的。

    别的不说,单单是夏侯惇这边,见到曹昂以如此态度来处事,即便心中真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轻易讲出的。

    毕竟尊重是相互的。

    “在诸公,诸君到来前,某与叔父就二袁相争下,对冀,对幽并,所衍生出的种种,进行了细致的探讨。”

    在时辰到了,坐于右位的曹昂,撩了撩袍袖,神情正色道:“说实话某没有想到北方诸州各郡国的变动会这般大,尤其是冀州治下的,但也恰是这样,某格外庆幸,庆幸有叔父在邺坐镇,不然的话冀州会有怎样的变动,这是谁都说不准,也说不好的事。”

    讲到这里时,曹昂的目光,落在了夏侯惇身上,而在道道注视下,曹昂微微低首,表示对夏侯惇的敬意。

    夏侯惇面无表情的坐着,然在他的心底却生出别样情绪来。

    子修还是跟先前一样啊。

    这份感触,唯有夏侯惇清楚是何意。

    “对于叔父的看法,某是极为认可的。”

    而在有此表示后,曹昂抬眸扫视堂下众文武,语气严厉起来,“冀州境内出现的动乱也好,叛乱也罢,在某看来就是对汉室的不臣表现!”

    “自黄巾之乱爆发以来,天下秩序就因此乱了,而在此期间,总有野心勃勃之辈,想搅动着天下纷乱,以此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事实上也有一批乱臣贼子,因为一些事,一些人使得他们的阴谋得逞,这也导致汉室威仪遭到了挑衅与动摇!!”

    “但幸得有吾父,有一批志士追随,在这乱世下始终坚守本心,为天下,为汉室征讨不臣,讨董贼,诛伪帝,灭袁贼……使得这四分五裂的天下,大半已归于中枢统辖,而为解决社稷之忧,之患,更是革新……”

    这番话从曹昂口中讲出,落入在场文武的耳中,这使不少人产生了共鸣,尤其是夏侯惇、任峻、李通这批文武,不管在这之前是怎样的,但在此刻,他们就是代表着大义,代表着民心的!!

    而有一些人,如田丰,许攸,张昭等一行人,则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来,这番话在他们听来,更像是一篇檄文。

    这针对的不止是袁谭、袁尚、刘备、高干等一众汝南袁氏余孽,更是针对在这期间敢对北伐有所抵触,有所反对的群体,谁要是在这件事上唱了反调,那么他们的行径,毫无疑问就是汉贼。

    对待汉贼,向来就一个举措,那就是铁拳打下去,打到他们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

    在许都发生的种种,那是仅限于中枢层面的,只有在这个层面的群体,才能掺和到其中来,而在中枢之外的,谁要想掺和其中,那不好意思,到底是你脑袋硬,还是我拳头硬,碰一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