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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行:前面的剑修,你超速了》正文 第861章 返回
    一年了。徐邢都炼气九层,而她明明资质更好,却只是炼气八层……两人倒是没有注意元的小动作。商量了几句后,便找准方向,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山林深处。不多时。便找到了一个...“师祖?”别雪凝下意识脱口而出,话音未落,自己先愣住了——这称呼太生硬,太外道,太不像她平日里对那位总爱蹲在剑尊大殿后山崖边晒太阳、一边嗑灵瓜子一边指点她剑势走向的老头儿的叫法。可眼前这清瘦老者眉眼舒展,步履沉稳,袖角垂落时隐约浮起三道青痕,那是《太玄引气诀》修至第九重“青痕入脉”才有的异象。而师父涂昭……不,此刻该叫“小涂昭”,正闭着眼躺在竹床上,呼吸微弱却绵长,胸前一道焦黑裂口横贯肋下,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内里金丝缠绕的筋络正在缓慢蠕动愈合——那是苍族“蚀骨火”的余烬,尚未被彻底炼化。别雪凝瞳孔一缩。蚀骨火……是苍族幼年战将淬体所用的本命焰种,寻常修士沾之即溃,连元婴都扛不住三息。可小涂昭不仅活下来了,还以凡胎之躯硬抗火毒七日,至今未死。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老者手中那碗氤氲彩光的液体——不是丹液,不是灵浆,更非符水。那光晕流转间,竟有九星轨迹隐现,星芒交汇处,一点赤红如血,缓缓旋转。“九曜凝神汤?”她失声低呼。老者脚步一顿,侧首看来,目光澄澈如初春山泉,不见半分惊疑,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你认得此物?”别雪凝喉头一紧,没答。她当然认得。此汤早已失传万载,唯有剑宗藏经阁最底层石壁上,刻着半阙残文:“九曜垂光,星髓为引;赤心一滴,照破幽冥。”后来她翻遍古籍,才知道这是上古剑修为救重伤垂死、神魂离散的同门所创的续命奇方——需以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与紫微帝星共九曜之力为引,萃取星髓三滴,再融一滴剑心精血,方可成汤。而剑心精血……唯有真仙以上,且心念纯粹无瑕、未曾沾染半点因果孽障者,方能凝出。她偷偷瞥向老者左手小指——那里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随呼吸明灭,如呼吸般起伏。那是剑心烙印。真仙之证。可这具身体……明明连筑基都未完成,气息浮动,经脉滞涩,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他怎会是真仙?除非……别雪凝心头轰然炸开一道惊雷:这不是“过去”,而是“起点之前”。是苍族尚未崛起、人族尚在刀耕火种、剑道未成体系的混沌纪元!是太玄界所有大道规则尚未锚定、法则如雾、天道未睁的……鸿蒙初开之时!她下意识攥紧衣袖,指甲掐进掌心,借痛感稳住心神。老者已缓步走近,将那碗九曜凝神汤轻轻置于床头竹案。指尖拂过小涂昭额角,一缕青气悄然渗入其百会穴。小涂昭眉头微松,唇色略润。“他撑不过今夜。”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有千钧压下,“蚀骨火已侵入脊髓,若无外力,明日辰时,神魂自焚。”别雪凝咬唇。她知道后续——小涂昭会活下来,靠的是吞下一颗误坠人间的“太初剑胚”,以肉身为炉,以血为薪,强行熔炼剑胚入骨,从此脊柱化剑骨,心窍生剑胎,成就万古独一份的“人剑同源”之体。可那剑胚……此刻还在三千里外的陨星渊底,被七条守界螣蛇盘踞。“您……打算救他?”她试探问。老者没答,只静静看着她,目光如镜,映出她眼中尚未褪尽的慌乱与执拗。半晌,他抬手,指向窗外竹林深处:“去。”“啊?”“去把那株‘断脉竹’砍回来。”别雪凝一怔:“断脉竹?可那不是……”“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株。”老者打断她,语气平淡,“根须深扎于地脉断口,吸食地煞浊气百年,竹节中空,内蕴一线清灵之气,是唯一能暂时压制蚀骨火的草木。”她心头一跳。断脉竹……确有其物,但早已绝迹。现存记载仅见于《太玄荒古药经》残卷,言其“生于天地将裂未裂之际,采之需持无锋之刃,劈竹时不可见血,否则清灵之气溃散,反助火势”。可她身上哪来的无锋之刃?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未来那把陪她斩过九位大罗、劈开过三重天幕的“逆鳞剑”,此刻连剑坯都未锻打。就在这时,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截枯枝。通体灰白,寸许长短,毫无光泽,形如烧焦的柴火棍。“拿去。”别雪凝迟疑接过,指尖触到枯枝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感顺脉而上,直抵心口。她浑身一震——这不是枯枝,是剑穗!是后来她亲手为师父系上的第一枚剑穗,用的是北境寒蚕吐的千年冰丝,缠了九十九道剑气封印,只为镇住师父剑心偶尔失控的暴烈气息。可这剑穗……分明已被她葬在剑尊大殿后山的剑冢里,与师父最后一战的断剑同眠。“您……”她声音发颤,“您早就知道我会来?”老者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劈开混沌,眉宇间骤然掠过千万载光阴的倦意与温柔:“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八年。”别雪凝脑中嗡鸣。十七万年……她忽然想起一事——剑宗典籍记载,初代剑尊渡劫飞升前,曾于竹林立誓:“若后世弟子有困顿于道,迷途于心,吾当留一线机缘,待其归来。”原来不是虚言。是实打实的等待。是明知她会穿越时空、会遍体鳞伤、会一次次撞碎规则也要抵达此处的……笃定。她眼眶发热,喉头哽咽,却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不能哭。现在哭,就输了。她攥紧那截枯枝剑穗,转身冲出竹屋。竹影婆娑,风过如吟。她循着记忆中地脉断口的方向狂奔,脚下竹叶纷飞,踩碎无数露珠。途中几次险些被横生的藤蔓绊倒,每一次跌撞,都让旧伤撕裂,血气翻涌。可她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怕一看见师父惨白的脸,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三千里。她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陨星渊就在眼前。深渊如巨口,黑雾翻涌,七条螣蛇盘踞崖边,鳞片幽蓝,每一片都映着破碎星图。它们正低头舔舐一块半埋于岩缝的青灰色矿石——正是太初剑胚!别雪凝屏住呼吸,悄然伏低,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小铃。这是她临行前,从未来师叔赠予的“时匣”里偷拿的——名为“静时铃”,摇响可凝滞方圆三尺时光三息。代价是使用者十年寿元。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铃身。青铜铃泛起血光。叮——一声轻响,七条螣蛇动作齐齐一滞。就是现在!她如离弦之箭射出,枯枝剑穗在手,狠狠劈向断脉竹根部!无锋之刃,不斩血肉,只断脉络。咔嚓!竹身应声而断,一股清冽如雪的气息倏然升腾,瞬间压住周遭阴煞。可就在此时,深渊黑雾骤然翻涌,一条螣蛇猛然昂首,竖瞳锁定她——它醒了!别雪凝心头一凉,反手将断脉竹塞入怀中,转身便逃。身后腥风扑来,毒牙撕裂空气。她甚至没时间拔剑(根本没剑),只能凭着本能拧身侧跃,左肩衣袖被擦过,瞬间焦黑卷曲,皮肉传来灼烧剧痛。但她不敢停。不能停。师父还在等那截竹子救命。她拼尽全力,在嶙峋怪石间腾挪闪避,数次险之又险避开必杀之击。血从肩头滑落,滴在断脉竹上,竹节竟微微发亮,清气愈发凝实。终于,她跃出深渊边缘,滚入一片野蕨丛中。螣蛇怒啸,却不敢追出渊界——那是初代剑尊亲手布下的禁制。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息,肺叶火烧火燎。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才发现右手小指不知何时被碎石划开一道深口,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断脉竹上。竹节吸饱鲜血,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整株竹身浮空而起,通体莹白,内里九道金丝蜿蜒游走,赫然是……剑纹!别雪凝瞪大双眼。这不是断脉竹。是剑胚择主!她踉跄爬起,抱起浮空竹身,朝竹林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血在臂上流淌,可她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原来师父的剑道,并非始于那场惊天动地的陨星之战。而是始于此刻——一个少女抱着一株染血的断脉竹,跌跌撞撞奔向那个尚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少年。竹林在望。她看见老者站在竹屋前,负手而立,身影融于晨光。也看见小涂昭依旧闭目,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别雪凝冲进屋内,将断脉竹递上。老者接过,指尖轻抚竹身,金丝顿时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凝于竹心一点,化作一枚赤色剑印。他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可知,为何断脉竹需染血方能显真形?”别雪凝摇头。“因剑道,从来不是孤峰独峙。”老者将竹枝按向小涂昭心口,赤印灼灼,缓缓没入,“是两颗心,在绝境中彼此映照,才照得见真正的剑光。”竹印入体,小涂昭身体剧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眼皮剧烈颤抖,终于……掀开一道缝隙。那是一双极黑的眼睛,干净得如同未染尘埃的寒潭。目光穿过老者肩头,精准地落在别雪凝脸上。没有疑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了然。仿佛他早已知道,会有人踏破时空而来,为他送来这一线生机。别雪凝呼吸一窒。小涂昭嘴唇微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雪凝?”她浑身一僵。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可下一秒,小涂昭眼睫一垂,又昏睡过去,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幻觉。老者却笑了,将空碗递还给她:“汤已用完,碗,该还你了。”别雪凝低头——那碗底,赫然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赠吾徒雪凝,愿汝持此碗,盛万古风霜,不溢一滴。】字迹苍劲,却是她自己的笔锋。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指尖发烫。原来不是她在奔赴过去。是过去,一直在等她归来。屋外,朝阳刺破云层,金光泼洒满院。竹影被拉得极长,斜斜覆在小涂昭苍白的脸上,也覆在别雪凝染血的衣角。她忽然明白师父为何总说:“剑道无速,唯心不滞。”原来最慢的剑,是穿越十七万年光阴,只为在此刻,接住你坠落的手。她缓缓蹲下,握住小涂昭微凉的手指。掌心相贴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自她腕间悄然漫过两人交叠的手背,如溪流归海,无声无息,却悄然改写了某段早已注定的因果。远处,七条螣蛇齐齐仰首,对着朝阳方向发出悠长低吟。那不是凶戾,是……恭迎。初代剑尊的剑心,终于,在这一刻,真正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