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太不让你省心了…让你心理压力太大了…”花郁尘问。</br>“我不该这么没用的…好端端七想八想出个什么焦虑症…”</br>“让你有气只往肚里吞，把自己憋出了病…”</br>“我不好…是我没有担当才让你这样…”</br>“你总是说我让你透不过气，我不理解，一心只想让你回家…”</br>“你说得对…我利用花生米让你心软…我不该强迫你的…”</br>“怪我，怪我。”</br>凌苗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我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br>“医生又没说我现在就不行了，都说了问题不大。”</br>“你别一副我明天就要死的样子行不行。”</br>花郁尘猛地捂住她的嘴，“呸呸呸！什么死不死！”</br>凌苗说，“你总是这样搞得天都要塌下来似的。”</br>“你到底是在开解我，还是在给我添堵。”</br>花郁尘眼睛红红的看着她，“我想让你好过一点，又想你在我眼前…”</br>“我喜欢你，却又困住了你…”</br>“老婆…你叫我怎么办是好…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一点…”</br>“你不要把坏情绪都瘪在心里了，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失去你…”</br>凌苗说，“你现在问我要怎么开心？”</br>“我叫你签字你拿花生米来堵我，我开心什么？”</br>“你还是想要离婚吗？”花郁尘鼻子一酸。</br>不离…不行吗…</br>凌苗说，“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说了你会签吗？”</br>花郁尘说，“那思思姐他们都接受阿尧了…我…”</br>“你我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他人！！”凌苗很不悦道打断了他的话。</br>花郁尘不敢吭声了。</br>“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因为他们才跟你闹的吗？”</br>“当初你纵容你老相好弄得凌家现在成了这样，我都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br>“你认为就我真就这么小心眼，因为这件事非要跟你闹得要死要活？”</br>他就不该提起这茬的，给自己找不爽快。</br>凌苗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扭头看着窗外。</br>花郁尘沉默了片刻，“可是…孩子们…是无辜的…”</br>“所以我呢？”凌苗问。</br>“可你只有一个多月就生了…”</br>“所以呢？想着孩子两岁内抚养权归我，你要不走，是吗？”</br>“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是担心害怕…带两个宝宝不容易。”</br>凌苗说，“我既然选择了生下他们，再苦再难也只是我咬咬牙的事。”</br>花郁尘心里有两个念头在脑子里打架。</br>一是妥协，二是继续这样下去。</br>妥协，他要疯…</br>继续，凌苗要疯…</br>他痛苦的垂着脑袋，五指插在头发里埋头沉思着。</br>车内气氛很沉寂，从未有过的煎熬。</br>花郁尘如鲠在喉，束手无策。</br>凌苗蹙眉道，“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不回去了？”</br>花郁尘抬头看着前方，双目有些茫然。</br>头发抓得有些乱，一言未发，启动车辆就离开了这里。</br>回到家，思思姐在等他们一块儿吃饭。</br>周靳尧倒是醒酒了，只是还是不太清醒，看上去脑子还在发懵的状态。</br>洛大哥被挪在房间睡觉。</br>“今天检查的怎么样？”苗思问，“是结节吗？”</br>凌苗没有隐瞒，也没有实话实说，“是，医生说没事。”</br>“小问题，生了孩子喂了奶就好了。”</br>苗思说，“没问题就好，人不怕穷就怕病。”</br>凌苗轻松一笑，“放心吧，我没事。”</br>花郁尘一直没有说话，目光时不时挪至凌苗的脸上。</br>她真正笑得时候不是这样的，她现在对谁笑都牵强。</br>周靳尧朝他说道，“明天我得回去了。”</br>“乔乔一个人在京城我不放心，接过来这边住一段时间，你回去吗？”</br>花生米要上学了，凌苗情绪也不太稳定。</br>花郁尘突然就理解她了，尽管自己心里并不好受。</br>“嗯…我和你一起回去…”</br>花生米和凌苗如出一辙的看向他。</br>花郁尘说，“花生米要上学了…得回去了…”</br>“妈妈，我可以不上学吗…”花生米问。</br>凌苗还没回答，花郁尘说，“怎么？你不是说你喜欢上学的吗？”</br>“这才多久就不喜欢了？”</br>“不是的。”小家伙弱弱的看了一眼妈妈。</br>“就…我们两个回去吗？”</br>“嗯，妈妈留在这里生宝宝。”</br>“……”</br>花生米心里难受，可是要做个乖宝宝。</br>埋着脑袋不说话算是他最后的妥协了。</br>夜里，花郁尘慢吞吞的回到房间。</br>凌苗没有睡。</br>肚子大得无法好好坐，只能双手向后撑着床铺，这样微仰的坐着。</br>见他低着头进来，也不说话。</br>“有什么事？”</br>花郁尘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明天就走了…”</br>“你要开心…不要想太多…”</br>“我想了一下…回去之后呜呜…”</br>说了这么一点，就开始有点崩溃的趋势，凌苗听得直皱眉。</br>“说啊。”</br>“我…”花郁尘呜咽得不能说话，喉咙梗阻得无法出声。</br>凌苗索性就看他要吞吞吐吐到什么时候。</br>花郁尘无力的跪在她面前，趴在她腿上，还什么都没有说就痛哭失声。</br>“你想说什么啊。”凌苗不悦道。</br>“我…”</br>“我回去…就…就签了协议…你不要生气…”</br>他崩溃的吐字不清，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说出这句话。</br>“我会签的…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话…”</br>“别担心花生米…我不让他知道…就当还像以前…”</br>“咱们能不能离婚不离家…照顾照顾孩子的心理健康…”</br>“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再来陪你…好吗？毕竟我是孩子的爸爸…”</br>“你那时候身体虚弱…一个人带不了的…”</br>凌苗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男人。</br>脑子里突然幻想起离婚之后的生活。</br>好像跟他结婚久了，习惯了，想象不出来离婚之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br>还能成为朋友那样和平相处吗…</br>怕是不能吧…</br>花郁尘脑子里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br>在想凌苗离婚后，是不是就拿自己当陌生人了…</br>以后再想靠近她是不是就没有任何身份了…</br>他们真的只能远远看着，再也无法亲近了吗…</br>到时候孩子成了他们唯一的交集，孩子以外的事就互不相干…</br>他突然又后悔答应了她…</br>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来，对凌苗来说又是周而复始。</br>他只能忍痛低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