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
张苗苗急忙喊停。
“你薅鸡毛是想做毽子吗？毽子要用公鸡的尾巴，这是两只母鸡，做出来的毽子不好看。”
“不做毽子，我姐姐有。”
李小竹笑嘻嘻解释道：“我要薅鸡毛卖钱。”
“原来是想卖钱，要不还是别薅了。”
张苗苗知道的都是谁家杀鸡才会留着鸡毛卖钱或是换东西，直接从活鸡的身上薅鸡毛，这样式的她没见过也没听过，担心对方最后挨揍，好心的连忙开口相劝。
奈何李小竹这个财迷精压根没往耳朵里听，上手拽下一根鸡毛，手撸鸡脑袋开口安抚，“还有一根，再疼一下就好，不要叫了。”
“干嘛呢？”
李向东刚在正房屋里看到俩小丫头往西耳房方向跑，起初没有在意，以为俩丫头又在满院子溜达。
再等听到鸡叫，他就知道事情没有这样简单，疾步从屋里出来，来到鸡圈门口时正好看到李小竹上手薅鸡毛。
张苗苗正不知道该如何劝阻，见李向东过来，顺势松手站起身打招呼，“大爷好。”
李小竹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心虚不敢抬头，攥着一根鸡毛的手悄悄背在身后，然后跟着站起身，耷拉着脑袋。
“问你话呢，头抬起来，我都看到了还藏什么藏？”
李向东目标直指过去，李小竹被抓个正着，只能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没有别的东西，就是一根鸡毛。”
“怎么着你也准备去收购站卖钱？”
李向东想起李晓涛找自己要旧报纸，说是用来包鸡毛，好拿回老宅晾晒卖钱。
他上下一串联便明白了闺女的打算，招手道：“鸡圈里脏不脏？赶紧出来。”
张苗苗还好，她连从犯都算不上，李小竹这个罪魁祸首刚从鸡圈里出来，就要脚底抹油开溜。
“站住，敢跑我就去把你娘喊来。”
李向东嘴上威胁着，关好鸡圈的门，门上的铁丝扣挂好，上前按住李小竹的肩膀，抬手在她的屁股上抽两巴掌。
“胆子真大，我不过来，你是不是准备把那两只老母鸡给薅秃噜？”
“不是。”
李小竹急忙否认，这种撩拨周玉琴的神经，主动找挨揍的事情，她才不会傻乎乎去干。
“不是？”
李向东说着又在她的屁股上抽一下，“这是被我抓到了，我要是没过来，你能放过那两只老母鸡？”
李小竹捂着屁股，扭动着身子挣脱开，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我就是不会，我只想从一只老母鸡的身上薅两根毛，两只就是四根，等过几天老母鸡身上的鸡毛重新长出来，我再薅四根。”
这番话听的张苗苗‘大开眼界’，听的李向东眉头皱起，一脸无奈。
“你还挺聪明哈？”
“我可聪明了。”
只要是夸奖的话，李小竹一向全盘接受，为了佐证，她更是开始掰着指头算数。
“四根鸡毛加四根鸡毛是八根鸡毛，八根加八根是十六根，十六加十六是...是...”
“三十二，你个笨蛋。”
在正房屋里听到动静的李晓海，脑袋从门帘后面探出来瞧完乐子，笑呵呵的接话嘲笑。
李小竹没有回呛，而是问道：“三十二加三十二是多少？”
“六十四。”
“哦，是六十四呀，哥哥，六十四加六十四呢？”
“你等等，我算一下。”
“你个笨蛋，不用算了，我不想听了！”
“...”
...
...
李向东喊李小竹进屋后又是一顿批评教育，等对方认错，并且态度良好。
教育结束，他伸出手，“鸡毛给我。”
“给。”
李小竹一脸不舍得把唯一一根鸡毛递出去。
坐在八仙桌旁下棋的李父，趁着这个空档，跟着开口教育，“以后不准再去薅鸡毛了知道没？万一被鸡给啄了怎么办？”
他说完这番话，再一想小孙女是个财迷精，便打算给她算笔账，相信等这笔账算完，小孙女以后保证不会去偷摸的薅鸡毛。
“你听爷爷说啊，母鸡在冬天的时候本来就不爱下蛋，你去薅鸡毛再把老母鸡吓到，它们更不会下蛋，你薅的那几根鸡毛才值多少钱？”
“就算是把两只母鸡身上的毛全部薅下来，也顶不上一枚鸡蛋，一枚鸡蛋八分钱呢，你自己算算这笔账是不是最后不仅没赚，反倒会亏不少钱？”
这一通鞭辟入里的话，李小竹听后大感震惊！
她掰着指头开始算，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算的，反正越算小胖脸越拧巴。
“爷爷，我亏大了！”
听到李小竹认可自己的说法，李父很满意自己的教育成果。
“知道亏大了以后就不要这样干。”
“我再也不会了。”
“懂事，拿着玩具和苗苗去玩吧。”
“不急。”
李小竹倒腾着一双小短腿，来到李父身前站定，“爷爷，我亏钱了。”
“嗯。”
李父点点头，“改了就是好孩子。”
李小竹连连摇头，“不是，我是好孩子，这事我知道，爷爷，你听我说，我亏钱了。”
“然后呢？”
李父一时没反应过来。
坐在对面的李老头笑着摇头，手中的棋子敲敲桌子，“孩子的意思是，想让你把亏的钱给补上。”
“太爷爷说的对。”
李小竹听到有人懂自己，开心不已。
李父眨眨眼，着实没想到绕来绕去把自己给绕了进去，有点不太想说话。
关键他不说，李小竹还站在一旁等着呢！
“爷爷，你给我补上好不好？”
李父无奈道：“说吧，你刚掰着指头算出来亏了多少？”
“我还没有算完呢，我再重新算一遍。”
李小竹伸出两只小胖手，再次掰指头算账。
“一枚鸡蛋八分钱，两只老母鸡一天可以下两枚鸡蛋，就是十六分。十六加十六是三十二，三十二加三十二是六十四。”
屋内众人全都安安静静的听着，看她最后能算到哪。
被人注视的李小竹抓耳挠腮，“六十四加六十四是...是...哥哥，这都多久了，你算出来没有？快告诉我六十四加六十四是多少？”